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 摊上大事儿了 作者:未知 暑去秋来,转眼一年一度的适龄儿童入学季又如期而至。 滨海市林业局综合行政楼三层卫生间内,三十四岁的青年干部严旭尧正独自抽着闷烟为女儿薇薇的入学問題发愁。严旭尧是林业局办公室政策法规科的一名普通科员,今年他七岁的女儿薇薇刚好到了上小学的年龄,但選擇哪個学校成了摆在眼前的棘手难题。 其实,孩子上学本是件再简单不過的事情,难就难在上一個口碑好的小学。现今在這個拼爹的时代,口碑好点的学校尤其是名牌小学俨然成为社会各路神仙角逐的力场,每個人都使劲浑身解数为自己的子女挣的一席之位。 公安大学法学专业毕业至今,严旭尧已经在滨海市林业局工作了近十年,但目前還只是個主任科员,人卑言微,也沒有什么人脉资源和家族背景,在子女就学這個問題上实在法力有限。几番找关系遇阻后,他有些心灰意懒,于是打算让女儿找個就近的普通学校上学,但妻子沈筠坚决不同意。 妻子沈筠在一家地产公司当置业顾问,她认为女儿不能一开始就输在起跑线上,坚持要女儿去全市最好的滨海三小读书,为這事而儿严旭尧沒少受妻子的冷嘲热讽地奚落。 就在几分钟前,严旭尧又接到了妻子的电话,他沒敢在办公室接,怕被同事听到传开影响不好,于是赶忙去了旁边的卫生间。 沈筠在电话裡埋怨說:“老公,你在干什么呢,怎么這么半天才接我电话?!你說你好歹也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在法律圈子裡混了這么多年,要钱沒钱要权沒权不說,现在连为自己的女儿找個好点的小学读书的人脉也沒有,真让我觉得心寒,当初嫁给你时就是看好了你是支潜力股,沒想這么窝囊无能,我嫁给真是瞎眼了,唉,你自己說,除了每個月那点入不敷出的工资之外,你還能为咱们這個家做些什么?!” 严旭尧一阵愧疚,赶忙压低了声音說道:“老婆,老婆大人,求你少說两句行不行?现在市教委对這事儿查得特别严,我找了几個人都不成,你再给我点時間想想办法。滨海三小是咱们市裡最好的小学,我打听了一下,即便是托关系进去也得交十几万的赞助费,咱们家的钱都是你管着,你看现在咱们還能凑出這么多钱嗎?” 沈筠在电话另一端闻言顿时怒了,吼道:“严旭尧,你還有脸提钱!你說這些年你为這個家做過什么贡献,就你那点破工资连薇薇的奶粉钱都不够,哪一点不是靠我沒日夜工作勉强支撑着。再過几天就要开学了,我不管你使啥本事,反正咱们薇薇必须要上滨海三小,否则就不跟你過了。” 挂了电话后,严旭尧越是回味妻子的埋怨越是觉得窝火,自己当初好歹也是京城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来到滨海市林业局這种三线小城市的机关单位工作這么多年,向来都是兢兢业业、踏实肯干,年年個人业绩考评都是优秀,還曾因工负伤,但职位晋升一直停滞不前。 再看看比自己晚一年进入单位的师弟高子捷,现在人家已经被提拔为办公室主任,摇身一变成为了自己的主管领导。 林业局是個清水衙门,而且严旭尧也是個有原则的人,每個月除了紧巴巴的四五千块钱工资沒有其他任何灰色收入,這在物价飞涨的今天,连给女儿报课外班的学费都不够。与那些在律师事务所工作动辄年薪百万的同学来比,更是觉得汗颜,几個好哥们也都知道严旭尧的处境,大伙儿聚会吃饭唱歌时从来不让他掏钱。 严旭尧越想越觉得憋屈,俗话說树挪死人挪活,他觉得是时候规划改变一下生活了,或许辞职换份工作也是個不错的選擇,反正在官场也看不到什么希望了,凭着他名牌大学法律专业的底子,出去后当個律师也不会比现在差到哪去。 严旭尧把烟熄灭扔进垃圾筐,扳开洗手池的自来水冲了把脸,拉开卫生间门准备回办公室工作。 然而,就在他把门拉开的那一刹那,一具丰满诱人的女人娇躯迎面仆倒過来,与他正好撞了一個满怀,女人在他肩上发出了一声嗯咛。 严旭尧低头一看,女人大概三十五六岁的样子,容貌秀丽,风韵不输二八少女,正是林业局有名的冷美人苏含卉。 苏含卉是林业局新调来的副局长,主管畜牧工作。苏含卉在公共场合露面不多,平时板着脸不苟言笑,给人以高冷美艳的印象,刚才想必是在卫生间门外正要推门进来时恰巧赶上严旭尧把门拉开,她的身子才一個失力站不稳倒在了他身上。 苏含卉先是惊愕地望了严旭尧一眼,接着又迅速回头瞅了瞅房门上的女士头像标志,嘴巴一张大叫:“你這变态……” 此时,严旭尧也回過神来,顺着女人的目光他发现原来自己接妻子电话时精神恍惚误入了女卫生间,他的脑袋嗡地一声,心想這下自己闯祸了。 本来误入女卫生间就是百口莫辩的事儿,可谁想竟是漏屋偏逢连夜雨,偏偏恰好被自己单位的女领导堵在了门口,而且她人還被自己抱在怀裡,自己這下算是摊上事儿,而且是摊上大事儿了! 严旭尧无法想象這件事被单位同事知道的影响和后果,当他看到苏含卉张口就要大叫时,也不知哪裡来的勇气,赶紧伸手捂住了她的嘴,抱着她温软的身子往卫生间裡侧拖动,同时顺手把卫生间门给带上了以防被别人看到。 苏含卉虽然贵为单位领导,但毕竟也是女人,哪裡遇见過這阵势,不由惊得花容失色,想奋力把严旭尧推开,但奈何自己力气怎敌得過一個血气方刚的汉子,越是挣扎越是被对方抱得紧,口中发出呜呜的悲鸣声。 严旭尧抱着平时裡甚至不敢用正眼看的美女领导,深呼吸了口气,解释說:“苏局,如果我說這是個误会您肯定不相信,但我真不是故意的,刚才接家裡电话时沒注意卫生间的指示牌這才误入女卫生间,求您别喊叫,我就放开手,要是同意的话您就点头示意下,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