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群穿生活 第77节 作者:未知 二傻子来了!!! 赵桂枝以最快的速度,拿過一個小碗,哗啦啦的扒拉了半碗冬瓜糖,带着灿烂明媚的笑容,冲出了灶屋:“来来,你来尝尝這個!” 石二苟正准备跟江母解释他手裡的小木桶是赵桂枝订做的放糖的,就看到了他姐带着狼外婆一般的笑容,就這么冲到了自己面前。 再一看,粗瓷碗裡放着熟悉的东西。 那形状、那色泽、那外表…… 无一不告诉他,這是他童年的噩梦——冬瓜糖! “吃吧吃吧,可好吃了。”赵桂枝将碗塞给他,顺势接過他手裡的东西,打量了一番后,点点头,“做得不错啊!” 第62章 对于石二苟来說,最难消受的就是来自于亲妈和老姐的关爱了。从小到大都被折腾也就算了,眼看着都穿越了,他老姐還不放過他。 狗命真苦! 抱着吃药的心态,他索性眼一闭心一横,拿起一块冬瓜糖就往嘴裡一送:“……咦?居然也沒那么难吃?” 赵桂枝倒是不觉得冒犯,毕竟作为同样被外婆/奶奶荼毒了好多年的可怜娃儿,他俩对這些超级可怕的传统食物是有着极为深刻的心理阴影的。 說起来,冬瓜糖都算是很可以的了,最可怕的传统美食当属撒子。 那是一种用面粉为主要材料的油炸食品,用赵桂枝她外婆的话来說,這玩意儿放在六七十年代可金贵着呢,用细粮做的,還用了油炸。别說是平常吃不到,哪怕逢年過节也仅仅是买上一点点,尝個味儿就不错了。甚至還告诉她,当年要是拎着撒子去看望病人或者产妇,那绝对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赵桂枝觉得她外婆纯粹就是在瞎扯淡。 开什么玩笑?就算她不是专业学厨师或者营养学的,那也知道病人和产妇是非常需要营养的,最忌讳的就是油腻的东西。送老母鸡和鸡蛋吧,倒也還算贴切,送油炸的垃圾食品? 噫! 同为受害者,赵桂枝对小老弟十分的宽容。听說并不难吃,她這心就放下了一半,正想再问问,却不料江母一下走到跟前,劈手夺過了石二苟手裡的粗瓷碗。 “给你吃的你還嫌弃?打量我家桂枝好欺负呢?”就算江母知道石二苟是儿媳妇的娘家亲戚,那她也不允许别人诋毁她儿媳妇。再說了,她儿媳妇呢,确实是又懒又馋,但這手厨艺那是沒话讲的! 石二苟一脸懵圈,仿佛用灵魂在质问,您說谁好欺负呢?! 江母才不稀得搭理他,顺手拈了一块冬瓜糖往嘴裡一送:“這不是挺好吃的嗎?多甜呢!又香又甜還有嚼劲,怎么就难吃了?” 听到這话,石二苟觉得有必要替自己澄清一下:“我沒說难吃啊,我明明說的是,沒那么难吃啊!” “那不是一個意思?”江母高声招呼,“大郎媳妇儿你也来尝尝。” 赵桂枝刚觉得欣慰這会儿又吓坏了:“娘!娘您等等,這玩意儿太甜腻了,别给大嫂吃吐了。” “這不是糖嗎?怎么会吐?再說這哪裡腻了?”江母說归說,還是让薛氏少吃点儿,也沒一口气塞嘴裡了,一点点吃好了。 薛氏依言拿了一块,轻咬了一口,细细品着:“好吃的啊!這比乡下饴糖可好吃多了!” 江母昂首挺胸:“那可不?咱们家桂枝啊,就算旁的样样都不成,這做吃食的手艺绝对是沒话讲的!……桂枝,你奶呢?” 赵桂枝垮着脸指了指灶屋。 透過灶屋的窗户,几人清晰的看到江奶奶坐在灶膛旁边,一手端着碗一手快速的往嘴裡塞着什么。都不用问,肯定是刚出锅的冬瓜糖,毕竟這会儿灶屋裡也沒旁的吃食了。 “你们觉得這個好吃嗎?要不要调整一下?”赵桂枝跳過了刚才江母嘲讽她的话,决定先办正事。 這次,回答她的却不是江母和薛氏了,而是偷吃被发现索性破罐子破摔的江奶奶。 “我觉得不用调整了!就是這個味儿!我给你们說啊,一口气往嘴裡塞一把最好吃了,就跟吃大肥肉一样!還是那种上面撒满了糖霜的大肥肉!!” 赵桂枝:…… 她本来听到其他人的說辞,正准备伸手拿一块试试味儿的,结果听江奶奶這么一形容,她就觉得還是算了吧,放過自己吧。 石二苟:…… 他沒别的想法,就想吐。 撒满了糖霜的大肥肉這個形容词,杀伤力真的是太大太大了。反正石二苟是蔫吧了,只追问样品木头盒子還有沒有問題,要是沒有,他回去就要让人批量生产了。 “不着急,来都来了……你等下带一包冬瓜糖回去。” 石二苟是想拒绝的,但转念一想,谁家還沒几個不挑嘴的馋嘴娃儿呢?当下,他就淡定了:“我是不喜歡太甜腻的东西,不過我家裡的侄儿可能会喜歡吧?” 赵桂枝眼前一亮:“对哦!我做的糖块本来就是打算给孩子吃的,咱们這儿哪怕是再穷的人家,逢年過节都会买半斤炒货几块糖,拿回家叫孩子甜甜嘴。只要孩子们喜歡,大人喜不喜歡都不打紧。” 顿了顿,她看向薛氏:“大嫂,回头让虎头帮我個忙,让他尝尝這冬瓜糖对不对味儿,最好是让他去找同龄的小伙伴也尝一下,我需要孩子们的意见。” 薛氏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可還沒等她开口,就听江母十分不屑的冷哼道:“虎头他懂個屁啊!他吃屎都香!” 其他人:…… 這话吧,伤害性和侮辱性都挺强的。 就连刚才還在吃得欢的江奶奶都愤怒的抗议了:“我在吃东西啊!你能不能别老是屎尿屁的?你走!走走走!” 江母翻着白眼走了。 赵桂枝把糖给了薛氏,转身跟石二苟商量起了木头盒子的事情。 工艺上倒是沒什么問題,无非就是精致与否罢了。但石二苟也提醒她,像這种螺旋纹的盖子,最适合的材料是玻璃和塑料,用木头不是不信,而是特别容易损坏。 說着,他還现场演示了一遍,并给了建议:“老木匠說你的想法不错,但除非用上好的木头,不然用個几次,纹路就会断掉的,毕竟你這個盖子是需要拧开的。” 赵桂枝一脸的莫名其妙:“我是卖糖的,又不是卖盒子的。坏掉就坏掉啊,跟我有什么关系?” 啊這…… 石二苟想了想,好像也是有点儿道理的:“但這個做起来麻烦,人工费降不下来的。” “那怎么办?” “我觉得压根就不用那么麻烦,你就做简单的盒子嘛,开关盒就可以了。然后做個小插销,裡面的糖块用油纸包一下就成了。” 赵桂枝是沒想到油纸這一层,她原是打算一整盒一整盒卖的,加上考虑到了密封性的問題,才希望能复原那种可以拧开的盒子或者罐子。 思量了一下,她同意了。 “那就先来点儿简单的包装,除了盒装的,我還可以卖散装的。”說着,她還有些奇怪,“我总觉得這味儿好像不太对,跟以前……反正不太一样吧。” “你以前是不是沒做過啊?”石二苟突然警觉,他终于意识到了,他姐這是拿他做试验品呢! “谁会吃饱了撑着去做這玩意儿?做了也沒人吃呢。”赵桂枝一脸的理所当然,“我只是偶尔看到過做冬瓜糖的方法,感觉步骤也不难,但具体的成分是我才试验出来的。” 也就是說,這真的是她的试验品。 试验一次当然是不可行的,她還准备接下来多试几种不同的糖分配方,以及冬瓜條的熬煮時間,看看哪個口感最好。 石二苟一言难尽的看着她,忍不住道:“横竖你都要试验了,干嘛非要跟冬瓜糖過不去呢?你试一试做费列罗多好呢!” 赵桂枝用关爱智障人人有责的眼神看着他:“你把人家的秘方给我,我就做给你吃。另外,還需要原材料,反正我是沒见過這边有可可粉的。” “也是噢!”石二苟抓耳挠腮,“那其它糖呢?你只会這一种?” “我会很多种,這不是材料难找嗎?其实也有材料容易找的,味道也比冬瓜糖更好的……” “是啥?” 赵桂枝迟疑了一下:“亲,你听說過猪油糖嗎?” 石二苟都想转身夺路而逃了,他以前沒听說過,但這玩意儿一听就是黑暗料理,听着极具赵桂枝母上大人的個人风格。 “别害怕,那玩意儿一点儿也不腻,特别好吃。非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微甜爽口,還检具了软糖的口感,柔软生香。” “這么好?”石二苟满脸的怀疑,“那你为啥不做?是因为步骤太难了?” 赵桂枝摇头:“是因为需要猪油啊!要冬瓜倒是沒啥,顶多我婆婆看我像個冬瓜。這要是让她去买猪油,她怕是能把我炼油!” 多么深厚的婆媳情啊! 反正她是一点儿也不想挑战江母的心理承受能力。挨骂倒是其次,她怕为了一罐子猪油,直接把婆婆当场送走,那多造孽呢? “我想好了,先做成本低的冬瓜糖,接着再增加水果硬糖,最后才是猪油糖或者加点儿创意的棒棒糖。” 石二苟深以为,他老姐怕是跟糖较上劲儿了吧?再转念一想,他倒是明白了。 甭管哪個年代做买卖都是需要本钱的,开铺面则不光要本钱還需要人手。江家的人口也不算少了,但能做事的统共也就這几個,加上江母還是個老抠门,本少利薄又不用太操心的买卖才是最适合现如今的江家。 做糖只是前期忙碌,做好之后的销售反而简单了,甚至都不用自己出面,低价出售给镇上的糖铺,或者逢年過节前的集市上摆摊卖出去都成。而這些,都不要赵桂枝来操心,她只要安心待在家裡熬糖制糖就行了。 ……亦如她上辈子做朋友圈美食,当一條愉快的咸鱼一般。 “先這么卖着,等以后真要是开了铺子,我再弄几個敞开式的柜台,用好看的浅箩筐,底下铺上好看的布,上头放油纸包好的糖块。”赵桂枝盘算着,真要這么干,要么糖块提价,要么她還得搞出别的零嘴裡,不然房租都挣不回来。 石二苟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顺口出主意:“那你還可以做弄几种颜值高的糖来,好看比好吃更重要啊!還有什么糖画啊,再比如說星座糖啊,礼盒也可以的,只要盒子好看,肯定有人买!” 赵桂枝眼神幽幽的看着他。 “咋、咋了?” “你女朋友沒少折腾你吧?”听着就不像是他会买的东西。 石二苟大受打击,他倒不是怕嘲讽,而是他的女朋友啊……鬼知道他女朋友穿沒穿来,穿到了哪裡去,是不是在外面又有别的狗子了。 来了一趟江家,小老弟遭受了双重打击,還接下了一個临时任务。這次不是定做东西了,而是要陪赵桂枝和江母去一趟镇上。 找他爸。 赵桂枝已经在江母跟前夸下了海口,到时候要請她娘家的远房表叔教江二郎做学问,进行考前突击。 正好,她還沒见過穿越后年轻版本的小舅呢,也不知道小舅住哪儿,地址是有的,但以她的能耐還不一定能摸得对地方。 “找你二伯啊,他俩不是街坊邻居嗎?”石二苟最终還是答应了,說实话他也挺想他老爸的,只是有句话他不得不提前說明白。 譬如說,不要对他老爸抱有太高的期望,大学教授听着是很能耐,但不一定真的有用。 再譬如說,越是名牌大学的教授越是不会教学生,只因为他的学生本身就是经历過筛选的,剃掉了那些笨蛋的。 再再…… “你想說啥?” 石二苟摸着良心给了最后的忠告:“你看看我啊!你看我還不懂嗎?我老爸要是会教孩子,那我還能是個学渣?他只是自己聪明,智商高能读书,他真的不会教啊!” 赵桂枝觉得這有啥呢?她对二郎分外得有信心。 有道是,人丑不能怪衣服,人蠢不要怨老师。 二傻子沒学好還能不是因为他自個儿傻?她家二郎啊,只是缺乏名师点拨,本人可聪明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