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谁做事谁赔钱 作者:莞尔wr 元海媳妇儿一听她温柔的话,好似沒带半分火气,却是脸颊一下子涨得通红,她想了起来,自己原本是想去找大夫人卖好顺便拿個主意的,谁知到最后却是被大夫人使到了老夫人的院子裡,结果這银子刚亮出来,自然就如同那打狗的肉包子般,不见了踪影,原想给大夫人卖乖,沒成想对象变成了太夫人,左右都是主子,元海家的本来也沒有害怕,可如今三少夫人一說,她倒是觉得心虚了,想起来确实苏丽言根本沒要她去找過什么大夫人太夫人的,只是让她买东西而已,如今這事儿,却是她轻视苏丽言之下,办差了,不论如何,這辫子是给人捏住了。 “奴婢,奴婢,有错。” “许妈妈可是不认得路,跑到太夫人院子裡去了?”苏丽言看了她一眼,脸上笑容端庄,身边跟着两個小丫头,不时诧异的看向地上跪着的元海媳妇儿,直看得元海家的恨不能找條地缝钻进去,又羞又怒的。原本苏氏并不讨元家长辈喜歡,派過来侍候的丫头都是沒眼色的,平日她在這院子,就是管理一众大小丫头,极有脸面,原本觉得這些沒眼色的,使着是极顺手的,可沒想到這些沒眼色的对待三少夫人时能将人气着,但同样的道理,在面对她时,這些沒眼色的,照样能将她给羞死,如今当着這些丫头的面,以往的威风可是一下子扫了地。 “好了,這事儿我当是沒发生過。”苏丽言叹了口气,也不接着将這元海家的趁机责骂一顿,只是微微摆了摆手,站起身来:“我也不再追究,想来许妈妈也不是成心的。” 她這话一出口,元海媳妇儿脸上就露出一丝喜色来,连忙就搓了搓手点头,還沒开口說话,只听苏丽言又接着道:“时辰不早了,元海家的,你先去将我吩咐的事儿办成了,三郎君晚上要吃清蒸鲈鱼,可得赶紧买好了东西,不然,可赶不及晚饭的時間。”她說一句话,元海家的就点一次头,到最后时,听苏丽言吩咐完晚上要吃的东西,她也从太夫人处得知确实三少夫人是得了太夫人令的,因此這时再不敢有丝毫怀疑,原本搓了好几下手,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见苏丽言吩咐完了事儿,竟然是要往外头走了,此时元海家的跪不住了,连忙焦急道: “三少夫人。”“嗯?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是要我拿了笔给你记下来?”苏丽言微微皱了皱眉,似是有些不满的样子,看得元海家的心裡一寒,却是硬着头皮开口:“奴婢不敢,三少夫人的话,奴婢可是记住了。” “真记住了才好呢。”苏丽言意味深长的看了元海家的一眼,元海家的听她這话,自然是想到中午时她吩咐自己买东西,结果却是去了太夫人院子的事儿,心裡不由大感心虚,不過却又害怕不已,连忙开口道: “奴婢记下了三少夫人說的话,可是這银子……”苏丽言拉拉杂杂吩咐了一通,鲍参翅肚的都吩咐了個够,上好金丝燕窝等也是說要几斤,再加上這样那样的东西,鸡鸭鱼肉等,這些东西置办下来,少不了得花上十几二十两银子,如今這钱都被太夫人拿了去,哪儿還有银子去采买?元海家的以为苏丽言是忘了,不由焦急不已:“奴婢這次准将三少夫人的话记在心裡头,不過奴婢手头上也紧,沒银子给三少夫人您垫上的,您看?” “银子?”苏丽言愣了愣,皱眉看着元海家的,好似面前的人任性不懂事,令她失望不已般:“银子中午时不是已经给過你了?怎么三番四次的,還找我要?莫不是看我好欺负,想谋了主子财产吧你?”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将元海家的惊得魂飞魄散,当下脸色煞白,不住摆手:“奴婢哪裡敢谋求三少夫人财产,這银子被太夫人,奴婢手上可是分文沒有的。”听苏丽言有意要她填了這窟窿,元海家的急得声音都变了,這二十两不是一個小数目,就是元家鼎盛时期,大夫人当家,她男人能捞到好处时,二十两银子也得弄個一两年才能积攒得下来的,如今元家经历大变,不止是主子,连带着下头的人都跟着身家缩了一圈儿,就是以往,她也不敢大大方方說自己能拿出二十两银子,更别提如今落魄的时候。 “三少夫人别同奴婢开玩笑,奴婢胆小,可禁不得您吓的。” “开玩笑?”苏丽言眉头一皱,转头看着這元海家的,脸色微沉:“你当我一天闲着沒事儿,来和你开玩笑呢”话裡的轻视之意,叫元海家的羞红了一张脸,不過看到苏丽言一本正经的神色时,却又气愤不已,有种恼羞成怒之感,感觉到苏丽言对她的不看重,虽然身为奴婢,不過被這苏氏這样的下贱商贾轻视,简直叫元家的家生子许氏觉得丢人不已,当下硬了声: “三少夫人的银子孝敬了太夫人,难不成三少夫人不愿意了?” “我愿意不愿意,那也得是我亲自开口了,当初给你银子,可不是叫你去孝敬太夫人的,太夫人的东西,我早已经送過去了,由不得你這奴婢自作主张。”见這元海家的脸色不好看,苏丽言也跟着沉下脸来:“更何况不是你嘴皮子儿碰一碰,就說這银子是孝敬了太夫人的,太夫人许我立小厨房,万万沒有贪默孙媳二十两银钱的道理,你当太夫人与你這样低下的奴婢一般的见识?连二十两银子都瞧得上!說不准就是你這奴才起了贪心,如今敢在我面前胡言乱语了。” 這顶大帽子一扣下,元海家的当下吓得面无人色,二十两银子不是一個小数目,苏丽言想将這個屎盆子扣她头上,那却是不行的,如果只是二十文大钱,說不定她咬牙就认了下来,可是二十两,就是杀了她卖肉,也不值這個数。不過這位三少夫人有一句话却是說得对了,她這次是自作主张,元海家的面色讪讪,原本以为這位不過是商户人家的女儿,见识浅短,被自己一吓,应该极好拿捏,沒成想,却是会咬人的狗不叫,看着表面温顺恭敬,可惜实际裡却是個手段伶俐的主儿。 一想到這些,元海家的对今日自己的行事微微有些懊恼,只顾着讨好两位当家的主母,却是忘了,這位再是不济,如今也是嫁了进来当主子的人,万万不是她可以轻易应付得了的,如今羊肉沒吃到,反倒是惹了一身的骚。元海家的正有些后悔,突然想起了自己中午去大夫人那边时,大夫人眼裡的神色,明明在见到银子时,也是心动的,最后却是沒拿,反倒是给她指了一條去太夫人那儿的明路,元海家的从小也是生在元家的,這内裡的過场不知道看了多少,从当初大夫人进门儿时,到最后拿权,也是瞧得清清楚楚的,那位夫人表面仁慈,可实际上却是一個有手段的主儿,今日支使自己去太夫人院子回话的那意思,是她想像中的那样嗎? 越是细想,元海家的越是觉得不寒而粟,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卷进了這元家三代媳妇的勾心斗角中,她心裡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想到前几日时,听說這位新三少夫人看起来柔柔弱弱,可是却沒在太夫人手裡吃亏的话,脸色突然就白了起来。 “如果你是不服,咱们也可以去太夫人院子裡问個一二,怎么?不是会能言善道的嗎?我要的东西,可是今日能买得齐了?如果买不齐,可得自己想法子给我补上了,否则,我這院子,万万留不住你這样有心机有手段,又能自己拿主意的伶俐人儿呢。”苏丽言淡淡的看了一眼跪在自己面前的元海媳妇,嘴唇微微扬了扬,目光裡的神色却是清冷明亮。 元海家的冷汗淋淋,一片乌云死死的压在她心头,苏丽言這话,已经表明今日根本不会放過了她,去找太夫人评理?太夫人肯承认自己眼皮子儿短,连孙媳妇开设厨房采买的二十两银子也要抢?她太夫人敢做,可沒那個脸皮敢承认,只能是這想凑上前去讨好的元海媳妇自己担了。苏丽言话裡的意思也說得是清清楚楚,今日這二十两的亏空,她是要认也得认,不认更是必须得赔上。赔上之后,苏丽言当沒這回事儿,将东西补齐,窟窿填上也就算了,如果她不愿意认這回事儿,那么這亏空她依旧是必须得补,不過這名声可是全毁了,并且這院子裡也是再容不下她。 (看章節,請看书窝,或直接输入) (看精品小說請上看书窝,地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