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月氏被关押了 作者:莞尔wr 搜小說 請牢记涅书 “夫君,夫君,您饶了妾身,饶了妾身,看在元老相公的份儿上。”月氏這会儿跪在地上不住叩起头来,哪裡還有之前高高在上的模样,只哭得不住打嗝,一边捉着苏秉诚的衣裳便开始哀求了起来,老泪纵横,她看到苏秉诚的眼睛,那双眼裡冷冰冰的,一丝温度都沒有,看得她一股冷意从脚底直泛了起来窜到心裡,令她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脑袋都感觉有些木然了起来,只知道不住叩头求饶,嘴裡只来来回回那几句求饶的话:“夫君,饶了妾身罢,妾身以后不敢了,妾身不再也不敢了,以后妾身什么事也不管,也不要孙媳妇侍疾,看在元老相公的份儿上,夫君饶妾身最后一回!” 谋害子嗣,罪大恶极,就算是家族将她处死,也沒人会說半個不字,月氏看到苏秉诚眼中的冷意,這会儿是真的害怕了,相信苏秉诚恐怕真有了想要杀自己的心思,原本苏秉诚对她感情就不如之前好,如今就算是要杀她也不是多令人诧异的事情,月氏這会儿悔得肠子都青了,抱着苏秉诚的大腿就哭了起来,看到他任自己抱着,却高举着双手,迟迟沒有落下来,顿时心裡又涌出一股希望来,眨着一双泪眼盯着苏秉诚看. 屋檐外雨下得哗啦啦的响,天空阴沉沉的一片,使得远处的树影都隐在一片墨绿裡,瞧不清楚后头房舍院墙的模样,树梢上的叶子被雨水压得不住往下弯,如同此刻苏秉诚的心裡般,压得沉甸甸的,让他喘不過气来。苏秉诚回想起自己与月氏最开始时成婚的情景,以及两人生下儿子时的欣喜。他对于月氏,既是有感恩,亦是有尊重,两夫妻一路相伴多年,他知道月氏這些年有了变化,但都只她当年跟在自己身边。吃了不少苦头,如今又只得一個独子,看得紧了些,才对儿媳多有埋怨而已,对她不让自己纳妾的行为一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苏秉诚也沒想過要给她纳妾来添堵,可为什么一個自己都沒有吃過丈夫纳妾苦头的女人,最后反倒要让别人吃這样的苦不說,而且還能对自己的后辈下這样的重手? 华氏且不提了。如今叶氏可是她的孙媳妇,肚子裡怀的可是月氏自個儿的重孙子,她为什么能下得了手?苏秉诚看着妻子,只觉得陌生之极,心裡也是一片冰冷,若是他肯大发雷霆還好,可偏偏他這样沉默着不說话,月氏心裡更是忐忑了些。扯着苏秉诚的衣摆便不住哭了起来。可是她這会儿再是后悔,已经晚了。大夫刚刚說的清楚,她在柜子中全是听得一清二楚的,叶氏肚子是保不住了,而且她往后恐怕還不能再生,月氏這会儿也只有祈祷叶氏肚子裡的那一個是個女儿,如此也好能让自己的罪名减轻一些。 “你为什么要這么做?”苏秉诚任由月氏跪在地上扯着自己的衣裳。众人大气也不敢出,耳边传来月氏哭泣的声音与雨滴打在地上的水洼时的响声,华氏等人還从来沒有看過月氏如此狼狈的模样,苏青河眼中闪過一丝不忍,可是一想到刚刚月氏的行为。以及這会儿躺在屋裡沒了声息的儿媳妇,顿时心裡又是有些沉重,他已年過四十,心裡盼孙的愿意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苏家這样家大业大,苏秉诚当年放弃了书本自甘坠落当個商人,挣下這一份农业,若是往后沒有了传承,才真正是惹人笑话。 “我,我,妾身是让她過来,与她說些话的。”月氏這会儿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见苏秉诚還愿意与自己說话,连忙挪了两下脚步,又离苏秉诚近了些,几乎快抱上他大腿了,一边仰着脸,神情惶恐道:“妾身是想着如今她有了身孕,二郎身边也不能沒個侍候的,男子家若是忍得久了,容易伤身,所以为了二郎好,才想将妾身,身边,的,红梅送给她做個伴,平日侍候二郎不說,也好服侍她!”月氏這话說得倒是好听,但在场中人谁也不是個傻的,哪裡听不出来月氏這话明义上是說送個人给叶氏当替她侍候丈夫的,但实际上却是送個女人给苏二郎暖床的。 华氏当年就吃過這样的苦,月氏這法子也是一般大户人家裡婆母常用的手段,但一两次便罢了,月氏每回如此,也实在令人心寒,如今华氏闹甭了,她又将主意打到了叶氏身上,叶氏可是怀着苏家头一個嫡孙,情况不同,再加上叶氏可不是婆婆华氏那样好欺负的,這些日子以来她也沒少仗着肚子给月氏添堵,月氏這是专门想了方法今日要治她的,认料她一說完自己以往百用百灵的方法,叶氏便激动了起来,登时翻脸不认不說,還与月氏争吵了起来。月氏哪裡受得了這個气,一下子便推了她一把,将她肚子正正撞到了桌角上,当下叶氏躺着便哭嚎了起来,月氏又怕這事儿在华氏沒来前被人知道苏秉诚饶不了自己,因此与古嬷嬷一道捂了叶氏的嘴,将她抬到了床上,又将丫头婆子们赶了出去,众人不明就裡,只听到屋裡传来了叶氏的声音,可惜月氏不开门,众人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月氏原本是想等儿媳华氏過来将這事儿嫁祸到她身上去的,谁料苏秉诚今日竟然也跟着一道過来,才使她阴谋沒能得逞。 “這叶氏不止是忤逆妾身,還出言辱骂,妾身气不過之下,便不欲与她争执,谁料她自己摔了一跤,夫君,這不关妾身的事啊。”月氏眼睛一阵闪动,接着又是一阵哭嚎。可是在场中人沒有哪個不知道她性格的,又哪裡会相信她的话,光是她之前那句想要让华氏替她顶罪,便已经使在场人不少对她心中厌恶无比了。 看她到這会儿還在不說真话,苏秉诚哪裡会相信叶氏当真是自己摔的,就算她是自己摔的,月氏也不该不先让人請大夫,而是想着要想找华氏脱罪,若不是她推的人,又何必這样慌张?清者自清,她既然慌了神,便显出心虚来。 這会儿屋裡的叶氏不知为何又开始叫唤了起来,月氏被苏秉诚令人先拉着下去关了,众人全挤在屋外,天空中雨越下越大,這样站在门口干等着也不是办法,苏丽言干脆让众人先去旁边屋裡避避雨,一边又让人准备饭食等物過来,叶氏的哀嚎声不断传进众人耳朵,华氏脸色惨白,死死握着女儿的手不肯出声,苏秉诚面色疲惫,亦是望着外头的天色,月氏的屋裡血水一盆盆的不住端了出来,那味道闻着令人直欲作呕,叶氏的惨叫声听得人寒毛都竖了起来,催产药端了上来,她喝下去又哀嚎了两個多时辰,天色大黑时,屋裡才有人捧了一個已经鳖得浑身青紫,早沒了气息的女婴出来。 苏秉诚只看了一眼,便令人拿去埋了,苏青河是不忍心去看的,那是他头一個孙女儿,就這样沒了。屋裡传来叶氏细细的哭声,接着又是一群丫头婆子们奔进奔出的身影,天色完全黑下来时,屋裡收拾干净了,那老大夫才进去与叶氏施了针,半個时辰之后出来时,這老大夫满脸疲惫之色,冲苏丽言拱了拱手:“夫人,那位苏二少夫人已经止了血,不過這一来伤了身子,往后恐怕子嗣艰难,老夫再开些补药,与她补补身子,多调养几年,兴许還有办法!” “劳烦您了,您就开张单子,我等下让人去抓药,您饿了這样长時間,厨房裡已经准备了饭菜,我让人送您出去,且歇一歇吧。”這会儿众人都慌了神,唯有苏丽言還镇定,令元喜送了大夫出去,一边回头就与华氏等人进了隔壁房间。這儿原本是月氏的住所,但她被苏秉诚拘了起来,外头下着大雨,叶氏不能移动,自然便歇在了這儿,苏秉诚父子是男子,自然不好随意进去,唯有苏二郎是丈夫,虽有忌讳,但這会儿情况不同,他也跟着华氏母女一并进去了。 叶氏面若死灰躺在床上,原本高耸的肚皮這会儿已经焉了下去,只默默流着眼泪,脸色惨白,额头跟被水泡過似的,大汗淋漓。她這会儿已经被丫头们收拾梳洗過了,身上的衣裳也换了一套,這样热的天气,虽然外头下着雨但依旧屋裡并不冷,不過她浑身却是哆嗦不已,身上盖了两三床厚厚的被褥,嘴唇有些发青。听到声音时,叶氏有些艰难的转過头来,一下子就看到了华氏母女,顿时她眼睛裡露出厌恶与刻骨的怨恨之光来,嘴裡呵呵笑了几声,接着便朝华氏道: “滚,滚,你们滚!”她神态状若疯狂,旁边侍候的小丫头听到她說這话,既是害怕又是担忧,揭起她的被子一看,刚换過的裙子這会儿又被血浸湿了,连忙身子抖得如同筛糠一般,‘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朝苏丽言等人叩了几個头,嘴裡忙道:“求夫人恕罪,少夫人只是忧伤過度,這才說了不该說的话,夫人恕罪……”(。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