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十八岁的剩女 作者:短耳猫咪 “刘泽,你给我站住!”林璇在后面使劲的追。 前方不远处一個衣衫不整的男人在拼命的跑,对于林璇的话耳充不闻。 林璇的体力有限,這一路追過来已经让她快支撑不下去了。她和刘泽交往一年了,刚刚毕业的她为了找工作的事情而烦恼不堪,接受了好朋友的邀請到外地去旅游散心,谁想到刚一回到男朋友租的小屋,就看到两個光溜溜的身体,這可真是真正的捉奸在床! 啊呸!男人的意志力难道就這么点?她不過是拒绝了几次而已,用不用得着精/虫上脑的趁着她不在就偷腥。 人家兔子都知道不吃窝边草,刘泽倒好,居然和隔壁的女人勾搭上了,别以为她不知道,那個女人可是有老公的。 男人都是骗子,前天刘泽還对她說這一辈子只会爱她一個人并且永远都不会变心,当时就把她感动得差点以身相许了,這才過了几天,事情就变成了這個样子。以前就有人提醒過她刘泽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她完全沒有平时的机灵样,傻傻的只相信刘泽的话。 看着前面的刘泽越跑越远,林璇想起自己的手裡還拿着旅游回来的纪念品木鱼一套,愤怒的她立马举起木鱼朝着刘泽的方向狠狠地扔了過去。 力道不对的林璇打偏了,一個路人无辜中招。只可惜林璇现在忙着讨伐负心汉,沒有空去关心那位无辜的受害者,大不了等她修理完刘泽再去赔礼道歉。 一次打不中林璇就来第二次,這次她的手中只剩下一個木槌,明显不够分量,弯腰抓起路边一块馒头大小的石头,使出吃奶的力气再次朝着刘泽扔了過去。 咚!正中目标。 刘泽踉跄了一下,摔倒在了地上,林璇趁此机会赶了上去,二话不說劈头盖脸的就朝着刘泽招呼了上去。這個时候刚才处于鸡肋状态的木槌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刘泽這丫的皮太厚,用都嫌手疼,還是用木槌最顺手。 “我叫你偷腥,我叫你偷腥,沒良心的家伙!”林璇觉得自己真是個笨蛋,居然被這個除了一张勉强過得去之外毫无优点可言的人耍得团团转。 “疯女人,你這個疯女人!”刘泽吃疼,他从来都沒有想到過平时乖巧讨人喜歡的林璇发起火来居然這么凶。 被揍得怒火中烧的刘泽摸到刚才自己被砸中的石头,朝着林璇的头狠狠的砸了上去。 時間仿佛被静止了,林璇和刘泽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一滴带着体温的鲜血从林璇的头上流了下来,划過她的脸颊,滴到了刘泽的手上。 “啊!我要宰了你!我敲死你敲死你,你個烂木鱼脑袋,敲死你!”林璇觉得头有点晕,眼前有点花,但是還是凭着自己的本能拼命的敲打着刘泽的脑袋。 额头上流下来的血越来越多,愤怒中的林璇也顾不上擦,可是意识却是越来越模糊,终于眼前一黑,沒有知觉了。 林家女儿撞坏了头這個消息村裡的人都知道了,說是撞坏的,可是谁不知道就是她的那個混账哥哥给打破的。 真是造孽啊,就是在怎么不是,自己的亲妹妹也下得了手!可惜這是人家的家务事,村裡的人也只能感叹几句,沒有一個人去为林家那個古怪的女儿說和。 “璇儿,快点来喝汤,趁着你大嫂不在。”林母端着一碗散发出勾人香气的鸡汤走到了躺在床上的林璇的身边。 “娘,哪裡来的鸡?”林璇疑惑的问道,可是许久沒有沾過荤腥的她闻着鸡汤的香味還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林母将鸡汤放在了旁边的小桌上,伸手将林璇给扶了起来:“你身子骨本来就不好,现在又遭了這样的罪,真是……” 林璇看着眼睛变得湿润了起来的林母,觉得自己的头都大了。林母很温柔,对她也很好,可是就是沒有什么骨头,正正经经的婆婆硬是被媳妇压得毫无招架之力。 說起来林璇也很无奈,她明明正在教训劈腿的刘泽,手裡還拿着木槌瞧对方的头,不就是失血過多晕過去而已,怎么一转眼间就变成了正被自家哥哥打破了头的小可怜?幸好林浩打破了她的头,不然她一问三不知,变成什么人都不认识了還不被人当成妖怪给烧了! “都怪你那個混帐哥哥,自己不争气還想着把你拿去换钱,只要我有一口气在,他就休想!”林母抹了抹自己的眼泪,看着头上還绑着布带的林璇:“可怜的璇儿,這要是破了相以后可怎么嫁人啊!” “娘,别說這些话了,爹怎么样了?”林璇赶紧转移着话题,从她变成這裡的林璇开始林母每天都会說些类似的话,可是也只能是說說,林浩给她請了大夫就已经很有良心了,她可不指望什么兄妹情深。 “你爹還是老样子,躺在床上起不来。要是你爹沒有病得下不了床,你哥哥他也不敢這么对你。”林母一想起自己丈夫的病,心裡的苦就更多了。 “娘,鸡汤冷了就不好了。”林璇觉得有些头晕,她這头上的伤還沒有好,林母絮絮叨叨的让她有点难受。 “瞧我,一和你說话都快忘了!”林母连忙重新端起鸡汤,准备喂林璇喝。 突然有人伸出一只手,一把夺過了林母手上的碗:“好啊,我就說家裡的老母鸡怎么不见了,原来在這裡!” “玉儿,你這是干什么!”林母见鸡汤被媳妇黄玉抢走了,连忙叫道。 黄玉瞪了床上的林璇一眼,皱眉道:“娘,你明明就知道家裡就只有這一只下蛋的老母鸡了,你现在把它给宰了,那我們吃什么?小妹明明就醒過来了,休息几天就沒事了,干什么浪费东西!” “你說的什么话,璇儿一只脚都踏进了鬼门关了,我给她炖鸡汤补补有什么不好的。這鸡可是我从小养到大的,我愿意宰了它。”林母生气道,可惜的是說话的声音明显的底气不足,显得沒有什么威慑力。 “娘,小妹会变成這样,完全就是她自找的,张老爷那边多好啊,嫁過去之后吃香的喝辣的不在话下,我們家也会受到照顾的。小妹也是個死脾气,這么大年纪了還是挑挑拣拣的不肯嫁人,如果是個天仙也就罢了,可惜你看看她那样儿。”黄玉摇摇头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既然這么好,你怎么不让你娘家妹子嫁過去?”林母一提起這個就来气:“张老爷比你爹都還要大几岁,你就這么狠心要把璇儿往火坑裡面推,我們林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居然娶了你這么個蛇蝎心肠的媳妇回来。” 黄玉听到自己家婆婆這么說,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将装着鸡汤的碗往小桌上重重一放:“要是张老爷看得上我娘家妹子,我早就让她嫁過去了!当初就不应该让小妹跟着村裡的那個疯秀才读书识字,好好的姑娘家硬是养出了個怪脾气,小姐性子丫头命,想那么多不着边际的东西干什么。” “你懂什么,璇儿她……”林母想要反驳。 “好了,每次說起這個就要闹一通,村子裡的人都要看我們笑话了。小妹已经十八了,看看人家的姑娘像她這么大的年纪都当娘了,這么拖着拖着,难不成還真的還在家裡当一辈子老姑娘,想要让她大哥养她一辈子?”黄玉不屑的哼了一声,不再理会林母和林璇,施施然的离开了。 当然,桌上的鸡汤也一并被她端走了,家裡难得开荤,她才舍不得让在家裡整天吃白食的林璇享受。 “娘,你别生气,大嫂她說什么就当作是鸡在叫就是了。”林璇对于已经到了嘴边的鸡汤被端走了恨得牙痒痒,可惜她现在连起床的力气都沒有,自然不可能跳上去抢回来。 林母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我可怜的璇儿,我和你爹都還在他们就這么对你,等我們走了你将来可怎么办啊!” 林璇费力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擦了擦林母的眼泪。這個妇人是真的很疼自己的女儿,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家裡說不上什么话,一切都只是空谈。 “娘,不用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沒事的。”林璇虚弱的笑了笑。 林母重重的叹了一声:“你先坐着,家裡的猪该饿了,我先去去。” “嗯。”林璇乖巧的点头。 等林母彻底的走出的房门,林璇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低下了自己的头,重病在床的亲爹,无能的大哥,难缠的大嫂,還有這看上去风吹就要倒的屋子,林璇觉得自己真的好悲剧。 她一23岁水嫩嫩的一枝花,到了這裡变成了18岁的小姑娘,還沒有来得及偷笑,就被迫冠上了古代大龄剩女的头衔,成了不抢手的老黄瓜,真是可怜见的。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现在要做的就是养精蓄锐,反正她就算是嫁不出去也绝对不可能去嫁给一個比自己爹還要大的人当小妾。小妾這個名头可不是开玩笑的,一旦坐实了那可就是永无翻身之日了,她连自己男朋友花心劈腿都不能忍受,更何况是和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分享丈夫了。 勉强的在家休养了几日,林璇总算是可以下地了,头上的伤口不大,可是還是在额头的最上方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痕,用头发轻轻一挡不注意根本就看不到。可是哪個女孩子喜歡看到自己的头上有道疤的,林璇每次用水照自己的都有将林浩劈了的冲动。 這家裡听說以前的小日子也挺红火的,可惜林父病重之后林浩不事生产,整天游手好闲的,弄得家裡的积蓄慢慢的少了起来,连块铜镜都沒有,只能够用清水照影,着实让林璇不是很习惯。 林母将家裡唯一下蛋的母鸡宰了,只能在媳妇的白眼下努力的做了几天的针线,换了点钱买了几只小鸡崽圈在家裡。林璇现在做不了什么活,只能沒事的时候养养鸡。 农家的鸡一般就吃稻谷、小麦、草、菜叶什么的,林家的家境不怎么好,稻谷小麦之类的主要是给人吃的,因为现在還是小鸡所以就在菜叶之外多加了点小碎米,不過其他大多的還是菜叶。 “璇儿,璇儿!”林母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過来。 林璇看了一眼气喘吁吁的跑到自己面前的林母,疑惑道:“娘,你怎么了,干什么這么急?” 林母一把抓住了林璇的手,塞了几個铜钱在她的手裡就将她往外推:“张老爷家又派人来了,我瞧见你大哥已经将人引過来了,你赶紧出去躲躲,我来应付他们。” “什么?大哥居然還沒有死心,我都成這样了,他還想怎么样!”林璇真是不知道该說什么了,她现在這样子基本上可以算得上轻度破相了,对方居然還打着歪主意:“娘,你别怕,我现在這個样子人家肯定看不上了,不用躲。” “哎哟,我的闺女!张老爷看中的又不是你這张脸,他就是想学着人家附庸风雅,咱们村裡识字的姑娘沒几個,符合條件的就只有你,他们可不会简单的死心。听娘的话,赶紧出去躲躲,晚上等他们走了你再回来。”林母不由林璇分說,飞快的将她推出了家。 林璇无法,她嘴上說沒有关系,可是实际上到底怎么样她也不知道,虽說她的额头上方有一道疤,但是第一不注意看根本就看不到,第二她可能因为平时吃得不怎么好,身材就像個干瘪的四季豆,可是那张小脸蛋却是相当的清秀和她大哥林浩完全不是一個类型的,如果好好养养一定是一個水灵灵的小美人,她說到底還是不敢冒着被什么张老爷看中的危险,只能泱泱的离开了。 村子就這么大点,她就是躲又能躲到什么地方去?而且她连路都不认识,出去了能不能顺利回家都是個問題,真是难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