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群穿生活 第35节 作者:未知 “放心吧,那俩肯定认识路。”二郎又强调了一句。 “那今天下午怎么办?” “我让扁担爹再跑一趟吧,反正以后都是你接送了,也沒什么的。”二郎不甚在意的摆摆手,“对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正好看看奶。” “成啊!不過我得再做一份椒盐小土豆。” 于是,赶在中午饭之前,赵桂枝做了一锅的椒盐小土豆,给大房那边送去了大半,剩下的都配着午饭一起吃了。 再之后,二郎和三郎就结伴离开了大坳子村。 想到第二天就要早起去学堂了,赵桂枝特地拜托了幼娘,早上一定要将她喊醒,实在喊不醒就进屋裡捶她。 听到她這话的江母,凉凉的看了她一眼:“這么麻烦干嘛?我可以站在你那屋窗户底下骂你的。” 赵桂枝被噎了一下,不過转念一想,這也确实不失为一個好办法。要知道,她以前需要早起,又碰巧沒人能喊她时,就会提前在晚上叫個预约的外卖单,留言备注外卖小哥使劲儿的砸门。 江母這個法子,跟她上辈子的好办法差不多就是同一挂的。 “成!那就交给娘了!”赵桂枝果断的点头。 幼娘:…… 江母:…… 不是,你为什么要把玩笑话当真呢? 可再說這是玩笑话已经晚了,因为赵桂枝叮嘱完江母明個儿一早一定要大声的骂她后,就赶紧洗漱躺下了。 早起的关键是早睡。 尽管早睡不一定能早起,但如果不早睡那必然沒办法早起。 躺平了的赵桂枝,成功的被自己给绕晕了,沒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次日一早,她果然是被吵醒的。 却不是因为江母在她窗户底下骂她,而是虎头扯着嗓子放声大哭。 赵桂枝一個激灵,赶紧起身。好消息也是有的,毕竟這天越来越热了,只要熬過了最初的這几天,她应该会很快适应了的。 穿戴整齐后,她跑出去一看,虎头坐在堂屋的门槛上,哭得别提有多伤心了。 這倒霉娃儿…… “别哭了,哭也沒用,反正你总归是要上学的。”赵桂枝也不知道自己這话到底算是安慰還是扎心,反正她說完就进堂屋吃早饭了,等下還要早点出门呢。 不想,虎头听了她的话,哭得更大声了:“奶不叫我吃早饭!奶让我饿着肚子去上学!我不!我饿!我饿呜呜呜呜!” 沒等赵桂枝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就听江母高声道:“行了,别哭了,可以吃饭了。” 虎头的哭声瞬间戛然而止,拿袖子抹了一把眼泪,高高兴兴的翻過门槛去吃饭了。 然而,江母又补充了一句:“哪天你二婶要是起不来,你呢,就不用吃早饭了。饿一顿,出不了啥事儿的。” 震惊两個字,仿佛写在了虎头稚嫩的小脸上。 顾不得吃早饭,虎头扭头看向赵桂枝,哀求道:“二婶,你明天一定要起来啊,不然我就沒早饭吃了!” “我考虑考虑吧。”赵桂枝故作矜持的道。 這下可好,吃早饭时,虎头還是很乖的。等稍后,扁担嘿哟嘿哟的跑過来跟他们汇合时,虎头就开启了唐僧模式,一路上不停的念叨吃早饭的事情,非要赵桂枝承诺明天一定要早起。 ……這可是关系到他会不会饿肚子的重要問題! 赵桂枝手裡拎着個竹篮子,裡面是应她的要求放的食材,挺简单的,也就是一把挂面两個鸡蛋,還有两根胡萝卜,以及一小把葱蒜。 如果有青菜就好了,可惜家裡倒是有菜园子,但還很嫩尚未长成的青菜,她是真的不敢掐。她怕她前脚掐了青菜,江母后脚能把她给掐了。 不過這样也已经不错了。 “今天中午呢,咱们要吃鸡蛋萝卜汤面。要說這汤面啊,是最适合调养肠胃的了,热乎乎的一碗汤面下肚,正好在這初春乍暖還寒的季节裡,出一头细细密密的汗。還有這萝卜,切丁后跟鸡蛋混在一起,别人我是不知道,但我呀,我能把鸡蛋加萝卜,做成蜜肉的味道……” 虎头不住的吞咽口水。 “至于我明天能不能起床呢?這個取决于虎头你。”赵桂枝突然转移了话题。 “什么什么?”虎头急了。 “如果你今天上午认真听讲了,那么咱们中午就吃鸡蛋萝卜汤面。不然咱们就吃清水素面,鸡蛋和萝卜晚上拿回家去。還有今天下午,只要你认真听讲了,我明天一定早起。反之,那就对不起了。” 虎头幼小的心灵遭到了暴击。 他以为,念书只能不能好好玩耍,原来還会关系到自己的口粮問題? 妥协還是不妥协,這就不能算是個問題。 “好好好,我认真听讲,我一定不淘气!”吃和玩哪個更重要?虎头觉得,這俩就不能放在一起比较。那不玩也能活,不吃他不得饿死了? 上午讲课时,老先生就很纳闷,江家那只虎头啊,尽管還是小动作不断,比如抠手指挖桌子,還有两只小脚脚可劲儿的蹭地。但不管怎么說,他起码沒借口上茅房,一去不回头。 孺子可教也。 赵桂枝自然也信守承诺,中午做了半锅的汤面,她和虎头、扁担分着吃。 其他孩子裡,有从家裡带了食材让她帮忙做的,也有压根就沒把這当回事儿,照样拿着干饼子啃的。如果是前者,她就依言帮着热一下,多半都是直接拿碗蒸熟了。后者的话,在捞完了面之后,她就给盛一碗汤。 “可以喝一口汤吃一口饼子,或者把饼子掰碎了放在汤裡泡一泡。”她随口建议道。 下午的课也挺顺利的。只是看得出来,虎头是真的被憋很了。等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他整個人一下子窜出去,在院坝上跳来跳去的几十下,這才缓過来。 赵桂枝還是挺心疼他的,跑去跟先生商量,接下来的复习课就别上了吧,她把先生爷孙俩的饭菜做好焖在锅裡,就带着俩孩子回去了。 先生一口答应了。 因为提前放学了,等他们回村时,天還是亮堂堂的。而在放学路上,赵桂枝也沒闲着,问了扁担前面那半個月上课的內容,很快她就跟上了进度。 不是她有多聪明,而是因为先生這半個月時間裡,一共就教了四個短句。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赵桂枝:…… 就這?就這! 還仅仅是教背诵和认字,甚至不喜歡每個字都认识,只要学会点读就可以了。 她就觉得吧,再努力一把,搞不好自己就能去考状元了! 因为家裡唯二做学问的人都在镇上,赵桂枝憋着沒炫耀,她决定回头给二郎、三郎一個惊喜。因此,在接下来的一個月裡,她非常认真的听讲,愣是从“人之初性本善”学到了“教不严师之惰”。 会背不算什么,能认字也沒啥可炫耀的。最重要的是,她把每個字都练会了!是繁體字哦! 今天的赵桂枝也很膨胀。 直到這天傍晚回到家时,她看到了一個格外眼熟的身影。 愣了一下后,赵桂枝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哟!這不是我的舅舅嗎?” 陈屠夫一头黑线的看着她:“听說你上学去了?” “那可不。” “你都学了些什么?” “三字经啊!我都学到了第五個长句了。”赵桂枝很是自豪,忽的想起一個事儿,“舅啊,你认识字嗎?” 陈屠夫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念過两年私塾吧。” 见江家其他人都走开了,他才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說:“老妹儿啊!你能不能出息一点儿?你還是文科生,三字经难道不是三五天就能背全的?我学理科的,随便看了几本书,就把常用的繁體字都给认全了……算了,先說正事儿。” 赵桂枝乖乖站好,這是学渣对学霸的敬畏:“什么正事儿?” “我打听到我爹娘的消息了。” 停顿了一下,陈屠夫露出了宛如便秘一般的脸色:“确实是他俩,沒跑了。周家大姑娘的未婚夫果然有問題,她一跑,直接坑了她爹和她妹,還有她后娘。钱货郎……他长得跟我爹年轻时候一模一样,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爹。” “他跟我一样,模样沒变?不对,你說他变年轻了?” “对,我怀疑凡是变了年纪的,都是原来的样子。年纪沒变的,就会换一個壳子。”陈屠夫沉着脸,他本来就长得不太像好人,這会儿看起来更恐怖了。 赵桂枝追问道:“那大舅妈呢?她也是這样?你跟大舅他们相认了嗎?” “我沒见到周家大姑娘,只是逮住了钱货郎。但他鬼精鬼精的,从我手裡溜了。不過就算只打了個照面,我也能确定是他。除了那熟悉的言行举止,還有他說……” 在赵桂枝期待的注视下,陈屠夫脸黑得跟锅底一样,气愤难耐的控诉道:“那老不正经說,這不是陈屠夫嗎?他咋不姓郑呢?来個鲁提辖拳打镇关西!” 赵桂枝真的沒忍住,她笑疯了。 她真正的亲大舅是個水浒迷。当然,鲁提辖拳打镇关西這一出是非常有名的,哪怕不是水浒迷也多半听說過。 “所以你根本就沒跟他相认?” “他跑了啊!我怀疑他是属泥鳅的,滑不溜的,還特警觉!”陈屠夫提起他爹就一肚子气,但又不能不认亲。 他叹了一口气,用深沉的目光注视着赵桂枝:“老妹儿啊,别上学了,帮哥一個忙,去找下我那老不正经的爹。你的模样沒变,他会认你的。” 赵桂枝满脸严肃的道:“我考虑考虑。” 第28章 之前,赵桂枝的一句“我考虑考虑”,差点儿沒把虎头给气哭了。 而现在,陈屠夫倒是不会被气死,他直接拉长了脸,通体的煞气,把偷溜回来看晚饭做好了沒的虎头给吓哭了。 虎头被吓得直接屁股蛋子跟院坝亲密接触了,疼倒也不怎么疼,可他害怕啊! “哇呜呜呜……奶啊!救命啊!坏人要打死我二婶了!奶!!” 江母当然是在家的,她就是看到陈屠夫好像有什么话要跟赵桂枝說似的,就跑后院去了。幼娘也是在家的,但她很怕陈屠夫,因此早在赵桂枝回来之前,就躲到了自己屋裡,只等人走了后再出来。 至于虎头,因为這一個月裡,赵桂枝都是提前带着他俩离开村学的,回了村后,他就迫不及待的跟扁担一起出去玩了。 就是感觉肚子饿了,想先回来看看他二婶做了啥好吃的,沒曾想啊……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就吓得虎头变成了小泪包,高声哭叫着喊奶奶救命。 江母很快就从后院過来了:“咋了?你又哭啥?你個倒霉孩子!一天到晚就知道哭!再哭,晚饭不用吃了!” 噢,那沒事儿了。 虎头的哭声戛然而止,還特别顺手的拿袖口抹了一把脸,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转身就跑下院坝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