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群穿生活 第63节 作者:未知 第49章 因着二郎的這一番承诺,虎头算是彻底蔫吧了。 就连次日去江家老屋,也就是江大伯家裡喝的那顿喜酒,都沒能让虎头重新高兴起来。 虎头啊,他失去了他的快乐。 三郎是理解他的,可問題在于,家裡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忙,江母除了不敢使唤江奶奶外,其他人都被她使唤得滴溜溜转。尤其是三郎,不光要忙着干活,還要忙着挨骂。 自個儿的事情都摆不平,他是真的沒精力去捞大侄儿了。 原本,作为上辈子的学渣本渣,赵桂枝多少也能理解一些的,偏每次家裡办喜事,最忙的就是她了。 于是,虎头的悲伤当真是无人理解。 江母還嫌弃這孩子笨得慌,吃席那天,在后头边帮忙边跟江大伯娘叨叨孙儿的事情:“你们家的扁担就不错,幼娘回来跟我說,先生好几次都夸扁担這孩子坐得住。倒是我們家的虎头哟,就跟屁股上长钉子一样,又坐不住又记不住。” 大伯娘闻言只笑了笑,她不太清楚小孙子念书的事情,只因她有好些個孙子,大孙子只比江母的小儿子小了半年光景。 因此,她只随口安慰道:“儿孙自有儿孙福,真要挨個儿操心,你哪儿操心得過来?要我說,管好儿子就得了,孙子如何那是他爹娘的事儿。” “理是這個理,可我這不是只有一個孙子嗎?”江母也是无奈,又想起了小儿子,“我家三郎也不是個省心的主儿。” “赶紧给他說個媳妇,等成了家,他就彻底长大了,用不着你操心的。你看,二郎不就是這样的?” 江母撇了撇嘴,心說她家二郎打小就懂事,啥时候也沒让她操過心呢! 想到家裡的几個孩子,江母是有满腹的牢骚要发。 “大郎是個懂事的,又能吃苦又稳得住,担得起事儿,我从来就沒担心過他,倒是心疼他比弟弟妹妹吃得苦头都要多。” “二郎一贯聪明得很,又格外得有主见,上敬重哥姐,下疼爱弟妹。我只盼着他早日考上秀才,倒是不担心旁的。” “独独那個江三郎啊!大嫂你說說看,他哪哪儿都不成,我就不說下地干活的事儿,他从小就念书,花出去多少束脩钱啊,可有什么用呢?连二郎都說了,他以后也就是個账房先生。” 江母愁眉苦脸的,她总算是发现了,比起虎头,三郎才是真的叫她操碎了心。說到底,虎头只是個小孩子,五六岁的孩子爱玩爱吃有什么稀罕的?江三郎都十五六岁了,還沒立起来呢! 思及此处,江母决定吃完席面回到家裡,先狠狠的收拾一顿江三郎! 大伯娘也很无奈,她是理解妯娌這些烦恼的。人嘛,尤其是当娘的,见天愁得還不是自家儿女的事情? 問題是,她已经有個天天嘀咕着儿子要打光棍的大儿媳妇了,真的不想再听這些话了。 “要不你去找丰收他娘唠唠?”大伯娘提了個建议。 丰收他娘,就是江大堂嫂。 江母黑着脸拒绝了。 她只盘算着,眼下也沒其他大事儿了,自家的新屋也已经盖好了,虽說三郎那屋空荡荡的什么都沒有,但凑点儿打家舍的钱她還是有的。不過,這倒是不着急,只因盖新屋需要挑時間,入冬后就不方便动工了。但像打些床榻柜子這种活儿,便是腊月裡也依旧有人干的,她想等事情說定了之后,再找人打一套好的。 而這個事情,指的当然是三郎的亲事了。 好不容易盼着赵桂枝做完事情,江母立马把人带走。還不止呢,她连怀孕的大儿媳都带走了,生怕做活儿伤到肚子裡的孩子,倒是将幼娘留在了大房這边,毕竟一家子都走光了也不好。 哦对了,她還特地叮嘱了,让三郎好好干活,晚间她有话要說。 一句话下去,三郎就恨不得住在大房了,他总感觉亲娘又要折腾他。 赵桂枝也是這么想的,总怀疑婆婆又要搞事了。 看了看挺了個大肚子的大嫂薛氏,再瞧一瞧满脸严肃的婆婆钱氏,赵桂枝快速的回忆着,最近她干了啥,顺便思考一下婆婆又想折腾啥了。 好在,江母沒让赵桂枝思考多久。 走到半路上,见着沒啥人了,江母就开门见山的說:“桂枝,我记得你妹子還沒說清吧?” 赵桂枝先“啊”了一声,稍稍一愣后才意识到江母說的是周大姑娘,顿时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来。 “咋了?她說亲了?”江母心头一紧。 “我也不知道她說亲了沒。”赵桂枝只感觉脑壳疼,這問題着实有些难以回答,毕竟周大姑娘确实是沒說亲,她只是跟人私奔了……而已。 江母心有余悸的拍了拍心口:“你是当姐姐的,都沒說亲呢,她一個当妹妹的,如何会說亲?要不你回头找机会问问呗,是你忘了以前的事儿,她又沒忘。” 赵桂枝点头答应了。 见状,江母又忍不住接着往下說:“你先问问她到底說亲了沒,我寻思着是沒有的。那要是她說了沒有,你就帮三郎說說好话,记着了嗎?” 這下子,赵桂枝真的懵了。 她要是還不知道江母的打算,她就是個傻子!! “我妹比三郎要大吧?”她下意识的先說了這個,“而且姐俩嫁哥俩?這也不大好吧?” “有啥不好的?哪個說了姐俩不能嫁哥俩的?再說這年岁,女大三還抱金砖呢!我早先就问過了,桂香只比三郎大了半岁,有啥啊?”江母說着還嫌弃的看了赵桂枝一眼,“你年纪轻轻的,怎么比你奶還古板呢?就是你奶,也不在乎這些事儿。” 赵桂枝:…… 沒话讲,真的沒话讲。 她哪裡是古板了?她只是不敢把自己的大舅妈介绍给小叔子! 人干事?! 略一思考,赵桂枝决定使用拖字诀:“那這样吧,等回头二郎去镇学了,我抽個空问问桂香吧。” “那为啥要二郎去镇学才能问?”江母急道。 当然是为了尽可能的拖時間了…… 真实的理由不能說,赵桂枝只能尽量找借口。先說這事儿本来就不好当面问本人的,她妹子又比较害羞,怕直接把人给吓住了,又怕她认为江家借收留一事拿捏她。還說等二郎走了,她可以搬回原先那屋,晚间跟妹子好好聊一聊。 巴拉巴拉的說了一通,江母却完全沒被說服。 江母可比赵桂枝更通晓人情世故,哪怕只听個话茬,她就意识到赵桂枝其实是不赞同這门婚事的。就算沒到反对的份上,但肯定是不支持的。 隐隐的,她心裡有些不舒服,认为赵桂枝這是看不上她小儿子。 可转念一想,三郎好像确实沒啥值得别人看得起…… 這不就尴尬了? 直至回到了家裡,江母才好似下定了决心一般,說:“不要你去问了,万一桂香瞧不上三郎,搞不好你俩连姐妹都沒得做了。我让别人帮我探探口风。” 赵桂枝觉得确有可能,而且還不是沒得做姐妹那么简单,她深深的怀疑,她大舅妈能当场灭了她。 “那娘你打算让谁帮你探口风?大嫂?幼娘?” 好像哪個都合适,但又好像都不合适。 “你奶。”江母冷漠的开口,“只有她說不会被人甩脸子,而且她给人說媒都成了,再不靠谱的都能成。” 啊這…… 行吧,反正她大舅妈确实挺尊老爱幼的。 当晚是不可能說的,江母自個儿還得找机会跟江奶奶通個气呢。 又隔了两天后,才有了结果。 此时,江大郎已经离家外出了,他干的是零工,少干一天活儿就少一天工钱。而在今個儿上午,二郎和三郎也回镇学去了,估计江母也是考虑到万一不成,也不能让两個年轻人太尴尬了。 从這一点上来看,江母估计自己也沒抱太大的希望。 原因也简单,乍一看周大姑娘的模样是不如赵桂枝的,但其实两個人是截然不同的类型,周大姑娘也很漂亮,是另外一种美。而乡下婆婆最看重的勤快能干,她也是很不错的,既会生火做饭,也会洗碗洗衣,扫地收拾什么的都拿得出来…… 這当然是因为经历不同了,上辈子的六零后有几個是娇滴滴的什么活儿都不会干?她以前還会用缝纫机自己做衣裳呢,对于家务活儿也是样样都会,当然距离精通還是有段距离的。 反正,在江母看来,這姑娘配自家小儿子那是绰绰有余了。 只等她一点头,這桩亲事就成了! 但事实上,姑娘她傻了。 周大姑娘是顶着一副丢了魂儿的模样過来找赵桂枝的,一看到人,就激动的抓住了她的手:“桂枝啊!你奶奶疯球了!她给人做媒做上了瘾,想让我嫁给你小叔子!” 赵桂枝笑得一脸尴尬:“我知道了。” “你知道你不跟我說?” “說了有什么用?還不如让你直接用一脸震惊的表情对着奶奶呢。奶奶是個人精儿,她肯定能看出来你不愿意,回头就把我婆婆糊弄過去了。”赵桂枝也沒别的辙儿,只道,“我已经想法子跟我姨說了,让她催催我哥,赶紧搞快点儿,再不快点儿他妈就要改嫁了!” 周大姑娘想象了一下她儿子收到這消息的表情,突然就乐了。 “可惜啊,這年头通讯太不方便了,不然我就能发條微信给他,說‘妈的好大儿啊,妈要改嫁了’。你說,他会不会直接被我吓劈叉了?” 赵桂枝:…… 這是何等恶趣味啊! 突然有点儿心疼表哥了。 第50章 有一点沒猜错,她们确实是把人吓劈叉了。 但并不是陈屠夫,而是小货郎。 正好,周家的事情已经到了收尾阶段,小货郎也顾不得那许多了,加快了速度把最后那点儿赶紧搞完。他是真的担心,不快点儿他媳妇就要跑了。 于是,在第一场秋雨之后,天气明显转凉了,周大姑娘的马甲却被扒掉了。 马甲扒得太快,令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因为前一天還下了一场秋雨,镇上通往大坳子村的路上,全都是泥泞。五六辆驴车排成一队,毛驴子们一面“偶啊偶啊”的叫着,一面撩开蹄子往前走。 坐在最前头驴车上任劳任怨赶着毛驴的是陈屠夫,他身后坐着的就是小货郎。 陈屠夫边赶着驴子边吐槽着:“我觉得我妈看到這一幕不会感动,只会想揍你。” “那我也想多雇几辆马车来,谁知道這年头的马车那么稀罕呢?”小货郎一脸的冤枉,他难道不想更完美一些嗎?這不是做不到嗎? 其实,马车倒是不稀罕,稀罕得是马匹本身。 以前他们看古装电视剧时,就感觉什么人都能骑马,尤其是小货郎年轻时候,看多了金庸古龙的小說,对于策马游江湖那叫一個心生向往。结果一朝穿越,才知道马匹居然是受到朝廷管制的,当然不是不让买,而是普通人压根就沒有门道买到马。 老马都不可能,哪怕是想买牛,都得碰运气。倒是驴子和骡子多得是,市面上赶车多用的是毛驴和骡子,牛车都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