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反目
可是,不远外那台吉姆似乎沒有這种想法。
镇暴型吉姆转過身来,墨镜之下红光闪烁,如同在嘲笑无法追上他动作的游白。
接着便听耳机裡传来“野狼”略带沙哑的声音。
“小鬼,這才叫作战。這才是我們泰坦斯的战斗方式!连冲锋都不敢,可笑。”
游白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不悦,冷静道:“可是,就算把這裡的敌人全部干掉,任务還是失败了吧?”
哪知,对方却嗤笑一声:“失败?怎么可能失败。早在开火前,我就让分散在城中的小弟们散布开了米诺夫斯基粒子,你沒发现浓度已经高到沒法和远方通讯了嗎?這帮吉恩佬根本沒机会把遇袭的情报传递回去,接下来只剩突击基地而已了。”
“居然早就安排好了?”游白视线扫過满目疮痍的城市,闷声道:“那埋在城裡的炸弹是怎么回事?你总不会不知道炸弹会带来多少伤亡吧!”
“你個小鬼懂什么?镇压叛乱就该进行闪电战!只有這样才能让他们畏惧,而当猎物显露出恐惧时,它的死期就到了。至于伤亡?顾虑這种小事還怎么打仗?尽早杀光敌人才是泰坦斯的作战方式。你和那個韦斯·墨菲一样愚蠢,拘泥于這种小事,早晚死在战场上。”
“……”
“怎么,沒话可說啦?”
见游白沉默,频道中再度传来刺耳的嘲讽声。
游白未被其挑衅,头脑依旧冷静,沉声道:“就算不破坏计划,你也可以靠着埋伏轻松地歼灭那些敌人,還不必沉担這么大的伤亡!回答我,为什么一定要提前开枪?”
“嚯,你在质问我?”
男人终于收起了先前的戏谑态度,转而用带着玩味的语气问。
游白不依不饶,严厉指责道:“你不可能不知道提前开枪的后果!不管是民众平白遭受的灾难,還是队友被击坠的结果,這些损失全部都应该算在你的头上!”
然而,尤金笑得诡异。
他用戏谑的语气反问道:“那又怎么样?”
游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伤亡?死的又不是我,也不是我的部下,关我什么事?”
他声音之中不带任何负面情绪。不管是沉重還是遗憾,這些东西一概无法从他的声音裡听出来,好似他并非刚才犯下错误的人,而是一個从高处往下看的旁观者。
“你——!”
“很难理解嗎?小鬼。托你的福,我可是连自己的小队都被解散了。你知道别人怎么评价我么?丧家犬!”
路·尤金的语气中依旧带着戏谑,但這一回,游白隐约能听得出其中蕴藏的恨意。
能听出来,不代表能够理解。对此游白只觉得荒谬:“就因为這個而迁怒到我么?路·尤金,你哪還算是成年人?孩童都不会這么任性!”
“我沒指望你能理解我!”路·尤金语气低沉,“我要成为英雄,不止是官复原职,我還得爬到更高!”
“军功?我看你应该被丢上军事法庭!”
“少讲笑话,谁敢审判泰坦斯?”尤金嗤笑一声,“我都沦落到這個地步了,不多拿点军功還有什么脸回去?杂鱼和平民的命?鬼才会在乎他们!”
游白只觉得浑身发冷,打心底迸发出来的怒火使他背脊发颤。
新人类的感知能力告诉他,对方虽然隐藏着某些情绪,但嘴上的话语并无虚假,這個男人是打心底裡這么想的。
真是個沒底线的人渣。
名叫路·尤金的男人简直就是魔镜,映照出与游白相反的那一面,游白无论如何不能认同他的所作所为。
军功再怎么重要,为這個牺牲队友与平民,哪裡值得了?
一想到這种混账东西居然有人给他撑腰,游白的心中就充满愤恨。
他能够理解吉恩佬战斗的决心。被所谓“大义”洗脑的士兵虽然可悲,但那好歹是为了实现复国梦,为了贯彻他们自己的理念。
但面前這個男人不一样。
军功?升职?
想到這两個词,游白就气得发笑。
他知道,两人之间已经不需要任何交流了。不论如何,唯有這個男人是绝对不能被认同的。
更妙的是,对方似乎也這么想。
嘎达——
深蓝色的“镇暴型吉姆”走到了游白的身边,光线照在它的机身上再反射回来,给纯白的“镇暴者高达”覆盖上了一层阴影。
尤金将手搭在游白的机体肩膀上,用上不会留通讯记录的接触频道,缓缓說道:“不過嘛,唯一遗憾的是沒能把你弄死,好运的小弟。”
话罢,他便要转身离去。
可也正是在這個时候,游白动了。
粉红色的弧光划破阴影,如同闪电般照亮了“镇暴型吉姆”的面罩。
纯白高达抽刀横劈,灼眼的流星划向吉姆的驾驶舱,其势不可谓不迅猛。无需言语,游白根本不屑于再跟他作任何交流。双方本就不是一路人。既然任务已经演变到预计之外的地步,那就沒有任何留手的理由了。
今天只有一個人能站着离开战场!
然而,尤金正如其外号“野狼”所称,直觉奇准。游白出刀的瞬间,他浑身汗毛耸立,毫不犹豫地向后腾挪半步,也正是這小小的半步,使他险之又险的逃過一劫。
男人深吸一口气:“……你什么意思!”
游白一击未成,也不忙着追击,剑尖直指对方,冷冷道:“路尤金,你不是想杀我么?现在,机会来了。”
“野狼”再退半步,腾出足以闪躲的空间,确保安全后,挑着眉毛冷笑道:“你当真要和我搏命?你敢挑战我?”
游白丝毫沒有退让的意思,嗤笑一声:“中尉,我希望你能搞清楚一件事。你不過是個联邦军的叛徒,现在,我要对叛徒进行肃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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