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家务(上) 作者:一個木头 古代幸福生活 ()玉妙知道也瞒不了朱福,他到自己這裡来,一定经過三姨娘,四姨娘的院子,也就是隔壁不远。肯定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她微红了脸,道:“你說的是,父亲不在家,姨娘们偶然有些口角。” 朱福会意地笑道:“可不是,自己的牙齿還咬舌头呢。”他精灵的脸上透着活泼劲儿,玉妙听他這么刻意地讨好,心裡的不快惭惭下去。 邢妈妈也坐了下来,有一句沒一句地与朱福說话,问朱宣的近况。朱福一一回答了,因为常在外面行走,又讲了一些外面的趣事,就连地上的小丫头都听入了神,外面的喧闹声也不觉得怎么刺耳了。 玉妙微笑扫了一眼朱福,還正在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种好吃的小点心,心裡暗暗感激,亏了来的是小福子,对家裡的情况一向了解,如果来的是别人,以后自己嫁過门去,還不被人背地裡耻笑。 窗外又有小丫头禀道:“姑娘,七姑娘来了。”随了這一声,朱福就住了嘴,帘栊动处走进来的是一個年纪小小,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来,是玉妙的七妹妹玉真,是二姨娘所出。 玉真脸上带了几分惶惶,走进来也不及看房间裡,就奔了玉妙而去,声音也带了不安:“大姐,我怕,她们在外面打架。” 玉妙把玉真搂在了怀裡,温柔地安慰道:“有大姐在呢,不怕不怕。姨娘呢?”怎么二姨娘会放任玉真一個人過来呢。 到了玉妙這裡,玉真仿佛才有几分安定,忙回答道:“妈妈也害怕,让丫头们送我到大姐這裡来避一避。”說完,眼睛在房间裡转了一圈,才看到榻西侧的椅子上坐了一個年青的小厮。她微红了脸,眼睛裡带了询问看了玉妙。 朱福早近前一步,行下礼来:“小人朱福,請七姑娘安。” 玉妙唤起朱福来,对玉真笑道:“這是南平王府来人。”說到這裡,也有些不好意思。或许過去的女人提起来未来夫婿的事情,都要有不好意思地表示才对。 玉真這才安下心来,“七姑娘,請用茶。”春暖送上茶来,且不退下,对玉真微笑道:“今天在我們這裡吃饭,一会儿有新鲜菜呢。” 玉真高兴地欢呼了一声,又觉得不妥,看了朱福一眼。玉妙随了她的眼光看過去,轻轻一笑道:“小福子,你坐下来咱们继续說话。” 朱福先不坐下来,想了一想笑道:“我带了几個人来在外面,我先出去安置一下。” 玉妙知道今天這笑话是被人看定了,想想朱福也是好心,忙欠身說费心。等朱福出去,大家的脸色都有点暗沉,什么时候沒有笑话看,偏偏今天闹起来。 朱福出了门,外面并沒有象来的时候有一堆人了,地上倒是丢了几只鞋子,朱福在心裡叹了口气,把自己带来的人也安排在了院门以外。 院门口本来在两個男人和几個健壮的仆妇坐着,又添了几個人,显得有些站不下。 又重新进了院子,见了榻上玩耍的两姐妹,一個笑脸迎人,一個温馨含蓄。那大的一位也才十四岁。 朱福心裡有了不平,按压下来,回了玉妙的话,又坐下来說闲话儿。 到了晚上,沈居安才从商铺裡回来,一听說南平王府有人来了,忙让玉妙把朱福請過来。 這是一個四十开外的中年男子,因为保养的好,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青许多,穿一件深蓝色的袍子,脸上带了整日为生活奔波的严肃,而玉妙知道,這其实是为了银钱在算计。 商人重利轻别离,這句话可以很好的形容自沈居安這個人。所以大太太去世后,家裡才会乱成一锅粥,沈居安是個敬业的生意人,却不是一個好家长。 听說了朱宣明天要来,沈居安的脸上带了笑容。每年玉妙的生日,朱宣都要来,四时八节也总有东西送来给玉妙。 安置了朱福的住处,让管家陪了過去。沈居安這才向女儿对面坐下来,看到一直跟在玉妙身后的玉真也在,笑道:“真姐儿今天一直与姐姐在一起啊。” 玉真的声音還带了童音:“家裡今天吵架,我怕,就到大姐這裡来躲一躲。”說完了,怯怯地往玉妙的身上靠了一靠。 沈居安這才想了起来,管家有派人告诉自己,可那会儿正在陪衙门裡的孙老爷,夏天衙门裡要更换一批物件。 “哦,”沈居安就拍拍额头,玉妙看了他不以为然的脸色,心裡有些好笑又好气。 拍了额头的手還沒有拍两下,沈居安這才明白過来,带了三分急色对玉妙道:“朱福来的时候,家裡還在闹?” 玉妙就点了点头,看了沈居安有表情转为羞色。這真是难得的。 “真姐儿,天這么晚了,回去,免得你娘担心。”打发走了玉真,沈居安這才不好意思地对女儿道:“我一会儿去說說她们,明天南平王爷来,不会给你再丢脸的。” 现在丢的不知道是谁的脸,玉妙在心裡叹气,想到沈居安倒也不是对姨娘们偏心,只是对于家裡的事情疏于管理,有事情出来了就会和一下稀泥。 玉妙无法怪他,因为他不能說不是個好父亲,对家裡的妻妾子女在吃穿用上都是极大方的。 对房间裡的丫头们使了個眼色,春暖等人会意地退出去。玉妙才对父亲道:“姨娘们争吵把外面的男人也带了来,父亲可知道?” 沈居安這一下子挂不住了,他仔细回想了管家当时的禀报,越想越气,突然就激动起来,奋然起身道:“太不象话了。” 门外站着的小丫头不及打帘子,只见帘子摆动,沈居安一脸怒色走了出来。 春暖陪了玉妙先回了房子裡,吁了一口气。 玉妙就笑了,问道:“你這是出的哪门子长气?” 春暖灯下笑道:“好姑娘,您也可以问一问這府裡的事儿,姨娘们要是当了家,那還了得。” 玉妙带了淡然的表情,過了一会儿才道:“姨娘们的事情是父亲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