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贴身丫环玉珍 作者:莞尔wr 苏丽言深深看了這丫头一眼,见她并不避過自己的目光,大大方方的与她的眼神相碰撞,眼睛裡一丝蔑视之色根本沒有要隐藏的意思,到了现在,苏丽言才确定這丫头刚刚绝对是有意的!刚进门,连一個丫头也有這样的心计,她微微扯了扯嘴角,這元家看来就算是落魄了,也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虽然前头有元凤卿的吩咐,不過苏丽言却知道自己初来元家,连一個丫头也敢這么正大光明的给自己下绊子,也不知道是她自己的意思,還是上头有吩咐,不管她心裡如何想,至少在新婚第一天,此时却不方便再使唤這丫头,因此她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只轻轻道: “不用了,我也不太饿,刚刚就是夫君体贴。”她這话一說出口,那丫头眼裡露出愤恨之色,苏丽言這么一微微的试探,就明白了過来,只是這一明白,心裡不由有些哭笑不得,看来這丫头是对自己那夫君心有所属,如今才给自己下绊子。她這么一明白,对這丫头也不像之前那么有所忌惮,只是淡淡的道: “我的丫头苏玉呢?” “回三少夫人,奴婢不知,不如奴婢出去帮您找找吧?”那丫头恭敬之极的說完,也沒等苏丽言回答,就自個儿推了门出去。 苏丽言目光一冷,却是沒有因为一個丫头就置气,只是心裡却已经猜到,這元家估计对自己并不太友好,毕竟加一個丫头也敢对主子是這么個态度,要是沒有上头的示意支持,或者說言话间的影响,就是给她一百個胆子,她也不敢做出這档事儿来。得到了苏丽言本尊的回忆,苏丽言对這秦朝也是有些了解,這时主仆之分十分严明,卖身为了奴,如果是活契還好,能有個出头之日,如果是死契的,就算是打死了,官府也不会過问。 她微微抿了抿嘴唇,目光裡闪過一丝冷意,只是一想到苏秉诚强硬的手段,苏丽言又苦笑了两声,自家那祖父真是個說一不二的,不然這苏丽言本尊也不会就算是死,也沒能逃過嫁元家的命运,因此就算是元家再不堪,她闹破了天,估计這辈子死了也得姓這元苏氏。 一想到這些,苏丽言有些心烦,连忙深呼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了桌面之前众人点起的龙凤烛,借着這满屋的灯光,她一边坐在床上打量起這屋子来,這屋子倒是十分宽敞的,光是沒被屏风隔過的地方,就约摸有五十多平方大小,屋子看得出来是重新装潢過,家具都是新的,是苏家人前些日子量了房间之后,专门打了送過来的。 苏秉诚虽然强迫自己孙女儿嫁了過来,不過心裡对她還算是疼爱,這些家具无一不是精品,用的也是上好的黄梨木,陪嫁的东西也样样精致,要是除了在元家报恩一事上的执着,他這個祖父也算是标准的爱在心口难开类型了。 苏丽言本尊死了之后,如今她住了进来,得了苏丽言的记忆,她也知道如今自己身在何地是個什么形势,要想由自己心意嫁人,那是痴心妄想,就算由了父母作主,媒人的三言两语,随意嫁的人是丑陋不堪入目的,她這辈子也得认了,别想什么和离等事儿,要是真被男方体弃了,一個女人家回了娘家,就是不被唾沫淹死,也得要被嫌弃得体无完肤,被认为是不详之人,回了娘家也并不是好吃好喝养着,而是要么送到佛堂,要么在自個儿家裡清灯古佛青菜豆腐清修,相当于被软禁,這么熬到老死。 当时回忆起這些,苏丽言就打了個冷颤,并不敢与苏秉诚闹,连人家嫡亲的孙女儿,用死都沒能拗得過嫁人的命运,更别提她這样的外来户了!从那一刻起,苏丽言也死了想与這不知名夫君和离的心,更别提两人就算能和离之后還能再嫁良人单独而居了,到时這样的情况,估计她得是要被沉塘,而不是逍遥快活的生活。 此时的种种规范教條对女人有些地方严苛得令人发指,而有些地方却又十分大方,苏丽言沒有敢与世俗相抗衡的心,也沒有坦然面对死亡,宁愿被沉了塘或者是青灯古佛這么敲一辈子木鱼被禁在一個院子不能活动的心,更何况苏丽言心裡也明白一個道理,這世上沒有哪样东西生来就是原本该得的,得到一件东西总会失去另一件,苏家辛苦将女儿养到這么大,她享受了苏家带来的荣华富贵,在苏家有事儿时,自然当女儿的也得挺身而出。這样說来好似无情了些,但是身在了這样的年代与生活环境,這也是苏丽言的命而已,要抗争的结果,就如同前身一般,死了也避不开嫁到元家去的命运,又何必? 苏丽言并不是一個俊杰,可她却好在识时务,因此并不用吃前身苏丽言的那些苦,反倒是因此而得到了苏家上下的同情与怜爱,往后就算嫁到元家,娘家人心裡觉得对她亏欠之下,只会对她加倍更好而已,而在夫家生活,也少不了娘家人的支持与帮衬,幸亏這元家三少爷并非长得不堪入目,甚至還俊美得出乎她意料之外,而苏秉城看她听话,也觉得亏欠自己孙女儿,在嫁妆一事上给了她很大补贴,往后就算进了元家,腰杆也不至于挺不直。 好歹是安慰了自己一番,新房裡静悄悄的,苏丽言坐在床上半晌,听着外头喧哗声与笑闹声,屋子裡却静得只能听到烛花偶尔爆开时的声音,想到接下来的洞房,她心裡开始紧张了起来,手心出了些冷汗,从开始的热到现在的冷,她站起身来,才觉得自己因紧张而浑身有些僵硬,头上還戴了凤冠,已经一整天了,脖子僵硬得都快抬不起来。 屋子裡沒半個丫环,苏丽言强忍住心裡的不安,脸上却是冷静异常,沒人侍候她自個儿坐到了梳妆台上前,将头上的凤冠取了下来,又将盘得紧紧的头发也跟着拆了,原本被扯得生疼的头皮一下子放松了许多,黄铜镜裡露出一個容貌秀丽,脸色却苍白的人影来,唯有那涂過胭脂的嘴唇红得厉害。 (看章節,請看书窝,或直接输入) (看精品小說請上看书窝,地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