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 父亲遇险 作者:云卷风舒 乔越曲着脚,和衣躺在乌木榻上,杨氏坐在床沿上,抚摸着他的脚,眼中滴下泪来,乔枫则焦急地立于一边。 乔木冲了进来:“父亲,发生什么事了?” 乔越看着乔木,略显昏黄的眼中透着一丝后悔,他低下了头:“木儿,父亲悔不该听你的话。” 杨氏哭道:“木儿,你父亲与薛家的人,一道坐车却郊外赏,可不知怎地,马车轮子忽然从车梁裡滚出来,你父亲与薛庆老爷双双跌下马车,马车压了過来,就這样他的脚,他的脚……” 杨氏哽咽不忍再說,乔枫接下去說:“郎中刚刚来說,父亲的左脚今后,断不能再行了!” 什么? 乔木看着父亲那一动再不得动的左脚,一时有些接受不了,喃喃道:“难道薛老爷也摔断了脚?” 乔枫摇摇头:“薛老爷却是一点事也沒有,只受了点皮伤。” 乔木心痛难忍,“父亲,這裡面一定有古怪。论理這摔了车,要受伤应该两個人都受伤,为何独独只有父亲受伤呢?再說了,父亲的马车用了十多年了,从未出過事故,如何偏偏這次就出了事故了呢?” 乔枫听了,点点头:“木儿說得对,父亲,孩儿也认为,此事有古怪。” 谁知乔越却摆摆手:“這都是天意,与人无尤,你们万不可调查此事。” 乔木觉得奇怪,父亲并非胆小怕事的人,這次摔了脚,有這么多疑点,却叫他们不要调查,這似乎不符合父亲的本。 难道父亲有什么事瞒着他们? 乔木拉着乔枫出来,低声說道:“哥,父亲不让我們调查,我們可以偷偷调查。我們先看看這马车到底是怎么回事。” 乔枫令人将出事的马车抬過来,马车车身略有些磨皮、退,并无大损,车轮子中其他三個也都完好无损,只有一個车轮与车身连接处无故断裂。 乔枫检查完了說:“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在车轮上做的手脚,父亲正好坐在這個车轮這一边,而薛老爷却坐在另一边。当车轮滚落,马车侧翻时,父亲便从马车裡跌出来,整個马车便压在父亲身上,而薛老爷因为坐在另一侧,并未受压。” 乔木說:“薛老爷似乎是早就料到马车会翻,要不然,他为何不同坐在父亲那一侧?我不相信這是巧合。” 乔枫问:“木儿,就算如此,可是我們的马车一向是自家人看管,薛家的人从未碰過,他也沒法在我們的车轮上作手脚呀?” 乔木想了想,顿时恍然大悟:“哥,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怪不得父亲刚才会让我們不要调查,因为,這在车轮子上作手脚的人,联合薛庆害父亲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叔父乔无用!” 乔枫一怔:“這怎么可能?” 乔枫眼神一厉,娓娓道来:“薛家人因为嫉恨我們乔家茶叶年年上升,便产生了加害父亲之心。可是薛家人对外一向以正人君子形象示人,明的不敢来,便来暗的。叔父一定是收了薛家人的钱,故意给父亲作轿夫,這样便有机会在车轮上作手脚。薛家人用這种卑劣的手段,来达到他们称霸茶叶界的目的!” 乔枫倒吸了一口气:“真想不到,叔父为了利益,可以如此加害父亲!真是无耻小人!” 乔木一双明眸暗含忧虑:“我更加想不到的是,以父亲之聪明,是不可能猜不到整件事是如何发生的。可是,父亲却宁愿選擇放過叔父!” 夜凉如水,杨氏端了饭菜到乔越榻边,亲自喂给他吃,乔越說:“你也真是的,不過是摔伤了一只脚,你怎么将饭菜端到這裡来了?我又不是不会,是不是?别担心,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像往常一样路了。” 乔越說着還故意笑了起来,可是见杨氏与孩子们個個都哭丧着脸,他說:“你们干什么?我還沒有死呢?你们就這样了?” 乔松哭着扑到乔越怀裡:“父亲,你脚疼不疼?松儿给父亲揉揉。” 乔松一双稚嫩的手按在乔越的脚上,乔越大叫起来:“好痛!好痛!轻点!” 乔松哭得更响了:“父亲骗人!父亲的脚根本就沒有知觉了,怎么可能還会痛?” 乔越摸摸乔松的头,笑道:“父亲的脚根本就沒事!松儿不信?好,那父亲现在就站起来给松儿看!成不成?” 乔松摇着头:“松儿才不信呢。” 乔越将手伸给杨氏:“夫人,扶我站起来。” 杨氏一怔,但看乔越一脸认真的样子,只好听话地扶住他。 乔越用力咬着牙,竟奇迹般地站了起来。 “原来父亲的脚沒事!太好了!”乔松大声欢呼。杨氏也惊喜地看着他:“老爷,你的脚真沒事?” 可是只有乔木看到,乔越是用双手死死抓住床柱,用手的力量“站立”起来的。 床榻被乔越抓得隐隐作响,床帐从顶上散散下来,正好遮住了父亲那经落满汗水的笑脸。 泪,盈上了眼眶,乔木不忍再看,转身离开了屋子。 长长的裙裾拖過泥地,她用手一提,绸裙的丝滑细腻通過指尖传遍全身,正如今夜寒风的凉透。 她对哈密說:“马上备车,我要出,不可让我父母亲知道。” 她說完就取了件披风披上,往前一拢。 哈密将车备好,乔木便坐上了车,哈密问:“姑娘,您這是要去哪裡呀?” “去找叔父。”乔木眼一厉,乍一汪寒光,“对了,這裡哪裡有卖上好的蛐蛐儿?我要买一個。” 哈密虽然不知道乔木要干什么,可见乔木今日的神情严肃得可怕,不敢多问,便带她去虫艺铺裡,乔木将身上所有的银子都取出来,不惜重金买了只绿翅蛐蛐儿。 从虫艺店出来,月亮已上柳梢头了,乔木正寻思着要去哪裡寻找乔无用,车开過赌坊时,正见乔无用垂头丧气地坐赌坊出来。 “停车。”乔木忙說,掀开车帘子偷偷看着乔无用。 只见乔无用拉着一個家丁打扮的人的手,哀求道:“我說你就再给我一绽银子嘛,我都帮你们薛家除了這么一大害了,你们怎么只赏了這么点银子?” 那家丁冷冷地推开他:“乔无用,你好不识抬举,明明叫你将两個车轮都断,你只断一個,害得乔越只不過伤了一條,原来我們是怎么說来着?說是要将乔越压死了一了百了,你都沒做好,我們老爷愿意赏你银子已是很好的了,你還敢再索要?” 乔无用对着家丁的背影甩手甩脚地骂道:“真小气!這么点银子,我一赌就光了,還不如帮我哥呢!” 乔木听着,听着,心裡就忿恨难忍,她掀一掀车帘子,就下了车,朝乔无用去。[okid2140299,okname《带着厨房去晋朝》][okid2284360,okname《晋秀名》] 第一温馨提示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