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群穿生活 第40节 作者:未知 虎头忍啊忍,幸好在他忍不住之前,江奶奶先一步回屋了。他立马原地起跳,一下子就蹦到了江母跟前,差点儿沒把他奶吓得伸手打他。 “奶!你看我有大爷爷、二爷爷,可我沒有三爷爷啊!是不是那個最笨的三爷爷,跟四爷爷一起……唔唔唔!” 关键时刻,江母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然后将他整個人抱起来,走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打横把這小混蛋放在了膝盖上,抬起巴掌开始打他屁股。 “我叫你胡說八道!你個小兔崽子!你爹不在家,我就替他收拾你!還乱說不?” 打一下,骂一句。 哪怕江母已经松开了他的嘴,他也只剩下了哇哇大哭。 薛氏:…… 可怜的倒霉孩子,连他亲娘都不知道该說什么才好,只是盘算着,等下给他好好解释一下,所谓的排行問題。 赵桂枝也听到了這话,无语的同时,她想起了自家的倒霉弟弟。 是啊,同样的疑问也曾发生在她家裡,只不過并不是她本人,也不是她那打小就聪明的表哥。而是她的学渣小老弟,那顿打得可太惨了,惨到时隔二十多年,她依然能清楚的记得…… 那天的月光有多好,小老弟的哭声有多惨。 第31章 赵桂枝绝对想不到,她心心念念的小老弟啊! 就在距离不远的江大伯家。 江大伯家一早就准备盖房子了,但真正的动工,也就是前几天。换算下来,差不多就是陈屠夫来村裡找赵桂枝帮忙认亲那天了。 在那天,石坪村一行人就到了大坳子村的江大伯家,开启了盖新屋的历程。 石坪村跟大坳子村不同,那边更大人口也更多,其中姓石的人家占了一多半。但因为地理风貌的缘故,石坪村的水田极少,旱地倒是有,但更多的却是山地。 也就是說,光靠种地是养不了這么一村人的。 因此,石坪村那边养殖的多,毕竟靠山吃山,放羊的放牛的就有不少,還有人会去山上摘野果子卖到镇上去,当然更厉害的就是进到深山老林裡去打猎了。 而石坪村最大的特色就是,手艺人特别多。 搓麻绳、编箩筐這种低级技能,那是人人都会的。稍微高一等的,就是妇道人家的纺织土布了,她们還会种桑养蚕,像缝纫刺绣這类活儿,更是不在话下。 更高等的技能,就是木匠、石匠、泥瓦匠,甚至還有铁匠。 反正附近這十裡八乡的,但凡需要给家裡盖個屋,或者添個什么家舍的,第一個想起来的就是石坪村。 江大伯自然也不例外。 虽說两村之间的距离也沒特别远,但這年头,来家裡干活时,都是由主家包吃住的。基本上都是按天算钱的,因此手艺人晚间也都是住在主家的,沒有好屋子,住柴房也是常事。出门在外,又是干活赚钱的,谁也不会讲究那么多。這些人往往要起得很早干活,一直到天色彻底暗了,才收工的。 好在,江大伯也不是什么苛刻的人,沒让人住到柴房裡,而是让儿孙们互相挤一挤,腾出空屋来给他们住。 而昨個儿,江奶奶又跑了,空出的屋子很快就搬进了人。 “哥,沒剩几天的活儿了,咱们還要不要在村裡接活儿?前头那個,江家的亲戚不也說要盖屋嗎?還有村口那個桂花婶子家,說让咱们打两個大樟木箱子,還有……” 江奶奶那屋其实是土炕,平常就她一個人住着,不過打横睡的话,并排躺三人不在话下。 這会儿,哥几個一面盘算着接下来要去哪家,一面算着這次农闲能挣几個钱。 手艺人是不愁饭吃,但却是又苦又累的。他们這些家裡沒地或者地裡出产完全养不了一家的人,都是农闲时给各家各户做活儿,农忙时则是给人下地干活。 庄稼把式還能分個农闲农忙的,他们却是要忙個一整年。 哪怕到了冬日裡,往往也会有人家需要修缮一下房屋,或者打個家舍,再不然谁家杀猪需要帮忙等等。总归,活儿是永远做不完的。 盘算了些许时候,哥几個也都困了,很快就沉沉的睡去了。 其实大家心裡都明白,江家是厚道人家了,专门腾出好屋子给他们住,還有薄被子,每日的饭食也都是充足的,甚至還有清爽可口的下饭菜吃。 正因此如此,大家都沒惜力气,愣是比原定的工期還快了两日,就彻底完工了。 江大伯看着新盖的屋子,满意都写在了脸上,盛情邀請他们留下来吃暖屋席。 因为仅仅只是添了两间新屋,而不是彻底的盖新房,暖屋席面自然不可能太隆重。但比起之前的饭菜肯定是要好了很多,热饭热菜的,還有一大盆闻着就喷香扑鼻的麻辣串串。 這当然是赵桂枝的贡献了。 吃過這一顿后,石家那些人就换了地方,给村裡需要修缮房屋、添置家舍的人家做事去了。 至于赵桂枝,她浑然不知跟小老弟距离竟会如此之近。 其实,早在听說二郎三郎都要去江大伯家帮忙后,就下了工夫折腾了不少开胃的美食。她本人沒去,反正這些东西只要备好了料,下锅热一下就能吃了,兴许那种老饕餮是能分辨出区别的,但一般人沒這個能耐的。 等兄弟俩趁着休息帮了两天忙,带上了赵桂枝准备的零嘴和下饭菜离开村子去了镇上,因此江父還在那边帮忙,赵桂枝依旧沒闲着。可劲儿的折腾好吃的,连带江奶奶都胖了一圈。 幼娘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总觉得自己太轻松了,是占了二嫂的大便宜。 “二嫂,大伯家的暖屋饭结束后,還是由你领着虎头去上学吧,家裡的事情我来做就好了。” “那你学了认字嗎?”赵桂枝随口问道。 提到认字,幼娘露出了难为情的表情:“是会背了几句,听多了就会了。” “索性多念两天呗,不然這样也行,我上一天你上一天的。”赵桂枝其实挺心疼幼娘的,论年纪,幼娘正是上小学的好时候。偏生,出生在這個年代,莫說一個农家女了,便是富贵人家的女孩儿,多半也是沒资格上学的。 “這……這样好嗎?”幼娘有些心动。 “有啥不好的?回头我們互相教呗。”赵桂枝一拍脑袋,顿时露出了懊悔的神情,“你說我怎么就忘了让二郎给我默写一本三字经呢?唉,失策了,太失策了。” “你想要三字经,舅舅也可以写给你啊!” 赵桂枝:…… 一抬眼,她先看到了幼娘就跟背后有鬼在撵一样,冲回了自己的屋子,然后才看到了笑得特别不像個好人的陈屠夫。 “有沒有跟你說過,你笑起来特别吓人?”赵桂枝都懒得问這货为啥会来了,她只是看了眼天色,寻思着要不要請他留下来吃個晚饭。 假如是上辈子,那肯定是沒有問題的。可眼下,先不說赵桂枝能不能做主,就看陈屠夫這個体格,她很怀疑家裡的饭够不够吃的。 “别看了,明早我要去桂花婶子家杀猪呢,今晚住他们家,過来找你要点儿泡椒凤爪。” “沒有泡椒凤爪,只有泡椒笋干,你要嗎?” 陈屠夫点点头,随后又道:“你上学上得怎么样了?刚才說那個三字经?要不要我默写一遍送你?” “不!” “你可以考虑一下再拒绝嗎?你拒绝得那么干脆利索,很伤舅舅的心啊!” “我!不!要!” 赵桂枝非但拒绝得干脆利索,還异常得坚定,說不要就不要,白给都不要。她只是动作麻利的开了坛子,装了一大海碗的泡椒笋干,塞给陈屠夫后,就請他可以麻溜儿的走人了。 “你要是不走,幼娘都不敢出来。赶紧走吧,走走走。” “那为什么你就不要我写的三字经呢?”陈屠夫拿着一大碗泡椒笋干,一副不问出個缘由来决不罢休的模样,“你能给我一個理由嗎?我念過书,四书五经裡面,只有三字经我会背。” 赵桂枝露出了迷之微笑:“首先,三字经不属于四书五经裡面。其次,你的字太丑了,我怕眼睛受罪。” 陈屠夫气呼呼的捧着泡椒笋干就走了,临下院坝之前,他又扭头:“不对啊,你见過我写的字嗎?你从来也沒有见過我写的字,你怎么知道我写的字很丑呢?” “医生的字還能有不丑的?”赵桂枝满脸震惊。 “你這是职业歧视,地圖炮你懂嗎?”陈屠夫气到翻白眼,“你等着!明個儿我给你送猪下水。” 终于把人送走了,赵桂枝赶紧喊幼娘可以出来了。 谁知,幼娘還沒出来,先出来的却是江奶奶。 江奶奶啊,明明大伯家的屋子已经盖好了,但她就是赖在這裡不肯走,還美其名曰,帮忙照顾薛氏這個孕妇。赵桂枝私底下跟她认真的谈了心,大意是,不要拿别人当借口,非要拿的话,請找一個江母惹不起的人。 于是,江奶奶从善如流的改口說,她要留下来照顾她最爱的三儿子。 那一瞬间,江母的脸色太美了,美到连虎头這個憨憨孩子都沒敢多看一眼。 而此时,江奶奶颠颠儿的跑到了赵桂枝面前:“我听到了!我听到了!” 赵桂枝被她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那句“医生”叫奶奶听到了,她還想着该怎么圆场呢,就听江奶奶高高兴兴的道:“他說猪下水对不对?他明天会来咱们家送猪下水对不对?” 啊這…… “是的奶奶,他是我表舅,明個儿要给桂花婶子家裡杀猪。”赵桂枝微笑着解释道。 “猪下水!哎哟,明個儿有猪下水吃了!” 哪知,江奶奶压根就不想知道前因后果,她满脑子都是猪下水。当然,稍片刻后,她就想起了今個儿的晚饭,看着冷锅冷灶的灶屋,她惊呆了。 其实這也是突发状况。 自打入夏后,天黑得越来越晚了,赵桂枝是学会看天色了,但对于季节的转换還是不太明感。所以,這两天她一直都是等幼娘和虎头回家后,才开始做饭的。横竖有幼娘帮衬着,做顿简单的晚饭還是很快的。 结果,今個儿傍晚,陈屠夫過来了。 這么一唠嗑,不就耽误了做饭的時間嗎? “奶奶您别急,马上就好了。”赵桂枝又一次呼唤了幼娘,姑嫂两個刚要准备开始做饭,江母就从外头回来了。 看到冷锅冷灶,江奶奶只是震惊了,江母却是非常得生气。 “這一天天的……”暴脾气的江母站在灶屋门口,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裡头的两個懒货,张嘴就开骂。 就在這时,江奶奶也缓過神来了,她学着江母的样子:“這一天天的……” “你们两個是想气死我嗎?” “你是想要气死我這個老婆子嗎?” “一個在家待着啥事儿都不干,连生火做饭都沒整明白!另一個闲了一天了,到家都不知道搭把手!” “就你一個你還啥事儿不干,活了那么大也沒把自個儿整明白!” “赶紧做饭!想饿死谁啊?” “赶紧消停点儿,想气死谁啊?” 江母绝望的转過身:“娘!我在教训我儿媳和我闺女,您老人家能别添乱嗎?” 话都說到這份上了,江奶奶肯定不答应啊! 她梗着脖子应道:“我教训我儿媳妇,跟你有啥关系啊?咋了?我還說不得我家那糟心儿媳妇了?” “你儿媳妇就是我!”江母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