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斗围观者 第30节 作者:未知 贞嫔赞同的点头,往下走去。江又晴习惯性的扫了一眼,却发现成选侍往前走……进了谊安阁。 承宠升位后并沒有想象的放松,思想反而更为紧张,在门外踩点了几天后,玉兰還是坚持了自己的看法,等到余光中瑞开楼的人下去了,才鼓起勇气往谊安阁走去。 万宝林身边的半兰仍是入宫的时候分配的那個,但收到门房消息前来接人的艾叶已经是第二個了。在她的带领下,成选侍进了门。 万萱靠在塌上,慵懒的逗弄着架子上的八哥儿,才将朱宛凝糊弄過去,耗费了大半心神,再来两次就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听到半兰传来禀报,成选侍求见。坐直了身子,脑子一转,這位新宠不知道打什么主意,来求见她。她们并沒有什么交情。但還是說:“让她进来吧。” 等了一会儿,成选侍就进来了。 她墩身行礼到:“妾见過万宝林。” 万萱起身,做了個抚鬓,算是全了礼节。 “妹妹坐吧。”万萱說道,“有什么事坐下說。” “妾其实也沒有什么事,只是……”成选侍看着上首笑着的万宝林,仪态万方,一看就知道家室很好。一时有些词穷,不知道怎么說话,有些对自己的選擇怀疑。 万萱维持着笑容,心情却垮了下去,你来找我,沒事就沒事,還只是,有事就赶紧說事,你找我還指望我求着你說,我求着要帮你? 就這么沉默着,空气中弥漫了尴尬的气息。成选侍感受到了尴尬的氛围,想要抽身离去,却发现好像已经沒有退路了。 现在就這么出去,這种奇怪的行为已经暴露在万宝林眼中,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万萱看着眼前的成选侍面上浮现出犹豫、后悔、以及孤注一掷。她预感到成选侍要說出此行的目的了。 在這個环境下,两個人,其中一個要做重大决定,這個样子有些熟悉。要不等万萱仔细回想,那边成选侍已经从椅子上扑到地上,一声包含着凄切的声音爆开在空气裡: “万宝林,求您救救妾!” 第52章 情景复刻 “成选侍走错了地方, 奉阳殿、仪云殿、广宁殿往前走右转,好走不送。”万萱起身避开成选侍跪向的方向,语句像从弓弦上飞出去的箭一样快, 转身就要走入内室。 成选侍上前膝行几步, 抓住了万宝林的下摆, 說道:“這种事不好直說。” “我也不好直听。”万萱将衣摆从成选侍手中扯出, 就要转身离去。 “這件事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妾想找個依靠。”看到万宝林還是头也不回的走, 快要到达了别的屋子,赶忙补充道:“事情放在明面上, 皇后娘娘难做。” 听到此话, 万萱停住了脚步。她是朱宛凝的人放到明面上后,就少不了面对這种情况,但被人威胁還是不爽。转過身,万萱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妹妹起来說话。” 成选侍看到万萱走了回来,松了一口气。不管态度怎么样, 她有信心将万宝林的态度转变過来。为了自己的生命与前途。 两人重新落座, 现在的场面和成选侍刚刚落座的时候位次一样, 不過气氛更加沉重。万萱示意半兰带内侍离去,在门口守门,自己和成选侍在屋子裡详谈。之前的情形一定会落到朱宛凝眼睛裡, 咸福宫的宫人当初可是给她准备的。她现在除了半兰哪個都不相信, 重新收买人也需要時間。 她因为成选侍“皇后娘娘为难”而妥协能够让朱宛凝知道,不代表她想让朱宛凝知道具体的细节, 這种事情她想自己决定跟朱宛凝說什么,怎么說。 “妾是因为慕春被端贵嫔娘娘举荐承宠的,皇上看在端贵嫔娘娘的脸面上才对妾多两分恩宠。”成选侍忧虑地說道。 “這不是一件好事么, 又与你的性命有什么牵扯。”万萱用盖碗挡住漂浮的茶叶,沉着语调說道。现在都流行自报家门么? “祸之福所倚,福之祸所伏。這福气恰恰是杀身之祸之始啊。”成选侍說道。 万萱听到這句话,注意力慢慢集中,品了品成选侍的话,說道:“此话何解?” “妾原本在端贵嫔宫中为宫女的时候名唤玉兰,是一等大宫女。在吕更衣之事前,慕春对于所有靠近端贵嫔,端贵嫔夸赞過的所有宫女都有所打压。妾作为一等宫女必然要和端贵嫔日常接触,就更少不了辱骂受罚。” “等到端贵嫔被陷害,褫夺封号降位为嫔,慕春被打发到了浣衣司,底下的宫人被打散,就剩下妾与端贵嫔扶持着生活。因为被禁足,宫人认为端贵嫔失势了,但又想着毕竟沒有进冷宫,担心未来有翻盘的可能,所以虽然沒有死命的磋磨,但日子也并不好過。冬日裡饭菜往往很晚才送来,還是是冷的,衣服有一些污渍根本沒有洗干净……” “這种事太多了。不過熬熬也就過来了。等到吕更衣的事败露了,端贵嫔娘娘复位,封号也换成的更加荣宠,慕春回来了。慕春回来发现她不在的时候是妾主持延禧宫上下,担心我抢了她的地位,对妾颇为忌惮。她毕竟是和端贵嫔娘娘一起长大,說服端贵嫔举荐一個宫女承宠来稳固自身。說是妾跟在娘娘身边忠心可鉴,用起来安心,也就選擇了妾。” 万萱掀起眼帘,平淡地說道:“這又和你的生命有什么关系。你這不是好好的,還有端贵嫔的扶持。” “妾在做宫女的时候确实受端贵嫔娘娘信任,但那是在慕春沒有回来的时候。她回来一切就变了。”成选侍哀婉的說道,“妾成为了妃嫔,和端贵嫔娘娘的相处時間沒有那么长,就紧着慕春念叨,時間久了,這味道也就变了。” “端贵嫔娘娘确实想让妾帮她固宠,但又忧心妾会分宠,对妾忽凉忽热,有时非常关心,有时却又冷飕飕的,好像想要用眼神将妾杀死在当场。因为妾是宫女出身,在宫裡消息還算灵通。慕春在延禧宫竭力抹除妾存在的痕迹,端贵嫔娘娘对她多有安抚,等到妾消耗完皇上的连带的偏爱,妾就沒有半分活路了,慕春不会放過妾的,妾活着本身就是一种一种印记。” 万萱不知可否,玩味的把玩着小件的翡翠如意。成选侍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求一條后路,或者說一個新的东家。给出的條件只有利用端贵嫔给的机会和自己在宫裡的人脉。那這门生意值不值得做呢? 成选侍的话不必全信,半真半假。慕春要对付她是真,端贵嫔对她不放心可就不是她說的那么简单。她要是真的对端贵嫔忠心耿耿无辜被怀疑,为什么对于做奴婢的那段经历颇有一种恨不得消失的样子,从头到尾的自称都是“妾”,這個妃嫔的自称。如果是真的害怕被谋害,一见面就应该选取表现自己地位更低的“奴婢”来引起对面的注意。 看给出條件的顺溜,端贵嫔的担心并非毫无道理。不過……背叛端贵嫔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她难道会毫无保留地信任成选侍嗎?不過是柄好用的刀罢了。本身出身就决定了她爬不远,拿捏也容易。跟着端贵嫔混久了以为所有的妃嫔都那么好糊弄么。 “那你为什么不找别人?找我做什么,找皇后娘娘不是更方便?”万萱试探性地询问。 “妾也不瞒您。”成选侍苦笑道,“皇后娘娘公务繁忙,未必看得上妾。再者,皇后娘娘对您……” 对我也不怎么样。万萱在心裡补充道。自从自己与朱宛凝进行深度绑定,轻易脱身不得,就好像不需要维护的零件一样连轴转,整天指着自己给她出主意,实惠沒捞到多少,恩宠和钱一样沒有,也是,不知道說什么好。 “姐姐就不同,家世好,人在宫裡也是数一数二。妾只求活命,愿为您效犬马之劳。”成选侍站起身垂下头說道。 “妹妹严重了。”万萱說道。皇后只有她一個人帮忙出谋划策還是太忙了,需要有人分担。成选侍拜入她的门下,成为她门下的人,能够帮助她做事。她虽然和朱宛凝绑定了,但是她也需要自己的人来生活,总不能指望她为朱宛凝肝脑涂地。 “太阳大了,妹妹回去休息吧。”万萱端茶送客。走人了她该想一想怎么和朱宛凝說。 成选侍行了一個标准的礼,退了下去。 为什么不找别人?這個問題问得好。在端贵嫔之上的還有几個人?荣昭仪守着香堂,怡昭媛沒有突破口,剩下的明修仪与皇后,太后死的会比皇后早,何必冒险。 皇后不得昭文帝宠爱,也不被太后喜歡,就顶着空名头,人家是皇后,再差也就如此,自己只是個小小选侍,往上爬可少不了皇上的宠爱。对比之下万宝林就很好,投靠了万宝林也比较隐秘,不会张扬的到处都知道。她還是可以打着端贵嫔的旗号消耗昭文帝对端贵嫔的愧疚,然后用万宝林的资源往上爬。万家可是世家,绝不会止步宝林。 成选侍笑着出了门,和之前一样在水边呆了一会儿,等到贞嫔送怡昭媛出来后,才慢悠悠的走回自己的兴顺阁。 江又晴带着乐安回到古河广居,小憩一会,等到吃了下午饭,在院子裡乘凉的时候,让晓云她们走远了,江又晴问道:“今天和二姐姐相处的怎么样?” “還算愉快。”嘴上說着愉快,乐安脸上确是平淡的,“总之,就是和其他人一样愉快。” 江又晴又问道:“你不喜歡她嗎?” “谈不上喜歡不喜歡。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感觉跟如意姐姐在一起的时候差不多,都是按我的想法来,我当然不会讨厌她。”乐安想了想說,“不過也因为這個不怎么喜歡她。” 江又晴心中了然,二皇女怕是被贞嫔教导過了,要捧着乐安,皇宫裡的孩子一向早熟,乐安和姚诗的大皇子见過,平时也与四皇子一同被太后召见,见的都是皇子,母亲地位也差不多,相处之间也比较平和有趣。這一次见到姐姐,发现還不如之前的兄弟,觉得沒有意思罢了。 “那依娴对乐安有沒有不好的地方?”江又晴引导乐安回答,乐安也四岁了,该知道和兄弟姐妹怎么相处,往后昭文帝的孩子会越来越多。 乐安想了想,摇头:“沒有。” “那乐安要如何与她和其他兄弟姐妹相处呢?”江又晴询问。 “我不知道。”乐安想了想,有些迷茫。這实在有些超出她的认知范围,平时也沒有宫女给她做過示范。 “大体和今天一样就可以了,不過就算心裡不怎么在意,除了自己绝对不能接受的人外,其他就像你和两個哥哥一样,要带点尊重。不喜歡的人平时不来往就好了,如果遇上了也要微笑,之后在寻找借口离开就好。因为爹爹喜歡子嗣和睦。”江又晴解释道,再简化一下,“之后兄弟姐妹会越来越多,你不喜歡沒什么,不要让爹爹认为你不友爱兄弟姐妹就好了。” 非常奇怪,大多数皇帝为了位子腥风血雨,自己坐上去了却又希望自己的孩子不为了那個位子争斗,期盼兄友弟恭。自己做不到的事怎么能奢求孩子做到呢? “乐安知道了。”乐安好像摸到一点门路,“二姐姐和两個哥哥一样是我的兄弟姐妹,所以就像和四哥哥在祖母面前有的时候有些不开心一样,不能表现出来。這样祖母看到了高兴,我才能得到祖母的喜歡和一些……别的东西。” “是的。但這并不是让你有意去讨好利用他人,而是有太多敌人对自己的生活并不是很好。”江又晴纠正道,“人是非常多的,和大多数人只要保持面子上的一点点情面就好,不需要违心。不是很重要的事的话,将厌恶稍微压在心裡,不在当面发作,能够让自己過得更好。” “当然,如果你不想掩饰也是可以的,不過要小心一些。你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皇上的看法。” 第53章 流言 夏天的气温一向炎热, 虽然远离了建筑堆积的火炉,還是直面阳光的照射。古河广居临近水源,本来也不会感到多热, 许是快要下雨, 闷热的空气压在人的身上, 沾腻的感觉出现在所有宫人的身上。 江又晴独自一人窝在古河广居中, 插花品茶,因为长久的无聊, 在時間消磨中去学习沏茶,水平也算登堂入室。 乐安去瑞开楼和二皇女一起玩去了, 明修仪看到能到怀德山庄来的皇子只有三皇子一個, 担心沒有小孩子一起玩会无聊,近三個月的分离会让其他皇子与三皇子生疏,再請示了太后之后,并沒有将三皇子带上,因而這次山庄之中只有乐安和依娴两位皇女。 因为玩伴有限, 乐安和依娴很快就熟络了, 在双方有心地推动下, 两边不时的到对方那边去,来了三五回,二皇女還见到了一次昭文帝。昭文帝是突然袭击, 看到二皇女和乐安玩還惊奇了一下, 乐安大方的带着二姐姐与昭文帝說话,二皇女有些紧张, 昭文帝看到這种情况有些败兴致,但对乐安友善姐妹的行为還是喜歡的,又让人送来了一对小钗。 今日轮到乐安過去, 按照平时情况,也是下午用了饭回来。 等到半下午,乐安果然到点回来了,不過表情却有些奇怪。 江又晴等了一会儿,等到乐安消化了事情后,再询问道:“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嗎?” “今天我去瑞开楼和二姐姐一起玩,贞娘娘在三楼午休,我和二姐姐在二楼,去楼下小解的时候,听到几個粗布宫女在议论阿姨,”乐安的脸色一下子奇怪了起来,“說是阿姨是假好心。說阿姨既然能够平安生下我,却沒有让贞娘娘生下小皇子,宣称是努力了,其实是藏了一手,知道但是沒有阻止吕更衣害贞娘娘。” “這样啊。”江又晴說道,“那贞娘娘知道嗎?” “我不知道。我出去后那宫女就走了。”乐安摇摇头說道。 “别放在心上,一切有阿姨顶着,你還和往常一样就好。”江又晴說道,又安慰了乐安几句,让下去休息了。转头对晓云說道:“你想办法去打听一下,看還有沒有别的流言。” 现在還不确定這一出是有人想让贞嫔或是自己看到,還是贞嫔想让自己看到。贞嫔会不会信以为真,這一点江又晴并不担心,当年出事的时候,贞嫔是掘地三尺寻找真相,她到底有沒有尽心贞嫔心裡清楚,连周大人都在朝堂上发挥了自己的影响力,紧紧盯着。如果不是确定她沒有問題,贞嫔绝对不会和她這么亲近。 窗外的蝉鸣叫的人心烦,江又晴支起窗子看着宫人将知了粘干净才侧躺在软榻上,旁边的如意站在冰块旁轻柔的打着扇。门口传来脚步声,江又晴抬眼一看,是赵德先来了,這就是前两天的事有了眉目,叫了进门。 “奴婢给主子請安。”赵德先面带笑容的請了安。太监不同宫女,是要一辈子呆在這的,脸上大都挂着笑容,见人都有三分和气。 “起来吧。這裡又沒有其他人,。”江又晴說道。之前人少,加之又在宫裡,对于赵德先的重视程度不够,這次在怀德山庄,夏至、冬至又被放了出去,赵德先的作用一下子就被凸显出来了。 “有什么就說吧。”揉了揉太阳穴,江又晴准备静心听一听。 赵德先清了清嗓子,說道:“這次确实不止娘娘一例谣言,几乎每位娘娘都受到了牵连。” “前两日明月楼中两個扫洒被明修仪以伺候不周的理由杖责后退回尚侍司。奴婢通過同乡打探到,這两人是因为嚼舌根被送過来。說明修仪那么讨好太后還是沒有讨到好处,太后有什么好处紧着自己的侄女,就這样還上杆子去讨好,沒脸沒皮的之类。” “在‘山水人家’做事的宫人对成选侍颇有怨怼,认为皇上经常去兴顺阁,自己本来不需要打扫很多次,但现在一刻不得闲。說成更衣就是凭借美色上位,造谣說是成更衣趁端贵嫔不注意,假借端贵嫔举荐与皇上成就好事,端贵嫔为了不丢面子只好捏着鼻子认了。对外宣称自己不方便举荐成选侍。” “在山水人家后方的与山居,之前为了照顾山水人家的宴席将耳房改造成了小厨房,现在也沒有裁撤,只当作尚膳局的一处分点。那裡的宫人說嘴,对温贵人有些看不起。因为温贵人在地方长大,相较于其他主子,想吃一些偏向家乡的吃食,被宫人嘲讽为乡下来的,沒见過世面的人。” “咱们院裡有個宫人听說了‘贞嫔娘娘是不能下蛋的母鸡’,奴婢追问之下得知是广谭那边侍弄花草的太监說的,再往下追问,是从方良媛的青莲居传出来的。” “奴婢从青莲居打探消息的时候,正听见青莲居的宫人在骂万宝林。說在宫外万宝林就争不過方良媛,到宫裡面抖起来了。” 說完,赵德先弯着腰,低下了头,等候江又晴吩咐。 “静观其变。”江又晴沉吟了半晌說道,又說道:“你這次活动花费了不少,找晓云报销。平日裡主殿都不见你,本宫对你是放心的。” “是。奴婢知晓了。”赵德先笑着答道,目光看着自己簇新的衣袍說道。钱,他不缺。怡昭媛总是大方的。主子将他当作自己人才是正经的。着压着红边的衣袍果然给他带来了好运。 看到晓云和赵德先出了门,江又晴理了理脑海裡的思绪。 自己的“假好心”和明修仪听到的太后偏心的事,都属于直接到当事人面前挑拨离间。成选侍被讽刺以美色侍人以及出身問題,可以說是相当恶毒,次要的想着直接影响昭文帝和端贵嫔的看法,主要還是发泄人的“酸气”。 温贵人的出身论就更加的直白,不但得罪了温贵人,也得罪了不在场的向婉仪,除了得罪人好像并沒有获得什么有益的东西。說贞嫔是不下蛋的母鸡,這更加伤人,事实如何闹那么大大家都知道,让贞嫔听见必然是你死我活的境地,可說出這话的人好像并不怕她发现。 這五种造谣认真算起来可谓是损人不利己,明显是出自一人之手,让江又晴看来,這谣言散播者好像生怕人不知道似的,更有甚者,江又晴想,這不是主动暴漏嗎? 所以当赵德先說出在青莲居听到伺候方良媛的宫人在說万宝林的闲话的时候,江又晴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這到底是“人赃俱获”還是有人想让她被人赃俱获。 到這又有些想不通,怎么会算到方良媛身上。诚然方良媛入宫前着实吸引人的目光,甚至差一点就成为了皇后,可是入宫后简直和传闻中是两個人,好像特意隐藏自己似的,从沒做出過什么事,也不争宠,活脱脱一個隐形人。她要是如此做派,在宫裡就应该爆露出来,到了避暑山庄只会更加的小心,怎么会爆露出如此话语。 要是有人陷害,同样的,要动手早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這活虽然有效,但做的实在很糙。再者,她入宫以来,什么事也沒做,唯一让人忌惮的吕更衣事件她也沒参与,這么算起来,向婉仪比她招人的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