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群穿生活 第50节 作者:未知 关键从辈分上来說,江母還是她实打实的长辈,三婶儿嘛,她一個侄媳妇還能跟亲三婶儿叫板? 大堂嫂整個人都傻了。 赵桂枝很努力的进行表情管理,說真的,這确实挺难的。为了怕自己笑出来,她都不敢多看大堂嫂的脸色,只对江母道:“娘想跟我一道儿走亲戚啊?成呢,這亲戚本来就该是有来有往的,這样才能长长久久的处下去。” 江母心知她不想把话說死,但這样也可以,万一沒成,双方也不会丢了脸面,挺好的。 這般想着,江母只一脸赞赏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路上,大堂嫂全程都是一副灵魂出窍的模样,看得出来她真的是深受打击。 等回了村,二郎将从大房借的手推车以及车上的东西都送上了大房的院坝上,然后火速逃离了。 及至沒了大房的人,二郎才擦了一把冷汗,扭头对江母道:“娘您也太着急了,就不能等晚间只剩下自家人时再說嗎?” “你自個儿有媳妇了,就不管你弟了?”江母一贯都不惯着孩子,包括家裡這個最出息的儿子,她只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我原就不担心你的亲事,家裡三兄弟,你個头最高模样最俊,又能读书又擅交朋友。就因为不担心你讨不着媳妇儿,我才由着你拖到了二十岁。可你弟呢?你弟呢?” 二郎:…… 如此夸赞我也是沒想到。 三郎:…… 我怎么你了? 江母略顿了顿,又继续念叨着:“你弟個头矮,模样又不中看。种地干活不如你们大哥,身板也不如你们大哥,又不能吃苦,挑個粪都拈轻怕重的。读书吧,跟二郎你是比不得的,做人吧,一句话下去就把人噎死了。就他這样干啥啥不成的,我可不得犯愁嗎?” 說话间,一行人就已经到家了,原本三郎就是推着自家那辆手推车的,可眼下他人都傻了。 二郎见弟弟一副饱受摧残的模样,到底不忍心了,忙上前接過了车,又帮着卸下车上的烧烤炉子等东西。 见状,江母又有话說了。 “二郎你也别怪娘偏心,你看哪家不是這样的?老大是第一個孩子,将来又是要养老的。老小年岁小,爹娘不得多疼一分?你是家裡兄弟仨裡头的老二,所有孩子裡头的老三,娘是真沒办法把心偏了你。” “再說了,你也睁大眼睛仔细看看,就你弟弟這個头這长相這脑子……我要是再不偏着他一点,他這辈子都别想讨到媳妇儿!” “唉,老话說的就沒错,可怜天下父母心哟!” 這话吧,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江母說完后,就自個儿上院坝去了,完全沒管干活的儿子们。 确切的說,真的只有二郎在干活,三郎整個人仿佛被雷劈了一般,跟刚才半路上被截胡的大堂嫂有的一比。 赵桂枝看了眼已经回屋的江母,又看了看還在干活的二郎,以及满脸生无可恋的三郎,决定明哲保身:“虎头来,跟我走。” 虎头乖乖的伸出手,由着赵桂枝拉着他上了院坝,他還扭头看了看四下,好奇的问:“我爷爷呢?我爷爷怎么沒在家裡呢?” 尽管自己也不知道江父去了哪儿,但這有什么打紧的?赵桂枝随口道:“太阳下山前,你爷爷肯定会回家的,别担心。” 于是,虎头不担心了。 因为惦记着那顿竹板炒肉,他都沒跑出去玩,而是坐在堂屋的门槛上,望着村道方向,痴痴的看着、盼着。 …… 晚饭是赵桂枝做的,幼娘帮着生火以及打下手,顺便问了好多關於赶集的事情。 赵桂枝一一說了,眼见幼娘确实很感兴趣,忍不住问:“我看你也喜歡出去玩,怎么不跟我們一起去呢?” 幼娘面上的笑消失了,迟疑了很久后,還看了看窗外,這才小声的說道:“娘不让。自打大姐那事儿后,咱们家的未嫁姑娘就再也不能出门了。” “大姐那事儿?什么事儿?” “我也不大清楚,好像是因为大姐去赶集时认识了什么人,可那时她已经定亲了,之后家裡就是一团乱,吵了好多天。再后来,大姐就嫁到镇上去了,从那之后我就再沒有见過她了。” 幼娘其实也就是個十岁的小姑娘,江家這边孩子们的年岁差得略大,前头仨還好,差不多就是两年生一個的频率。但三郎比二郎要小了五岁,幼娘又比三郎小了五岁。对于江大郎来說,幼娘的這個妹子,比他亲儿子也就大了五岁而已。 赵桂枝也不知道蒋孟娘是什么时候出嫁的,应该是有好几年了,幼娘那会儿年岁更小,只记得家裡连着混乱了好多日子,有人哭有人闹,還有人争吵不休。 再之后,她就被禁止出门了。 别說赶集了,连去别人家都不成,只允许她跟大房的堂姐秀娘一起玩儿。要不是赵桂枝给她揽了個陪同上学的活儿,她只怕在出嫁前都要一直被困在家裡的這一亩三分地上。 “那你喜歡出门嗎?” 幼娘突然笑了:“肯定喜歡啊!我可喜歡去学堂了,一路上走走跳跳可有意思了。還有先生会讲故事,特别好玩。我就是闹不懂,为什么虎头会不喜歡上学呢?” ……因为虎头不上学会更好玩。 赵桂枝想了想:“我跟娘商量着,回头一有集市咱们就去摆摊。旁的不說,我大概经常要缺课了,到时候你陪着虎头去上学。” “好!”幼娘眉开眼笑的,但很快就又失落了,“等虎头再大一些,就能自個儿去了。再說,大嫂马上就要生了吧?” 虽然谈不上马上,但确实离生产的日子只有半年光景了。 “年底应该是不可能的,估计是年后吧。”赵桂枝大概的算了算,反正冬天是肯定沒跑的。 “嗯,等大嫂生了,我要伺候大嫂坐月子,還要给孩子洗尿布。明年开春以后,我大概就不能去学堂了,虎头也大了一些,应该能自個儿去吧?”幼娘有些不太确定的道。 赵桂枝一时沒了言语。 她都不能說幼娘杞人忧天了,因为這就是事实。 不是說大嫂薛氏故意压榨着小姑子干活,可等她月份大了,原就不能再干活了,還需要别人的照顾。月子裡更不用說了,她能把自個儿顾好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像照顾孩子這些事儿,肯定是需要人帮忙的。最麻烦的就是清洗屎尿布了,這個真能逼疯人。 赵桂枝记得她上辈子的对门邻居就是這么一回事儿,当婆婆的有心节省些钱,拿了旧衣裳改出了一堆的屎尿布来。结果她儿子儿媳也能耐,让用尿布就用,但不负责清洗。 那婆婆手洗了一周的屎尿布后,主动买了一箱尿不湿。 向现实低头。 但問題是,這年头沒有那些方便的带孩子神器啊! 再就是,赵桂枝還记得陈屠夫叮嘱她的话,到时候要准备做一些喜庆的年货,倒手卖出去能赚一笔钱。 思量之间,晚饭已经做好了,赵桂枝便收了心思,反正眼下想這些也沒用,倒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她正要跟幼娘一起端饭菜去堂屋时,就听到外头传来虎头兴高采烈的大喊声。 “爷啊!爷爷你回来了!爷你快来啊!奶說了,要叫你给我做一顿竹板炒肉!” 啊這…… 江父虽然不知道前因后果,但一听這话,就知道虎头這孩子又欠收拾了。他乐呵呵的道:“竹板炒肉是不是?這個别人想吃是吃不到的,只有爷的大孙子才能吃到。這样吧,咱们先吃饭,你留点儿肚子,等晚上爷爷做给你吃。” “好!” 虎头快乐的摇着头晃着脑,开开心心的拉着爷爷进了堂屋吃晚饭。 灶屋裡,幼娘满脸担心的问:“竹板炒肉?虎头他干什么了?怎么就要揍他了?” “沒事的,你要相信他是爹的亲孙子,唯一的大孙子,所以肯定沒事儿的。”赵桂枝就很淡定,還劝幼娘给江父一些信任。 晚饭后,虎头期待的竹板炒肉来了! 第39章 那一晚,虎头哭得很惨。 他终于明白了,此肉非彼肉。 要不是因为他第二天還要去上学,他可能会被打得更惨。所以說,上学還是有好处的,至少让他得以平安的逃脱了江父的魔爪。 江父收拾完大孙子,還有些意犹未尽:“自打上回打過三郎后,我都好久沒打孩子了。虎头你感觉怎么样?爷爷我還可以吧?” 虎头哭唧唧,并拒绝回答這种可怕的問題。 不過,等他哭了一会儿后,又忍不住开口问道:“三叔以前也挨過打?” “那可不!”回答這话的人居然是江奶奶,她掰着手指头给虎头算,家裡哪些人挨過打。 這個家裡人的范围可就广了,江奶奶连大房二房都算在内,還告诉虎头,她以前把所有的儿女都打過的。大房那头,唯一沒挨過打的人应该是今年年初刚出嫁的秀娘,二房就不太清楚了,毕竟人在镇上,三房這边…… “幼娘沒挨過打吧?”江奶奶扭头看向小孙女,“幼娘打小就特别乖,她娘生她的时候還早产了,小小的一团啊,我当时丢下旁的事儿,就過来照顾她了。” 赵桂枝恍然大悟,难怪幼娘跟江奶奶的感情那么好,那会儿各家应该都已经分家单過了,江奶奶是跟着江大伯過的,還特地跑来照顾幼娘,也算是难得了。 幼娘果然点点头:“沒有挨打過。” ……但沒少挨骂。 大家說了一通挨打史,感觉更亲近了,而虎头也忘了屁股疼的事儿,觉得反正大家小时候都一样,很快就高兴起来了。 他還跑到赵桂枝面前问:“二婶二婶,你挨過打嗎?” 赵桂枝拒绝回答這個問題。 那怎么可能不挨打呢?她从小就是個欠抽的孩子。她和表哥打了小老弟多少回,自個儿就挨了多少顿竹板炒肉。 孽力回馈這种事情,从来都是虽迟但到的。 想起小老弟,她又觉得手痒了。 …… 次日,幼娘和虎头以及大房的扁担一起去村学了。午饭后,二郎和三郎也收拾收拾,带着赵桂枝做的饭菜离开村子,往镇上去了。 临走前,江奶奶再三叮嘱一定要催一下江二伯,让他赶紧回来相亲。 “我也让大郎帮我捎带口信了,不知道他說了沒。你们再帮我催一催,多催几回啊!” 這才可怜天下父母心呢,哪怕赵桂枝不知道江二伯今年多大了,可江父都四十五六的人了,搞不好江二伯都五十了。 江母也在那头叮嘱了三郎:“好好听你二哥的话,他让你读书你就读书,他让你去其他地儿做学徒你就认真干。家裡再攒攒钱,好帮你盖個新屋……你呀,你才是家裡的老大难,万一娶不上媳妇可咋办哟!” 也是,江母一共生了五個儿女,眼下前三個都有着落了,只剩下了三郎和幼娘。 但幼娘吧,别看她如今也才十岁,可她模样长得挺不错的,手脚又勤快,性子還特别温和,是很多人心目中的完美儿媳妇,绝对不会发生嫁不出去的事儿。 只有三郎…… 家裡只有赵桂枝跑去送他们了,她一直送到了村口,眼看着二郎冲她摆手走了,也看着三郎背影格外萧瑟的离开了。 太惨了,如此沉重的母爱,都快把三郎给气傻了。 這种偏心眼儿,不要也罢! 把人送走后,赵桂枝又开始准备下次赶集需要的食材了。竹签子倒是有的是,這事儿江奶奶她說她包了,回头就去大房造了孽,那边半大少年郎多得很,沒多就送来了削好的竹签子,足足一大筐子。 人家帮了自家那么大忙,赵桂枝肯定不能不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