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群穿生活 第227节 作者:未知 至于家裡其他人,大概是因为跟赵桂枝相处久了的缘故,反正每個人身上都透着一股子让人难言的奇葩。 二郎能說什么呢?他保持着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跟家裡人一一道别后,跟陈梁一起上了马车。 等马车行驶到街口拐弯处,彻底沒了踪影后,赵爸感动得流下了两行热泪。 赵爸觉得他才是黄连成了精,惨到了极致的那种惨。 哪個快退休的老头儿,還要重新回归学堂捧起启蒙书重新开始学习考试的? 哪個都穿越成富贵人家的二老爷了,還要头悬梁锥刺股考童生考秀才考举人的? 哪個都当老丈人了,還要被自家女婿逼着按照学习计划来规划日常表的? 太惨了。 真的是惨绝人寰啊! 现在好了,他女婿跑喽! 說句心裡话,要是赵爸早知道自家女儿嫁人之后,缺德指数瞬间飙升,那他一定不会催婚的,甚至還能帮着亲闺女劝他老婆消停点儿。 沒必要,真的沒必要。 闺女要是好得很,自然不愁嫁不出去。要是缺德到家了,那么就算嫁出去了,也是坑人的。最可怕的是,他家這個倒霉闺女啊,不光是坑别人還坑爹啊! ——最后這一点是他最不能的接受的! 眼瞅着女婿坐着马车走了,当然马车上還有另外一大只,也就是他老婆的大侄儿。但沒关系,那玩意儿就是附赠的,甚至說哪怕要舍弃一個大侄儿才能送走他家女婿,他都是乐意的! 哪怕送的是他唯一一個亲侄儿,他也愿意!! 由此可见,赵爸对江二郎的怨念,真的要比赵桂枝不能去京城见世面来得更深刻! 等江二郎一走,赵爸還开始在赵桂枝耳边嘀咕着,让她做好胎教工作,毕竟孩子爹是举人,孩子不得一出生就能說人话,五個月学会走,八個月会跑,一岁大就可以开始启蒙了,三岁参加童生试…… 赵桂枝听得脑门上青筋暴露。 别看她折腾三郎、虎头,甚至她爹都毫不手软,但如果被折腾的对象换成了她肚子裡的娃儿,那就不好意思了。 “奶!奶!”赵桂枝二话不說转身去找她奶,当着她爹的面,添油加醋的狠狠告了一状。 赵奶奶原就拿她当心肝宝贝,如何将心肝宝贝肚子裡還揣了一個小宝贝,這叫赵奶奶如何不心软? 一听說是自家倒霉儿子招惹到了她的木疙瘩,她当即拍板道:“二郎這一走,你爹确实沒人盯着了。土疙瘩!你去找几個老师来,就以前那种,各個科目都一個!给你二叔安排上!” 找几個老师?各個科目都一個? 赵闰土刚送走了妹夫,還在脑补小公爷看到他妹夫时,那震惊到崩溃的表情,回头就听到他奶這么說,稍稍一愣后,他明白了。 他奶啊,其实就沒转過弯儿来,仍然觉得上课学习就是好几個科目同时进行的,比如說最基础的语文数学英语歷史地理這些的。她老人家并不知道古代和现代的差别,這年头的教书先生是不分学科的,人家啥都能教。 当然,這裡指的是基础教学,像君子六艺,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但很显然,赵爸不需要什么君子六艺,美得他! 赵闰土想明白后就一口答应下来,表示沒問題,所有的事情都包在他身上好了! 才隔了两天,他就派了一溜儿五個先生過来,其中四個是老秀才,另外一個虽然只是童生,但启蒙教学却是相当扎实的,反正教导赵爸是够了。 但对于赵爸来說…… 這哪裡是够了啊!這分明就是够够了! 他!活!够!了! 愤怒之下,赵爸决定离家出走。 有道是,一回生二回熟,先不說赵爸上辈子有着不止一次跟他亲爱的老婆一起外出旅游度假的经历,就算是這辈子好了,原主不也一样曾经离家出走過嗎? 呃,就是過程十分惨烈,這個就不用特地說了。 总之,在意识到自己即将在五個先生的教导下,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并且這日子還沒個终点,目测将持续很久很久后,赵爸决定跑路。 他要跑路還是很容易的,毕竟赵府上下也沒人特地监视他,不過他跟原主却是不同的,起码他知道现实生活有多难。 因此,他提前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钱是肯定要带上的,真金白银永远都是硬通货,但所谓财不露白,他還需要准备一些散碎的零钱,铜板来個几百枚,再来一小袋子的碎银子。然后就是真金白银装一匣子,但這些恐怕不太够用,所以银票也是需要的。 折腾了一圈,赵爸觉得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所谓的东风自然就是…… 去哪儿呢? 那出门肯定得是有一個目的地,哪怕突然来一场說走就走的旅程,那也是有目的地的。他又不能像上辈子那样,直接跑去火车站买一张最近发车的车票,所以必须给自己找個稳妥的去处。 譬如說,去找他亲爱的老婆。 继小桂枝找妈妈之后,赵爸也开始了漫长的找老婆之旅。 当然,相对来說,赵爸要容易很多。首先他知道他老婆人在哪裡,其次从府城去省城,光是每日裡车马行的来往商队就有不少,還有一些专门载人的长途马车,加上如今天气也已经逐渐转冷但又不是特别冷,這個時間是最适合出门的。 就在這时,又一個好消息传来。 盛家派人来接盛锦娘回家啦! 也是,這年头的规矩還是比较多的,尤其是盛家這种大户人家。他们不可能让自家大小姐在别人家裡過年,哪怕這会儿离年关還有很久很久,但提前接過去准沒错。 而盛锦娘又想多了一层。 “先前陈仵作陈大人来這裡时,曾经给過我一封我姑姑的信,信上分明就是說,让我安心待在赵府,她会赶在腊月之前来接我的。可這会儿……” 如今才十月初,而盛凌云先前說的腊月之前,盛锦娘一直以为是指十一月底,至少也该是十一月中下旬。 他们這裡的冬天其实不算特别冷,府城到省城的官道比起其他小地方要好很多。当然,灰尘泥泞肯定是少不了的,如果春夏出门還会在马车裡憋得难受,但如今出门,只要将马车窗关紧,将棉布帘子拉好。就算是坐马车,也不会特别累的。 盛锦娘想不通,或者說她已经隐约猜到了结果,只是不敢說而已。 最终,她還是告别了幼娘、黄氏以及特别喜歡逗她玩的赵桂枝,坐上了回家的马车。 刚开始,大家還沒发现有什么問題,哪怕是幼娘好了,她虽然很喜歡盛锦娘這個好朋友,但人家肯定是要回家的,就连她只怕下個月也要准备启程回乡下老家了。 但很快問題就出现了。 赵爸不见了。 众人陷入到沉思之中,有志一同的想到了一個事儿。 “他逃课了?逃学了?”赵桂枝非常震惊,“還是干脆逃家了?他不会跟着盛锦娘走了吧?” 怎么不会呢? 要不是他主动跟着盛锦娘走了,难不成還能是盛锦娘绑架了他? 好在,赵爸也沒那么离谱,他是留书出走的,還特地按人头写了信。 写给赵奶奶的信上說,他要去找他媳妇儿了,娶不到媳妇儿他沒脸回来。 写给赵桂枝的信上說,等他娶到媳妇儿就生二胎,倒霉闺女谁要就给谁,谁都不要搁马桶裡冲掉! 写给赵闰土的就更简单明了,說你叔我不奉陪了!谁爱考谁考去!還說丫的你那么缺德,难怪沒人要!老光棍! …… 当然也不是人人都收了信,他是挑着写的嘛。 像尤菜花尤桂花她们都沒收到,倒是刘童生得了一封信,他亲哥沒有只他有,他显得格外开心。 可惜等看了信之后,他就高兴不起来了。因为赵爸告诉他,以后你就一個人好好学习吧,赵闰土請来的五個先生,赵爸全部送给了他。 但刘童生本来就有先生啊! 不同的是,他是一对一的小班家教,赵爸却是一对五的,呃,一個赵爸五個先生。 听着,似乎還真是有那么亿点点的惨呢! 赵爸留书出走,赵桂枝可以不管,但赵闰土不能撂开手啊! 要知道,赵家和盛家的纠纷還沒彻底了结呢! 于是,赵闰土火速安排人去给盛凌云送信,却被赵桂枝阻止了:“你是不是傻?!” 对于這個一开口就怼人的妹子,赵闰土也是无奈了:“我帮你爸擦屁股……呃,反正就是這么一回事儿,你不感激我還骂我?” “几個月前,俞九少爷来過咱们家,你知道吧?” “知道,怎么了?他不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像這种大家族的少爷,還是被家族委以重任出面做事的少爷,都是经過了严格训练的,一切都以家族利益为重,绝不会为了一己之私干出损害家族的事情。”赵闰土還是帮俞九說了好话的,毕竟一码归一码。 赵桂枝斜眼看他:“人家对盛二胎還是有念想的,只是不想得罪小公爷,也不想影响到家裡,這才忍住了。那你就不担心?俞家和盛家原先就是姻亲,搞不好回头节礼年礼這么一送,两边的长辈一沟通,或者俞家再多给一些好处……” “停!你妈不是那种人。” 盛凌云啊,干不出卖侄女换取好处的事儿。 這一点,赵闰土非常坚定,他觉得他二婶真的是方方面面都很完美,除了眼瞎,看上了他二叔。 赵桂枝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這跟我妈是不是那种人有啥关系?假如說,盛二胎不愿意嫁给俞九,那我妈当然不会强迫她嫁出去。但反過来說,如果盛二胎愿意,俞九展示了自己的诚意,再有俞家长辈配合一下,她干嘛不愿意?” 啊這…… 好像确实是這样的。 “我二婶啊,就是太尊重人了!你說俞九那德行,她直接否了不就好了?干嘛要尊重别人,让别人选呢?你那個二胎妹妹多蠢呢,谁都能忽悠走,唉!” 赵桂枝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個大白眼:“你刚才還說人家俞九不错。” 眼见赵闰土又要反驳,赵桂枝直接帮他拍板了。 “现在是嘲讽对手的时候嗎?你动动脑子吧!当然是要赶在别人下手之前,先把我二胎妹妹稳住啊!我妈這人就是尊重别人的想法,除非俞九有什么重大的缺陷,不然她肯定是会考虑盛二胎的想法。但可能嗎?俞九要是哪裡不好,俞家会派他出来嗎?所以啊!” “說啊!继续往下說啊!别卖关子!” “我要不是考虑到我奶,才不会帮你祸害人家!”赵桂枝恨恨的道,“眼下不就是送到你跟前的好机会?你還让人去送信,你自己去啊!我爹不就是個现成的好机会?他二十年前离家出走把自個儿搞丢了,你作为大侄儿,你就完全不担心?” 赵闰土:…… 他摸着自己所剩不多的良知說,真的完全不担心。 “老妹儿你說得对!我就這么唯一的一個二叔了,自从听到他离家出走后,我担心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人都瘦了一大圈了。我要派人找他,毕竟他傻,万一碰上坏人了咋办呢?听人說他往省城去了,嗯嗯,我就算丢下手头上的生意不管,也要先将我二叔找回来!” 赵桂枝一脸冷漠的看着他。 呵呵,真是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她爹跑了两天后,听先生告状才发现人丢了呢! 說干就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