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群穿生活 第220节 作者:未知 考到头发花白,還是個童生,以及沒能考上秀才。 犯不上啊! 但他可以直言不讳的训斥亲弟弟,却沒办法劝阻老丈人。 见二郎一脸的欲言又止,赵桂枝笑道:“我知道我爹是個什么水平,但二郎你要想想,我爹啊,因为一场意外离家二十年,他原先也是念书的,我大伯才是被当做继承人培养的。后来,大伯出事,我爹也出了意外,我爷就将所有的精力放在了我哥身上。假如沒有那场意外,說不定我爹真就考上秀才了。” “我奶說,她沒旁的梦想了,就想在有生之年看到我爹中個举人回来,让她高兴高兴。我爹一听,就寻思着横竖家裡有我哥在,一口答应下来,如今他怀揣着雄心壮志,打算重拾课本,完成我奶的梦想。” “二郎,你能帮他制定一個学习计划嗎?不用考虑旁的东西,赵家不差他那些吃喝,教辅书我哥都包圆了,他不需要考虑任何俗事,一心向学就可以了。” 二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岳父岂不是跟十六郎一样的情况?” 郭十六郎嘛,家裡條件是很好的,本人也有一颗向学之心,无奈天赋实在是一般,哪怕他如今也已经是個秀才公了,但考虑到郭家那個條件,他十八岁考上秀才,已经算是很晚了。 自以为弄明白了情况,二郎保证一定会帮忙的。 他不光在赵桂枝面前表了态,等回到府中后,匆忙梳洗了一番,都沒顾得上吃喝休息,就先去找他的老丈人了。 在赵爸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二郎神情严肃语气慎重的道:“但凡有一颗向学之心,就是值得尊重的。当然,若是父母已年迈却還要为了家中嚼用操心,自是枉为人子。但既然赵家不差這些嚼用,又是老太太的心愿,小婿自是鼎力支持岳父大人的求学,若有帮得上忙的地方,小婿在所不辞。” 赵爸:…… 你怕不是想我死? 关键是,他女婿這话說得太過于义正言辞,他本人听着都觉得分外有道理。因为他上辈子受到的教育就是這样的,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很多贫困地区,父母节衣缩食为的就是给孩子凑学费,为孩子搏一份前程。 沒毛病啊! 想学习有啥毛病呢? 江二郎還打了补丁,說要是为了学习让年迈父母操劳操心是不对的,但是…… 让年迈的中年老父亲再度拿起书本,为学习操劳操心难道就对嗎? 赵爸简直被這個倒霉女婿给气傻了。 得亏赵桂枝紧随其后,她說江母和江奶奶非常担心二郎,就這么三言两语的把人忽悠走了。 等二郎一走,她冲着赵爸露出了一個狰狞的笑容:“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你给我回来!”眼见倒霉闺女要走,赵爸赶紧把人拽住,“你光說我,你咋不好好学习?” “我考上大学了,大学都毕业了。” “那是以前的事儿了,如今呢?你不打算来個终身学习?”赵爸开始悄悄挖坑,假如說,他是逃不過考举人的苦差事了,那么他就尽可能的多拽几個倒霉蛋跟他一起苦捱。 但赵桂枝会上当嗎? “假如有一天,皇帝下令女子也可以参加科举,我二话不說立马捧起经史子集,头悬梁锥刺股,别說举人了,你信不信我给你考個状元回来!”前提是,女子要可以参加科举。 赵爸微微一笑:“女驸马了解一下?” 边說着,赵爸還唱了起来。 “为救李郎离家园~谁料皇榜中状元~!” 赵桂枝冷漠的看着他:“赵泥巴那人形音乐播放器就是你教的吧?别折腾了,你瞅瞅你闺女這花容月貌,女扮男装去参加科举?你当考官是瞎的?” 花容月貌什么的…… 一句话下去,赵爸破防了。 “我咋就生了你這么個厚脸皮的臭丫头呢?” 不光脸皮比城墙還要厚实,還是個天生的笋精。 更惨的事情還在后面。 江二郎啊,他真不是那种只会动嘴皮子的人。在跟江母和江奶奶一起吃了一顿好的后,他就回去休息了。因为乡试本来就是前一日进后一日出的,他到赵府时,也不過才半上午。及至忙活好一切去休息时,也不過才晌午时分。 這一觉他直接睡到了天擦黑,醒来跟赵桂枝一起用了晚饭,之后他寻思着横竖也睡不着了,索性就去隔壁书房写学习计划去了。 赵桂枝也傻了。 她知道二郎是個行动力特别强的人,但她真的不知道会强到這個地步。 “那你索性也给我表叔鼓捣一個呗。” “刘童生也准备重新走科举?”江二郎微微有些诧异,但显然在经過了赵爸的刺激后,刘童生就不算什么了。 如果不是家中发生变故,刘童生只怕早在十年前就中秀才了。二郎先前在孝义镇念的学堂裡,有位先生就是刘童生当年的同窗,在听闻二郎娶了刘童生的表侄女后,颇为可惜的跟他說了以前的事儿。只叹刘童生天赋出众,却命运坎坷。 刘童生要走科举的话,显然比赵爸会顺利很多。 “他原先不是因为家裡出了变故,对人生失去了希望嗎?就是過日子沒盼头了,過一天算一天的。可如今,他也娶了媳妇儿生了娃儿,就又觉得可以重新开始了。他比我爹强,只可惜今年的童生试三场考试变了顺序,不然他都可以直接考最后一门了。” 赵桂枝对她小舅充满了信心。 知名高校歷史系的教授呢! 虽然专业是沒对口,但就算跨专业了,還能比她爹差?不是她吹牛,就算她下场考试,也不可能比她爹差的。毕竟,她爹的学生时代是真的混過去的,再說穿越前他都快退休了,当年老师教的知识铁定已经還回去了。 哪怕赵桂枝也毕业好几年了,那也比她爹强! 二郎也是這么认为的,就算他知道的情况比较片面,但刘童生啊,十多年前就能顺利的一次通過童生试的前两场考试,這些年虽然不曾再继续做学问,但也经常往书铺裡去,還跑去茶馆裡给人說演义。 但有個事儿,二郎觉得他媳妇儿和媳妇儿的娘家人可能不太清楚。 “刘童生是考過两场的,那当初的文书他一并带来了嗎?就算带来了,也要去县衙门過一道手续。我不清楚是县衙门還是县学,但肯定是要跑好几趟的。還有,他若是打算在府城参加童生试,要将关系转過来,估摸着起码要折腾小半年。” 赵桂枝听得一头雾水,在二郎的解释下,她才明白了個大概。 原来,理论上只要通過了童生试的任何一场,之后就跟打副本保存进度一样,可以直接读取进度的。 但問題是,這年头還做不到资料共享,前面是在哪裡考的,以后也要在同一個地方考。另外,考试通過是有凭证的,凭证丢失倒是可以补,但想想就知道一定会很麻烦。 补资料已经够折腾了,還要从县城将关系转到府城来,再算上两地之间奔走的時間,江二郎估摸着,小半年時間都算是一切顺利的了。 “我明個儿跟我表叔說一下,看他咋說。” 二郎点头,他也就是提醒一番,学习计划還是会帮忙拟定的。 就這样,第二天赵爸得到了来自于他那倒霉女婿亲手写好的学习计划。不是简单的時間安排,而是厚厚一沓计划表,甚至其中還包括了摸底。 “我觉得我不需要摸底,就从头开始学吧。”赵爸又能說什么呢?他能說自己连繁體字都不会写嗎?认识,但不会写,非要写的话,大概率会丢笔画。 当然将繁體字改为簡體字的人,一定沒有考虑過他们這些穿越者的心情吧? 赵爸心裡苦啊,他深以为,自家闺女是千年竹笋成了精,而他本人则是黄连精。 要不然也不能這么苦啊! “可以,這些都是粗略的计划,详细的那一份在我了解到所有情况后,再重新制作。”江二郎态度谦逊的回答道。 這话,赵爸真的沒法往下接。 江二郎随后又抱歉的对刘童生說,他那份要稍晚一些再给他,另外就是昨個儿他跟赵桂枝提過的事儿。 一番交谈后,刘童生满不在乎的摆手道:“大不了重新考一遍,這有啥呢?我把镇上的房舍卖了,回头就找牙人买個小房子,先安顿下来,把户籍也迁到府城。不用管以前的事儿了,我直接以白丁的身份,重新参加童生试就好。正好,還能跟我表哥一起下场考试。” 赵爸在一旁用阴恻恻的眼神看着他,可惜沒人在意角落裡的赵爸。 倒是刘童生這话,又让二郎高看了他一眼。 虽說童生试的前两场考试难度并不算大,但那是考试啊!這年头考试還是很稀罕的,多数人也不喜歡這种压力很大的形式,躲不過去的考试那是沒辙儿,但像這种明明已经考過了,而且是能通過补办的形式获得认可的,换個人绝对選擇补办。 最重要的是,你就算要考,那也得按照官府公布的時間参加考试。 等于說,回去补办可能需要来回倒腾小半年時間,而選擇重新参加考试,哪怕一切顺利,到最后通過那两门,可能比半年時間還要长。 二郎认为這是有信心的表现,若非认为自己肯定能過,還是轻而易举能過,刘童生至少也应该犹豫一下,权衡再三然后做出選擇。而不是像如今這般,一听說需要补办手续,二话不說選擇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這四個字,有时候真的重逾千斤。 可人家就是有這個自信! 刘童生可不知道自家外甥女婿是個想太多的人,他之所以選擇重新开始…… 那還能不是因为之前那是原身考的?他好歹也是接受了高等教育的优秀人才,当然不屑于拿别人的成果装蒜。 不就是考试嗎? 倒霉姐夫都不怕,他怕個球! 考就考,最好把他姐夫直接烤糊掉,他也好顺便换個姐夫,啧啧! 退一步說,学习考试再难,還能难過于带孩子嗎? 他活了两辈子,犯得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生下二胎羊驼啊! 第164章 同样后悔不已的人還有赵桂枝的小舅妈,也就是尤桂花女士。 对于刘童生临阵脱逃跑去考科举一事,她感到非常愤怒,当场咆哮:“为什么不让女人考科举?” 因为太過于愤怒,她是直接当着其他人的面吼出声的,当时在场的人中,除了尤菜花、赵桂枝、虞三娘這仨自己人之外,還有江幼娘、盛锦娘,以及三郎和黄氏這对夫妻俩。 幼娘和锦娘還在思考這個問題,对呀,为什么科举只能让男子考呢?黄氏则是個慢吞吞的性子,有耐心但确实沒什么反抗之心,属于典型的古代传统女子。 但三郎就不同了,他可是被赵桂枝认证为人笨最更笨天生讨打的倒霉蛋。听到尤桂花的话,他当下哈哈大笑。 “女子考科举哈哈哈哈……這是我听過最好笑的笑话!女子怎么能考科举呢?从来也沒有的事儿呢!就算朝廷让女子考好了,那连字都不认识,连笔都拿不住,咋考呢?哈哈哈哈哈!” 赵桂枝和尤菜花齐齐的后退了好几步,看她俩的模样,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虞三娘倒是好一点,毕竟她是妹子,当妹子的不可能会怕嫂子的,尤其她這個二嫂在上辈子忙于教研工作,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面。偶尔碰面了也是给她买买买,外加叮嘱她帮着管一下二狗子,還說什么该骂就骂、该打就打,熊孩子嘛,不打不成器! 因此,虞三娘是一点儿也不惧尤桂花,她只搂着怀裡的二师兄,又瞅了眼在小推车裡睡得傻乎乎的嫦娥,感觉一切都沒問題了,她淡定的准备看好戏。 按理說,幼娘也是不知情的,但她比起盛锦娘和黄氏,明显要更了解赵桂枝。 眼见赵桂枝“嗖嗖”的往后退,她猛的就觉得這一幕相当得熟悉,就仿佛每次她娘发飙之前,她二嫂都会提前感知并且及时跑路,還管這玩意儿叫做战略性撤退。 莫非…… 幼娘忙拽着好姐妹盛锦娘跑路。 跟留下来看戏的虞三娘不同,幼娘是真的跑了,一手拽起盛锦娘就往外跑去,空着的手還拉了一把黄氏:“走啊!事儿還沒做完呢,我們赶紧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