第十六章 散场 作者:月梢 韵欣一边拿帕子抹眼泪,一边哽咽着說:“方子又不是我给她的。萧五来府裡那日,我与你同路回去,然后去见了姨娘,后来才知晓她在咱们走后借口向花溪妹妹讨了方子。” 韵琳最见不得韵欣扮娇弱,這会儿看她真哭了,越发气恼,“太后有头风隐疾的事是谁传出去的?萧家就算是皇商也探不到這些。萧五素来亲近你和四姐姐,這事儿不是你說的是谁說?” 不說還好,這一說韵欣哭得越凶了,抽抽嗒嗒地喘着气解释:“不,不是我。我从未对萧五說過這事。” 韵宜怕事情闹大各人脸上无光,论起亲疏远近,花溪终究和自己隔了一层,自家姐妹之间争风闹到她面前总是不好看,忙出声劝道:“六妹,定是误会了。指不定是哪個不长眼的奴才听了去說给萧五的。事已至此,說這些也于事无补,反而伤了姐妹情谊,传出去让别人看笑话。” 韵欣似想起了什么,猛然抬头嚷嚷道:“对了,是芳草。那日从母亲那裡出来时我在门口撞见芳草……真的,真的不是我。我与你是嫡亲的姊妹,明知道你与她有隙,怎么会帮她?妹妹冤枉我了,呜呜……再說,你也不喜歡泰王,何必在意這個?” 韵欣哭得好不伤心。 “浑說什么?”韵琳瞪大了眼睛,眼底闪過惊慌,咬着唇瓣剜了韵欣一眼,又偷偷睃了眼花溪,底气不足地吱唔了一声,“你懂什么,我這不都是为了爹着急……” 四姑娘韵宜听了脸色微变,自己偶然听见父母谈话,猜到了府裡头的打算。本担心府裡会舍了自己,可后来又說从外面带回了個姑娘,当时還暗自庆幸沒轮到自己头上。想想怕是府裡避讳,所以找個山裡养大的,沒见過世面好拿捏,更是松了口气。等自己真真见了人,才知不是那么回事。论才学人品,花溪可不比府裡的姑娘们差,只可惜出身……香方這事一出,也不知老夫人那裡会如何应对?萧五可不是個省油的灯……萧家也未必和老夫人一條心。 那边韵宜正暗自盘算要不要给花溪提個醒,這边花溪已经站了起来,欠欠身子,說道:“六姐姐消消气。也是花溪不懂事,该先回了老夫人再给方子,如今倒累了五姐姐。花溪在這儿给五姐姐和六姐姐赔不是。” 韵琳愣了愣,撇撇嘴别過头沒应声。 韵欣边抹眼泪边呜咽道:“不,不怪妹妹……” 韵宜忙打圆场,“好了好了,别在花溪的园子裡闹别扭了。我看這事還是交给大奶奶处置才是正理。” “四姐姐說的是。如今大奶奶管家,這些事還是该請她做主才是。来人哪,给拿條湿巾子来。”花溪转头对韵欣說,“姐姐揩揩脸,莫再流泪了。一来伤身,二来让外人瞧见了,還以为妹妹我欺负了姐姐呢。回头大爷、大奶奶找我算账,我可不认罚。” “想說是我的错便大声說,拐弯抹角地說话累不累?你们都是好的,都委屈,我倒成了恶人了。”韵琳不满地撅着嘴,睨了花溪一眼。 “六妹,少說两句。花溪不是那意思。你還嫌今日闹得不够,非得等惊动了老夫人才安心?”韵宜有些火了,语气有几分严厉。 韵琳听了不高兴,可沒敢大声反驳,嘴裡咕哝着埋怨了两句,别過头不再說话。 四個人谁也不說话,堂上静了下来。 不一会儿,红柳和素馨进来了。 红柳悄悄拿了帕子进来递给韵欣擦脸。素馨回說,晓风园那边传话說收拾妥当了。 韵宜起身告辞,花溪欲留她用過午膳,韵宜推辞了,转头叫韵琳、韵欣:“五妹妹,上次你說的花样我画好了,還有六妹妹托我寻的洋货昨個也送来了。你们回去也路過晓风园,一道走吧?” 韵欣和韵琳点头应下,一同起身告辞了。 送走了三尊大神,花溪伸了個懒腰,叫春桃上午膳,又把刘妈妈叫了来,把萧五的事情說与她听。 刘妈妈颇有些愤慨,“萧家表姑娘做得太不地道了,明明是姑娘的方子,倒成了她的铺路石。姑娘心慈,日后定要多個心眼,别被小人欺了去。府裡這些姑娘您也得留点心。四姑娘面上和善,可瞧着是個有主意的,不過现在看看倒沒什么坏心思;六姑娘娇纵,又见不得人比她好;五姑娘身子骨弱,奴婢本来以为是個善的,可今日看来,也不是個简单的。您以后還是少跟五姑娘和六姑娘走动。” 花溪靠在引枕上,两只手按在脖子后揉捏,笑道:“呵呵,您也瞧出来了。四姑娘和我亲近,一半是因为二爷,一半是愧疚怜惜,总觉得我是来顶替她的。她本就是個精明的主儿,懂得明哲保身,不愿轻易得罪人。不過這也不怪她,毕竟二爷在家裡的地位在那裡放着呢。六姑娘什么心思摆在脸上,反倒沒什么可怕的,只要不伤她的面子和利益,她也不会理我,我也乐得轻松。” 刘妈妈绕到花溪背后,伸手替她按肩。 花溪收回了手,又說:“倒是五姑娘,真還让人意外,哭成那样還能說出话来……我打心眼裡佩服,真想跟她学学怎么哭,指不定哪日就用上了!今儿她定是得了萧五的消息,早早躲了出来,拉着四姑娘做挡箭牌。” 刘妈妈手上一顿,惊道:“糟了,奴婢光說這些,竟忘了萧五姑娘要进王府,老夫人会不会让您跟着去啊?” “萧家能背地裡做這事,就是打好了算盘不准备让我跟着去。你說自家姑娘当良娣好還是替人家送個侍妾好?萧家是做买卖的,這笔账還是会算的。” “老夫人能忍下了這口气?還有大爷和三爷呢?” “大爷要的是爵位,能說上话就行,管他谁进王府?三爷那裡……”花溪耸耸肩,“坏事沒变‘好事’,怕会失望吧。不過总是解决了恩怨就好。至于老夫人,不好說……” “那怎么办?万一老夫人……” “妈妈别怕。這事老夫人再想如何,也要看萧家的意思,总不能硬塞。老夫人也是要脸面的……” 花溪再沒多說,闭目养了会神。春桃进来报說午膳好了。 摆了饭,用過后花溪又小憩了一会,半梦半醒之间,听见红柳报說老夫人有請。 同事過生日,出去吃饭,先发上来,回头捉虫。明天飞回家過年,更新晚一点。求票,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