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入职
也许是不在饭点的缘故，食堂裡只有一人。艾普尔整以好暇的坐在桌边，挥舞餐刀切下一块合成肉送入口中，静静品尝着食物的味道。
见游白到来，她将食物细细嚼碎咽下去，缓缓开口：“怎么一副沒睡醒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昨天沒睡好嗎？既然当了军人就要振作起来喔，游少尉。”
她用手中叉子指向游白，言语中稍带微词。但看她脸上的笑容，估计只是打趣一下，并非真的在指责。
游白打了個哈欠：“倒不如說是睡得太久……嗯？你叫我什么？”
刚睡醒的他反应有些迟钝，隔了半秒才反应過来对方的称呼有些不对劲。
艾普尔摸出個裹着包装纸的汉堡推到游白面前，笑嘻嘻地道：“好听吧？游~少~尉~！”
“怎么回事？”
“嘿嘿，入籍手续办完了，你现在已经是地球联邦的正规军人了哦。本来应该是二等兵的，但你昨天击坠了一架‘勇士’，加上之前還在side1抵抗過吉恩残党，因此直接就破格升到少尉。以后咱们就是同僚了，恭喜你！”
“居然直接尉官……！”
游白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得晕头转向，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不光如此，你的ms驾驶许可也下来了，回头队伍裡应该会给你分配一台ms，你比较喜歡哪种类型？接近战還是射击型？”
“可以自己选？”
“那倒不是，我個人好奇而已。我們是测试队嘛，当然要开上头分配的ms。虽然目前還沒动静，大概队长会帮你争取一下，让你继续驾驶‘镇暴型吉姆’吧，。”
“還是高达头的那台？真不错啊，我相当中意。”
“是嗎？‘镇暴型吉姆’的性能可算不上顶尖哦。”
“性能无所谓，最重要的果然還是外形，帅是一辈子的事情。”游白的眼睛闪着光。
“一般士兵都会追求性能更好的ms吧？這可是关系到生命的重要事情。”
“我想沒有哪位士兵会不向往高达。”
“那确实，高达是联邦的骄傲。但是游少尉你别忘了，高达同样是吉恩人憎恨的目标啊。”
一边說着這样的话，艾普尔一边又把汉堡往前推了一段距离，“老实說，游少尉，我不希望你驾驶高达。太危险了，容易被集火。”
“就算你這么說……我還是喜歡。”游白叹了口气，视线挪向桌面，看了眼对方吃着的西餐，又瞅瞅自己面前带着包装纸的汉堡，“這玩意给我的？”
“不是欠你一顿饭嘛，用這個凑合凑合啦。”
“寒酸過头了吧。”
游白无奈地撕开包装把汉堡往嘴裡塞。
不得不說，味道很一般，不管是口感還是调味，都与過去吃的东西相距甚远。游白吃了两口实在吃不下，但考虑到這是别人送的东西，丢掉未免太失礼，只能捏着鼻子往裡头塞。
“……多谢款待。艾普尔中尉，麻烦下次請客不要這么敷衍。”
“下次是由你来請客哦，不想吃得寒酸的话就点些更好的东西吧！”
“真狡猾啊。”
“狡猾是成熟女性的通行证嘛。”
艾普尔放下刀叉，笑着抽出两张纸巾，一张分给游白，另一张在她自己的嘴唇上点了两下。随后站起身来說道，“接下来我要去看看俘虏的情况，一起？”
“可以嗎？”
游白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自己才刚上舰沒多久，居然能被允许与俘虏接触，实在让他有些诧异。
“当然可以啊，本来就是你抓回来的嘛。。”
“两码事吧。”
“好吧，那我就实话实說了，”艾普尔清了清嗓子，“我們希望你能用新人类特有的感知能力，帮忙判断俘虏說的话是否属实。再說，军队内规定不得单独审问犯人，你跟着也是给我行了個方便。”
游白“啊”了一声沒說话。
又是新人类嗎……
事到如今，游白也已经认同了自己所谓的新人类的身份。
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如非新人类的话，自己又怎么可能有這么灵敏的直感呢？隔着大老远感应敌人的杀气，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但与此同时，游白又对自己的新人类身份沒太多实感。三天之前，他還只是普通人而已，身份转变得太快，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此外，身份的转变也给他带来了個重要問題。
怎样才能算是一個合格的新人类？
游白非常清楚，自己之所以能够加入黑獭小队，完全是因为队长对他這個新人类感兴趣。同僚那微妙的有些露骨的期待，让他感到不安。
自己能不能胜任這份工作？能否好好回应同僚的期待？
游白对此抱持悲观态度。
虽然在战场上能够感知到敌人的动向，但下了ms之后，自己這份直觉就派不上多大用场了。时灵时不灵的，审问时真能起到多大作用嗎。
不安的情绪逐渐在心中凝聚，游白犹豫着开口道：“艾普尔中尉，新人类不是神啊。”
话才刚說出口，他又后悔了。软弱的话语只会让人觉得自己在逃避责任。除此之外，他的心中還产生了一种辜负别人期待的愧疚感。两种感觉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心情变得十分复杂，进食带来的喜悦也被冲淡了不少。
品味着心中的优柔寡断，游白猛地意识到自己還远远不够成熟。這并非能力的不足，而是自身人格的缺陷，自己太软弱了。
有那么一瞬间，游白陷入了自我怀疑。
可也正是這個时候，艾普尔忽然盯着他笑了起来：“脸上写满了紧张，哼哼，游少尉很可爱呢。”
“……咦？”
“走啦走啦，工作時間到了哦。”
艾普尔走在前面带路，游白却站在后面怔怔发呆。他感觉自己的内心完全被人看了個底朝天，但奇妙的是，之前的犹豫和困惑都消散得一干二净，整個人轻松了不少。
“什么嘛，中尉說自己是成熟女性，原来不是自吹自擂啊。”
“我听到了哦。”
艾普尔头也不回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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