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池深王八多 作者:阿尔萨兰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顾大人一路进京。可知如今市井之间有個话本流传甚广,唤做《鬼相公》的。” 這天,刚到衙门就遇到了大理寺少卿付韶光笑眯眯地对她招手。這位少卿大人其实一点都不少,应该快50岁了,和正卿大人永远板着脸拽的二五八万不同,這位少卿总是笑眯眯的,時間久了鼻子上都是笑纹。莲生一直认为开始板着脸拽得不行的人其实本质都還不坏,比方說王恒,還有最开始郁世钊也是個特别沒正行的;倒是那种笑眯眯的人最可怕,相似的有新丰那家客栈的袁掌柜,见人三分笑,态度好的不得了,谁知道背后却是個杀人恶魔呢。 因此莲生一见少卿大人就有点心裡发憷。 “是呀,少卿大人,下官在前往京城述职期间听過這個话本,据說在民间市井很是流传。” “哈哈,顾提刑你還真是個谦虚低调的人呢,我可听說,這個木书生的故事中,你可是重要角色。只是不知是有意還是无意,這本子却将你的功劳都给抹煞了。”付少卿看着莲生的眼光中充满了探询意味。 莲生急忙摆手:“大人,查清案情,還被害人公道,這是下官的职责,不敢居功,只凭本心便是了。” “好一個只凭本心,顾提刑,你可知道西安府百姓将万民书呈到御前,礼部和刑部這件事争吵個不停。” “和礼部有什么关系?” “這万民书是同今年万岁万寿节民间献礼一同呈上,礼部自然难免干系。官司打到万岁那裡,我們大理寺和刑部同隶属三法司,万岁命大理寺裁决此事。既然前因后果你最熟悉,就派你做大理寺的代表,和礼部协商好此事。” “诸位大人都在,下官怎么敢随便置喙。”听到和礼部协商解决,莲生马上打退堂鼓。 “顾提刑,你才来大理寺,不想为大理寺分忧?這可是有点,呵呵。”付少卿乐呵呵的,這话可就意味深长了。 莲生只能硬着头皮拱手:“下官明白。下官這就和礼部协商穆云平的案件。” “快去快去吧,這事都赶在一块咯。”少卿大人背着手往回走。 莲生匆匆往外走,付少卿转過身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一撇:呵呵,就你也敢走秦王和郁世钊的路子?呸。 庙小妖风大,池深王八多。莲生边走边想,大理寺這潭深水,底下可是猫腻不少呢。反正我是白手空降,大不了再打回原形are 這次算是出公差,莲生来到门口,却见大理寺的几個车夫正聚在一起聊天,看到她出来,一個起身說:“那個,方大人找我。”“我也是啊,還有点事情。” 马车夫散去,莲生喊:“等一下,我要去礼部,麻烦。” “大人啊,我們都很忙的。” “是啊,是啊,总要有先来后到嘛,方大人刚才叫我,我必须去了。” “我也是啊,大人真是沒办法,咱只能听命上司。呵呵。” 车夫散去,莲生站在那裡,守门的兵丁面无表情,心裡都在鄙夷:新来的女提刑,开什么玩笑,女人就该在家做饭绣花,哪有女人出来做刑名之事的,怪不得连车夫都不想伺候她。 莲生大喊一声:“站住!我是提刑,去礼部是公务,你们几個都搪塞,那好,我挨個把你们要做的事情记下来,现在就去汇报给正卿大人,一個车夫而已看谁能的腰板够硬。這京城想在大理寺混口饭吃的多得是,你们信不信,這厢把你们开除了,那等着要你们位子的乌央乌央的来,我就不信车夫都敢跟上官這么說话,到底是谁家规矩。” 說着莲生就往正门走去,几個车夫对视一眼,看着莲生一步步走进去,直奔大堂,這才发现這女人她是来真的。领头的车夫急忙紧跑几步:“大人大人,有话好好說啊。” “好好說,你们给人好好說话的机会嗎?這事我必须要個說法。” “大人,大人,都是小的有眼无珠,求大人给小的一個机会,小的……” “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孩童還得养家糊口?”莲生一笑,慢條斯理整理一下自己的官服:“我說的对不对。” “大人,小的家裡真是如此,還請大人给個机会。” 莲生转過身:“這可是你们的真心话?” “是真心话,小的不敢欺瞒大人。” “好,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大人我看在你们几個如此可怜的份上這火就不对你们烧了。請你们几個都给记住,我是万岁钦定的大理寺提刑,不管我是男是女,身在這個位子就是大理寺的官员是你们的上司,你们,還有你们!”莲生指着守门兵丁:“务必记得這点,不要再给我玩什么小心思。大理寺不看男女,只看官位和本事!” 莲生這话铿锵有力,车夫们吓得都不敢吭声。守门士兵低下头,看着脚底,众人瞬间噤若寒蝉,莲生大步走到门外:“谁送给我去礼部?” “小的为大人赶车,大人請。”一個车夫急忙谄媚地上前。 莲生上了马车,车夫一声驾,马车辘辘奔向远处。 几個车夫松口气,一個往地上啐了一口:“不過是個娘们,德行。” “娘们?人家就是娘们你不得也得服服帖帖,依我看啊,這娘们不是一般人,牛性。” 莲生在礼部门口下了车,对门口守卫說递上腰牌:“我是大理寺的提刑,来此公干,請通报一声。” 過一会,一個师爷模样的官员迎出来:“原来是顾提刑,請进請进。” 這人表现的很自来熟,莲生问:“不知這位大人如何称呼。” “下官是礼部主事冯岩。” “冯大人,你先請。” 莲生跟着這位冯主事走进礼部大院,就看着一個人气呼呼地走出来,那人看到莲生收住了脚步,低下头,莲生一时尴尬的不知该如何和他打招呼。 這人正是五天前和自己不欢而散的郁世钊,郁大人。 郁大人平生第一次表白被拒,心裡憋着一股火,干脆跑回锦衣卫翻出一堆卷宗开始命人查陈年旧案,自己带着人死命的查,今天是来礼部办事的,想不到遇到了莲生。太丢人了,爷什么时候见人要低头,郁世钊這样想着,又抬起头,嘴角带着微笑,冲莲生点点头:“嗯,你来了。忙去吧。”說着挥挥手,踱着四方步,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劲。 在他走到门槛时,莲生忽然大叫一声:“郁大人!” 郁世钊差点被门槛绊住,恼怒地回头:“干嘛!” “谢大人理解!” “嗯。”郁世钊也不停顿,继续往前走,心裡却在怒吼:理解個屁!爷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很糟糕!顾莲生你這臭丫头,你……哼。 “大人,下官要去礼部协商穆书生的案情,如果有事麻烦大人,還請大人不吝赐教。” 郁世钊站住,也不转身,只伸手在后面挥了一下,表示我知道了。 坏丫头我就知道你一定還有所求,大人我還真是无法拒绝啊,可恶。 郁世钊见到莲生那一刻,脑补了自己咆哮自己怒吼,结果却只能对她一笑接着对她的要求表示予取予求,這叫什么事啊!走出礼部大门,郁世钊仰头望着苍天好一会,等他低下头却看着震二也跟着仰脸。 “你看什么呢?” “不知道啊。”震二一脸茫然:“大人,我們回去嗎?我看到顾……” “别和我提她,爷现在听到她名字牙疼!” “大人可是和她吵架了?” “闭嘴!” “她和大人吵架了?” “闭嘴!” 震二再要开口,郁世钊冷笑:“你再多說一句,我就要你改名坤二!” 八卦中坤是阴卦,郁世钊這招够毒,震二不再开口,只指着他身后,郁世钊全然不在意,翻身上马,纵马就走。 震二木着脸說:“可是真把我家大人得罪了?” 原来莲生总觉得放心不下,又追了出来,可郁世钊不许震二提莲生的名字。 “算是吧,也许我不知天高地厚。”莲生无奈地摇摇头:“不管怎样,我們還是朋友不是嗎?” “是,朋友。” “我需要礼部主事冯岩和大理寺卿以及几位少卿的個人资料,希望你能帮我。” “好,我会尽快给你。”震二点头答应,犹豫一下還是說:“我家大人其实是好人,希望你不要对他有误解。” “快追郁大人吧,小心他再给你胡乱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