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8
瓶子裡的记忆经常被她换成另一段记忆,還随着有时邓布利多去拿,她去拿,瓶子的摆放早就换了位置。邓布利多今天又不在,她从黑柜子取出记忆瓶,端来冥想盆,让记忆流进去,再栽头。
【在城堡外的草地,黑发的西弗勒斯躺在地上,模样十分狼狈,仿佛要窒息一般地口吐白沫。有一個女音喊:“放开他!”
這好像不是她的记忆,但她沒有出去。
一個戴眼镜的男生和他身边的卷发男生,共同转過头,戴眼镜的男生說:“你好嗎,伊万斯?”
“放开他。”伊万斯重复第一句话,她皱起脸,像看见脏东西一样。她說:“他怎么惹你了?”
“這個嘛,他根本就不应该存在,但愿你明白我的意思……”這個戴眼镜的男孩回答。
很多人大笑,但伊万斯沒有笑。
伊万斯冷冷地开口:“你觉得你很风趣,可你只不過是傲慢无礼、欺负别人的下三滥,波特。放开他。”
他竟然叫波特!格特鲁德后知后觉這是哈利·波特的爸爸,詹姆·波特。
“要是你愿意跟我,我就放了他,伊万斯,說吧,跟我一起出去玩玩,我就不再用魔杖动老鼻涕精一根汗毛。”詹姆·波特說。
她看到西弗勒斯在挪动,狼狈地吐着泡沫向一边挪去,接着他抓到了魔杖!
他用了无声咒,一道白光,甩到詹姆·波特的脸上。詹姆·波特也不弱,猛转身也是一道无声咒,西弗勒斯就倒挂在空中。长袍滑落蒙住了他的脸,露出消瘦苍白的大腿……還有一只灰色看着很脏的内裤。
人群在喝彩,有人哄然大笑。格特鲁德难以直视,這不再是一场争执,而是要上升到性【和谐】侵犯的高度。她确信這是西弗勒斯的回忆了。他当着喜歡的人面前被多么大的羞辱
伊万斯說:“放他下来!”
“当然可以”。
西弗勒斯猛跌在地上,他推下黑袍,马上站起来,举起魔杖。却被一句“统统石化”僵住,又倒回地上。
伊万斯抽出魔杖,喊到:“放开他!”
“伊万斯,别逼我对你施恶咒。”波特不笑了,严肃地說。
看来伊万斯的魔力很强。
“那就解开咒语!”
詹姆·波特叹口气,转過身面对西弗勒斯,接着說出破解咒。他說:“你走吧。算你走运,伊万斯在這,鼻涕精——”
“我用不着她這种臭烘烘的小泥巴种来帮忙!”
主要人物這一刻都沉默了,他们脸上各有不同的表情,西弗勒斯仍然愤怒地紧皱眉头,扬着上嘴唇,但仿佛被時間定格了。這好比一個邋遢的路人骂一個对他笑有比他干净的乞丐,却不知道乞丐认识的人比他多,混得比他好,忽略他在骂人就会有点喜剧效果。
“很好,”伊万斯冷冷地說。格特鲁德能体会伊万斯的心情。“往后我再也不会操這個心了。還有,如果我是你,我会洗洗自己的内裤,鼻涕精。”
沒想到会有這样的发展:西弗勒斯骂前来帮忙的伊万斯,最后两人决裂。明明消息是說他爱伊万斯直到去世……啊,或许是自尊心在作祟,但這未免也太伤人。接下来伊万斯离去,詹姆·波特挽留却被骂,遂又将待在原地的西弗勒斯掉在空中。
他說:“有谁想看我把鼻涕虫的内裤扒下来?”
格特鲁德的脸色变得苍白。她环顾四周:這裡沒有老师,只有一群在看戏的学生!一些害羞的女孩把头藏在别人后面或移开视线。有些人在起哄。沒有人站在西弗勒斯一边。
詹姆·波特歪嘴,真的伸出魔杖,上下点动。
内裤一角被往上拉动一点,又往下一点,再往上一点,又往下一点,詹姆放手了,神情蔑视地离开,西弗勒斯又摔倒在地上。
人群散开了
她不知道该作何想,记忆似乎结束了。
然而在她离开前,画面变黑,传来一阵呜咽声。她转回身,惊讶地寻找声音来源,這是邓布利多的校长室,一张高座椅裡缩着一個人,就是這裡面的人在发出声音。紧接着,那人发出如哮喘发作的声音,“我以为……你能……保护她……”
她看清那人的脸,西弗勒斯抬起头,泪痕和新流出的眼泪混合在一起,他還流了鼻涕,整個人痛苦又狼狈。发生什么
“她和詹姆信错了人,”邓布利多坐在另一面,声音也很沉痛地說道,“比你错得還厉害,西弗勒斯,不能指望着伏地魔能饶了她吧?”
西弗勒斯呼吸困难,又向后仰去,看上去要昏迷了。
格特鲁德被吸引了,她睁大眼睛想要看得更仔细。
“她的儿子幸存下来了。”许久之后,邓布利多說。
西弗勒斯坚决地甩动脑袋。
邓布利多开口:“她的儿子還活着。他一双她的眼睛,一模一样的眼睛。你還记得莉莉·伊万斯的眼睛吧?”
西弗勒斯立刻挺起腰,像被侮辱一样咆哮道:
“不要這么說!她走了……死了!……”
“這是悔恨嗎,西弗勒斯?”
他绝望地說:“我希望……希望死的是我……”
“对任何人有什么用嗎?”邓布利多冷声冷面。“如果你爱莉莉·伊万斯,如果你真心的爱她,那你前面的道路很清楚。”
西弗勒斯還在痛苦地摇头,過了很久才說:“你,你什么意思?”
“你知道她如何和为什么死的,确保它不会白费。帮我保护莉莉的儿子。”
“他不需要保护。黑魔王走了——”
“黑魔王還会回来,那时候哈利·波特会面临可怕的危险。”
又是良久的沉默,西弗勒斯慢慢控制住自己,又恢复了正常的呼吸。然后他說:“很好。很好。可是绝不——绝不告诉任何人,邓布利多!這只是你我之间的秘密!发誓!我受不了尤其是波特的儿子我想要你的保证!”】
记忆结束了。她久久站在无际的空间,仿佛大梦初醒,退出冥想盆。她将一切归复原位,像灵魂出窍一般走出办公室,沒有目的地在城堡乱逛。
她对自己的情绪很敏感,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喜歡的那一瞬间就能感觉到。
西弗勒斯的哭声在她脑海中不断重复,他的泪水,他痛苦的表情,他气喘的声音,绝望的一切一切都让她感到头晕目眩,呼吸困难。這种滋味,比她经历的任何一种情感都要猛烈,如此熟悉,但她从未体验過,這不就是她幻想的、渴望的,故事中悲伤的爱情嗎?
震惊填满她整個思绪,接着是喜极而泣,然而這是不合时宜的。
她抬头,已经来到地牢西弗勒斯的办公室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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