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胜利
老实說,先前游白并不清楚光束炮爆炸会产生怎样的冲击力,要是“大魔”发生殉爆,自己也要完蛋。但现在,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光束炮的爆炸范围并不大,由于游白之前已将机体侧开,用右半边身体当做护盾使用,因此坐在驾驶舱中的他并未受到爆炸的波及。
“大魔”的驾驶员虽然实力强悍,但面对游白如同疯狗一般的追击,却還是呆滞了一瞬间。他哪裡想得到,這台高达的驾驶舱都被砍烂了,驾驶员居然還敢继续使用如此不要命的战斗方式?
游白抓住机会,再度挥刀,粉红色的光束刃如同切黄油一般把“大魔”的右腿给切断。
“得手了!”
他心中一喜,但很快他又感觉到对方的机体中传来一股凝聚的恶意,刺骨的恶寒让他立刻清醒。
還不能掉以轻心。
尽管“大魔”的外观看来惨不忍睹,但对方仍然具有威胁性。
他忽然想起来,“大魔”最具代表性的武器并非光束火箭筒,而是隐藏在胸口的光束扩散炮,那玩意可不能随便乱吃。虽然听說初期版只能让传感器失灵,但改良過的后期版本威力比光束喷枪更高,吃上一发十有八九要完蛋。
毫不犹豫地,游白做出了决断。
他放弃了补刀,捡回漂浮在旁边的盾牌,一口气将之掷向大魔的胸口,同时推进器开到最大火力,全速远离大魔。
果不其然,在游白后撤的下一秒,数道金色的光束从“大魔”胸口迸发出来。只可惜瞄准的目标早已逃离,散射的光束全部打在了游白掷出的盾牌上,仅有一道蹭過“海兹尔预备机”的腹部,留下焦黑的痕迹。
虽說情况看起来有利,但游白這边也损失了步枪与盾牌。他知道自己的胜机就在此刻,万万不能拖延,于是趁着对方武器重新聚能的间隙,立刻向前突进,并用脑袋剩下一侧的火神炮开火攻击。
游白的运气還算不错,几枚60mm的炮弹将大魔的主监视器打得粉碎。
同时,远方還飞来一道光束,正中大魔的推进器,让它无处遁逃。
游白怔了半秒才反应過来,這是来自队友的援护。卡尔驾驶的“狙击型吉姆3”正瞄着這边。
“主战场那边已经搞定了嗎?真快啊。但我這边也差不多!”
接下来的事情无需多言。
损失了一手一脚,還被打烂了推进器与主监视器的“大魔”哪裡還能构成威胁?游白一剑捅入驾驶舱位置,其中坐着的机师瞬间被高温给蒸发掉,“大魔”就此静默。
“一机击坠!”
游白高声在频道中宣言,语气中带着兴奋。刚刚的激战让他肾上腺素飙升,眼球都在发红。
战场另一边的艾利亚德恰好给出了回应:“剩余敌机已撤退,游少尉,可以返航了。”
“是!”
……
回到格纳库时,其他人已经离开驾驶舱,此时正聚在靠墙的走廊边讨论着什么,时不时還将视线投向游白的“海兹尔预备机”。
游白朝赶来的整备师们打了個招呼后,便飘向队友们所在的位置。
“聊什么呢?”
“正說你呢!”卡尔打趣道,“你的战斗方式未免狂暴過头了吧,居然把光束步枪往火箭筒裡捅,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游白有些无奈:“打不中嘛。”
闻言,卡尔和艾利亚德“噗嗤”地笑出了声:“击坠了两架敌机的驾驶员居然连瞄准都不会,死在你刀下的吉恩佬要是知道了,估计能气活来!”
“别骂了别骂了……”
三人正闹着,墨菲队长忽然皱着眉出声道:“游白,你胸腔的位置是不是会痛,呼吸是不是有些困难?”
“诶?嗯……”游白下意识地摸了摸肋骨附近,指尖刚触及,便如触电一般缩回了手。
墨菲队长见了他的动作,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啧了一声,挠着头道:“果然如此!你的操作方式简直就是瞎搞,高速移动中各种急停和转向,這种玩法,身体哪裡撑得住?”
“這——”
“你還是暂时别出击了。起码在训练完成之前,不准上ms!”
见游白面带不快,他又补充了一句,“回答呢?”
“……是!”
游白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很快,他被带进了医务室,进行過全方位检查之后,船上的医生给出了“肌肉疲劳過度”的结果。
這已经算是非常好的结果了。
据說曾经也有驾驶员和游白一样胡来,结果却因为承受的g力過大,战斗過程中断裂的肋骨伤到了内脏。尽管摆脱了敌机的追击,最后還是遗憾的死在了病床上。
听到這個传闻,游白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心中暗暗庆幸自己的乱来沒有导致太糟的下场。
他可不想成为第一個乱来搞死自己的新人类。
“道理我都懂,但被禁止驾驶ms還是很难受啊。明明都把敌机打下来了,结果還是要受罚。”游白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出神,自言自语中透着无奈。
“因为队长不希望你受伤啊,”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女声,转头看去,果然是艾普尔进来了,“比起收获战果,队长更希望大家能平安从战场上回来。”
“中尉?”
“听說你进医务室了,我抽空過来看看你。”艾普尔脸上带笑,但游白却莫名觉得笑容中带着些许疏离感。
艾普尔虽然名义上是驾驶员,但她更多时候是呆在“亚斯文号”上替队友整备机体。修理机械是她的個人兴趣,游白驾驶的“海兹尔预备机”就是由她亲手调试整备。“海兹尔预备机”受伤不轻,她能抽出空来是很不容易的。
她将一碟疑似水果的食物搁在床头柜上,自己拖来张凳子在床边坐下。
“别生队长的气,他是为了你好。毕竟你是他亲手带进军队的嘛,严厉点也正常。”
“中尉,我沒有那么孩子气……”游白无奈地叹了口气
“哦?你說的和脸上的表情可不匹配,”艾普尔抿嘴笑起来,“队长是叫你感受一下战斗的气氛吧?谁叫你直接去跟别人打正面战啊。”
“可那台敌机都摸到‘亚斯文号’附近了啊?”
“所以說你不了解情况呀,舰上還有第二小队呢,单单收拾一台‘大魔’還不是易如反掌?”
闻言,游白呼吸一窒,他现在才想到這回事,看来自己确实是画蛇添足了,心裡对队长的不满烟消云散。
“话說回来,队长为什么要招我进军队呢?手续办起来很麻烦吧,新人类有這么大的价值?”
“那只是一個方面,”
艾普尔顿了顿,“更重要的是他欣赏你這种类型的人吧。‘像他這样能在绝境中绽放光彩的人,要是不进军队就太可惜了!’队长的原话是這么說的。”
游白苦笑一声:“抬举過头了吧,我才不是那么厉害的人……”
“真是正经啊,游少尉。”
艾普尔拿出一根牙签,挑起一块看不出是什么的水果,送到游白嘴边,“来,啊~”
“我只是肌肉酸痛而已,還沒到需要人喂的程——唔!!”
话才說到一半,艾普尔眼疾手快地将水果塞进游白喉咙裡,力气使得大了些,差点沒给他噎死,游白咳了好几声才缓過气来。
“中尉!”
艾普尔捂着嘴偷笑:“抱歉抱歉,我看见假正经的人就会忍不住想捉弄。”
“性格真恶劣啊。”
“游少尉也不遑多让呢。明明很喜歡听别人表扬,却硬要装出一副谦虚的样子,现在的女孩子可不中意這种类型的男性哦。”
“诶,莫非对我的好感度降低了?”
“唔姆!恰恰相反,假装成熟在我這边是加分点。逞强的小男生很可爱呢,毕竟我已经過了能被称为女孩子的年纪啊,口味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游白伸手捻了块水果,边嚼边說:“中尉不是才二十五岁?”
艾普尔的脸唰地黑了下来。一见她這幅模样,他便知自己說错了话。
“游少尉很会打听女性的隐私呢。”
“卡尔和艾利亚德闲聊时提到的!”在這关键时刻,他决定丢出好說话的同僚当替死鬼。
“看来某些人欠收拾了啊。”
“!!”
游白眼观鼻,鼻观心,低头嚼着不知道什么成分合成的果肉,一边在心中替卡尔祈祷,希望他别被揍得太惨。
两人同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游白专注地看着手裡的咬了一半的果肉,艾普尔则看着天花板发呆。大约三四秒后,游白头也不抬地问道:“之前在审讯室,中尉你有继续询问下去嗎?那個俘虏說了什么?”
“嗯……”
艾普尔的反应很慢。呆了半秒,她摇摇头沒回答,念叨了句“好好休息”,然后默默退出了房间。
单是看她的态度,游白就知道艾普尔应该把那個俘虏的嘴巴撬开了,只是得到的情报不能告诉自己而已。
這倒是意料之内的事情。如果真的出现什么有关军队的坏消息,作为新兵的他当然沒有权限知晓。
游白往后一躺,双手枕在脑后,喃喃道:“好在意啊,越是不能說的秘密,反而越让人好奇了。”
抱着些许遗憾,他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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