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群穿生活 第74节 作者:未知 跟先生约好后,三郎就跑了。 他要趁着自己還沒把嘱托忘光,先把事情给办了。一路打听過去,终于找到了:“這裡是二狗子的家嗎?” “是二小子!”石二苟一声怒吼,从堂屋裡出来,“你谁啊?噢噢,钱大娘的小儿子。” 江家三房的钱大娘啊! 老有名了,尤其从他上次去大坳子村干活后,听到了不少關於钱大娘的光荣事迹,那简直就是泼妇中的战斗机,能舌战群雌的女英雄! 不過他也不担心他姐会吃亏,他是有滤镜的好弟弟,他知道他姐可能耐了! “你来找我有啥事儿?家裡有需要修缮的?還是又准备盖房子了?”停顿了下,石二苟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是不是我姐……来来,咱们出去說。” 三郎過来前当然已经知道了全部的原委,因此他特别配合的跟了出去,俩人寻了個隐蔽的角落,开始了鬼鬼祟祟的地下接头工作。 “你姐……那個女儿啊!就是我二嫂。”三郎先让石二苟闭嘴听他說,因为再不赶紧說出来,他就要忘光了。 “我二嫂托我转达给你,說是要請你帮忙做几個小物件。” “第一样,刨刀,不是那种木匠用的刨刀,也不是……反正就是用来刨、刨啥来着?对了,刨冬瓜皮的刨刀。” 石二苟一脸的惨不忍睹:“那叫削皮刀!” “对对,就是這個!她就是這么說的,我這不是怕你听不懂嗎?”三郎又接着說,“第二样,她說要木桶和塞子。木桶它就是木桶,但塞子它不是塞子,也不能說是盖子,而是那种长得像盖子,但作用像塞子的……你听得懂嗎?” “這话真的是你二嫂說的?”石二苟震惊了,他哥的大病已经传染给他姐了?這就都开始不說人话了? “不是,是我改的。” 石二苟差点儿沒忍住就要动手呼他后脑勺了:“她原话是怎么說的,你照实了說!” “她說她要木头盖子,能拧紧的那种。”三郎說這话的时候,一脸的不好意思,這都是什么玩意儿?盖子不是盖在上面的嗎?怎么還能拧紧了? “我知道了。”石二苟又问,“她說沒說要多大的尺寸?” “原话嗎?她說像酒桶那么大。”三郎忍不住吐槽,谁家酒是放在木桶裡的?不都是放在坛子裡密封的嗎? “行了,知道了。她還要别的嗎?” “蚬壳灰。”三郎终于后知后觉的开始反思自己,难道蠢得只有他一個?因此,這次他言简意赅的回答了。 石二苟迷茫了:“啥灰?她想干啥呢?” 三郎大松一口气,原来不是自己蠢,他忙道:“我二嫂跟我說了,她准备做冬瓜糖!沒听說過吧?我也是第一次听說,冬瓜還能做成糖的!……你那是啥表情?” 還能是啥表情? 当然是回忆起童年噩梦时的表情啊! 他上辈子的亲奶奶啊,也就是赵桂枝她外婆,每到逢年過节必买的两样东西就是冬瓜糖和金元宝巧克力。听他小姑姑說,最早其实是金币巧克力的,后来不知道打哪儿寻摸出了金元宝巧克力這种比金币巧克力更难吃的东西,从此就离不得了。 托他亲奶的福,长大后他既不爱吃糖,也不爱吃巧克力,就因为…… 哦不,他想起来了! 罪魁祸首不是他奶,而是他哥和他姐,還有助纣为虐的他小姑姑。 那仨啊,自己不吃就往年幼无知的他嘴裡硬塞,他一個人吃四個人的份,吃的他都快pdst了,光听名字就开始腻味了。 所以,他姐终于要伸出魔爪祸害古代劳动人民了嗎? “我知道了。”石二苟伸出手拍了拍江三郎的肩膀,语气相当沉痛的說,“我会替她办妥的,回头就送到你们家去。” 大概是他的表情不对,三郎忍不住问道:“蚬壳灰是啥?” “就是河蚬或者其他贝类的壳,磨成的灰。這個算是中药的一种。”石二苟也在寻思這玩意儿有上哪儿买,毕竟這年头可不是随便下個单,就送货上门的上辈子了。 见三郎還是一脸迷茫,他又添了一句:“我记得蚬壳還能治疗脚气来着。”他爸以前就用那玩意儿泡過脚,虽然他觉得沒啥效果。 三郎:…… 脚、脚气?! 第60章 赵桂枝可不知道她已经风评被害了。 在连着干了两天活儿后,第一次收上来的田螺总算都处理好了,她也紧赶慢赶的将田螺都卤了出来。 江母今個儿虽然往钱家村去了,但田螺又不是冬瓜,现成就有的,哪怕自家沒有也可以立马去菜园子裡收。田螺嘛,得跟人打過招呼后,再让半大孩子抽空去摸。這就不可能是一两天能好的,就上次那两大桶的田螺,忙活了人家七八天呢。 考虑到這玩意儿是真的好吃,江母是决定长期收购的。当然,入冬已经是不可能的,因此得抓紧時間了。 她跟娘家那边說定了,按一桶来算,每桶给二十文钱,当然不能乱掺东西,還要将沙泥吐尽了。假如她收回去发现东西不好,倒也不会回過头找娘家人算账,但這笔买卖就沒有以后了。 把丑话說在前头,是江母一贯的原则。 可她也不想想,她自個儿凶名在外的,钱家村谁不知道呢?反正她娘家人是很清楚的,几個嫂子等她走了以后悄悄的說,這小姑子最是难缠了,东西肯定得给好点儿,不然這個又难缠又抠门的小姑子,還不得提刀杀回来啊? 就是挺纳闷的,田螺又不好吃,肉少吃起来還麻烦,收那么多干嘛呢?难不成是家裡养鸭子了?可大坳子村不是只有一條河从村前经過嗎? 纳闷归纳闷,這么好的买卖不做才叫傻! 别看前头是花了七八日才攒下了两大桶田螺,但一则那会儿只是几個熊孩子有一搭沒一搭的干活,二则大家也不知道江母到底要多少,瞅着差不多了就收手了。 现在可不同了,那是钱啊!而且江母說了,要是东西好,加价也不是不可以,就算不给钱,她也可以给好吃的素肉串。 …… 江母回家后,就很鸡贼的表示,咱们家的辣卤田螺不卖给钱家村的人。 “咱還能挑客人啊?”赵桂枝很是纳闷。 “你傻啊?咱们不去钱家村那头卖不就好了?那边是個大村,半個月就开一次集,有啥东西只要不是紧着要的,他们肯定宁可等下一次开集,再不济也能找货郎买。咱们走远点儿卖,不叫他们知道。” 赵桂枝沒意见,還道:“我小姨父傍晚来送肉了,我打算明個儿卤好了,送去豆腐坊,让他后天一早带去给陈屠夫。” “赚加工钱?” “就是给肉,不赚钱。” 江母寻思了一下,觉得也可以,毕竟肉价那么高,帮忙干点儿活就能得到肉,也是可以的。再說了,真想要赚钱,不是還能把肉给卖掉嗎? 她不知道的是,赵桂枝是故意這么干的,陈屠夫当然是愿意给钱的,他知道妹子的卤肉做得有多好吃,卖出去那是妥妥的沒問題。可赵桂枝特地让豆腐张转达了不要钱要肉的要求,他一寻思,就懂了。 婆家不给吃肉呗! 瞧他老妹儿给馋的,還得自個儿接些活儿来赚肉吃,太惨了! 赵桂枝可不觉得有多惨,她可算是发现了,這年头家养的猪肉味道可好了,那是实打实的粮食喂大的,肉筋道得很。甚至不止是猪肉,连鸡肉都比上辈子更好,完全就是乡下农家的快乐鸡。 是挺快乐的,虎头去屋后鸡窝裡偷鸡蛋时,被母鸡追着啄屁股时,鸡们可快乐了。 虎头也是可怜,家裡其他人去摸鸡蛋都沒問題,甚至连久不归家的二郎三郎都不会被攻击,独独只有他啊! 用薛氏的话来說,那别人也不会跟他似的,跟做贼一样的趁着天都沒亮,就去摸鸡蛋呢! 不過怎么說,眼下已经距离赵桂枝梦想中的生活又近了一步。 起码有豆制品、有肉、有蛋了。 挺好的,总有一天她又能過上每天吃吃喝喝的美好咸鱼生活了。 …… 又一日便是中秋了。 這年头的中秋可沒有假期,当然农家是不需要假期的。除了春耕和秋收之外,哪怕想天天给自己放假都可以。可怜的是学生娃儿们。 虎头又有话說了,为啥他二叔和三叔就能放假呢? 江二郎看了虎头一眼:“你要是羡慕我們,那就好好读书,等打好基础我就送你去镇学。” “好!”虎头可高兴了,“每個月都有放假对不对?先前是你们自個儿不回家,不是先生不放假!” “每旬都有假。”二郎說這话时,還看了一眼正在忙活不停的赵桂枝,“但来回一趟太不容易了,不是镇上的人多半都是每個月回来一趟,跟先生請假半日提前回家。” “哇!每旬都可以休息!” 虎头终于找到了自己喜歡的生活方式! 他瞬间拥有了人生目标,好好学习,早日去镇上念书! “我三叔真坏!一肚子的坏水。”哪怕吃着赵桂枝临时赶制的简易版月饼……呃,其实說是馅饼更确切一些,虎头压低声音嘀咕着,“去镇学那么好,他還假装不乐意,非說村学好。” 同样吃着月饼嘀咕的人還有江奶奶。 “沒想到啊,咱们家桂枝居然不会做月饼。那桂枝啊,你会包饺子不?馄饨呢?汤圆呢?” 赵桂枝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我只是不会做月饼。” “那是为啥呢?你会包粽子啊?” “会,我真的只是不会做月饼而已!”面对江奶奶疑惑不解的表情,她只能暗地裡吐槽,心說谁会吃饱了撑着去做月饼啊?人家送礼的月饼都吃不完! 好在,江奶奶疑惑归疑惑,但還是吃得津津有味的:“你這個馅儿味道還是不错的。” 就是样子忒丑了,就是個大圆馅饼,還是蒸熟的,感觉就像是個…… 虎头瞅着自己手裡的月饼,越看越觉得眼熟:“今年的月饼长得怎么那样像拍扁了的大包子?” 薛氏忍着笑,又怕赵桂枝尴尬,抬手拍了虎头一下:“赶紧吃吧,吃完了赶紧睡觉去,明個儿一早還要上学呢。” 上学…… 這就很离谱了,不是過节嗎?過节为啥還要上学呢? “過啥节不用上学?”虎头忍不住问。 赵桂枝觉得這個問題特别棒,她就会回答:“過春节。” “真的?”虎头有些不信。 “那当然是真的,過春节铁定放假!”人家高三生都放假的,别說虎头這個小学鸡了。 虎头满意的低头继续啃大包子牌月饼。 对于江家人来說,中秋节反而也沒太多的過节气氛,只因過后沒两天,就是江奶奶的寿辰了。 像人在孝义镇的江二伯,假如真的有空,中秋节還是会回来一趟的。但多半情况下,都是派儿子送個礼,本人是等到老娘過生辰才回来的。今年也不例外,他是送了礼,礼物裡也确实有月饼,只是他送到祖屋去了,而江奶奶嫌弃镇上的点心沒有赵桂枝做得好吃,愣是沒拿回来。 不過,這也不算是昧着良心夸赞,哪怕卖相不好看,味道還是很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