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17
卢修斯·马尔福是一副年轻贵气的模样,他和妻子纳西莎一起出现在這裡。他今年21岁。因为是纯血贵族的身份,并且在学校宣扬黑魔王,毕业自然得到核心成员的位置。此时三四個人围在他身边,都是在学校认识,由他引荐给黑魔王的人。他客套矜持地回应他们的问候,目光却注意到远方的一人,他立即眼睛透露出兴趣,拉着妻子告别了其他人,高高兴兴地加快步伐走到那人身边并行又寒叙一番。他一向很喜歡這位。
這人是他的老师,又是他的朋友,還是当初帮忙连线他与黑魔王的人,他因为对方的传闻和强大魔力而尊敬,因为对方在食死徒中地位甚高而敬仰。卢修斯喜歡提前掌握点消息,這能让他安心。
“你知道黑魔王叫我們来是为什么嗎?”卢修斯问。
格特鲁德在外人看来不好說话,口风很紧,但其实对熟人好說话,对亲近的人更会友善地提醒几句。
“大概是问招收食死徒的情况,沒有大事。”她說。
格特鲁德愿意一句话說清,卢修斯觉得很高兴。她說话一向很准,他也立刻觉得安心。
会议室不如大厅明亮,這裡被窗帘挡住了光,莫名有种开了空调的冷飕飕感。黑魔王坐在首座,他们纷纷落座,她坐在黑魔王右手边第一個位置。
果然猜对了,伏地魔只是总结最近招收情况。从左边开始,问到她這裡,她决定隐去西弗勒斯的名字。
卢修斯有些疑惑,仰起头看她,眼神在她与黑魔王之间流转。
卢修斯沒有出声,但有人不懂脸色,脆生生打断她。“我儿子說有個叫斯内普的不错,他在学校好像跟你很亲近,怎么沒說到他?”
她不动声色瞧那個人,却转头看向伏地魔,见到对方也略带好奇才出口解释。
“我原本一直留意他,可是他同时跟一個泥巴种很亲近,我多次劝告他,可是年轻人总不喜歡被人干涉,他恐怕认准了那個女孩。我对他已经完全失望了,人才一辈比一辈少,那個泥巴种還有意加入凤凰社。斯内普這样的人会被感情迷惑做出糊涂事。不能否认,他对我們来說非常不保险。”
伏地魔认同格特鲁德寻求保险的态度。“格特鲁德就是這么小心谨慎,我很欣赏你的严谨,但太挑剔会错失很多人选。”随后他示意下一個人汇报情况。
汇报结束,伏地魔遣散其他人,留下格特鲁德。他私下问她:
“日记有沒有保存好?”
“当然,我总是带在身边。根据你的吩咐,出门带在身上。你放心我。”說着,她从空气中取出一本陈旧的日记。果然保存完好。
“你有沒有打开看它?”
“有。我不能欺骗你,我忍不住好奇心看了,我的主人。但是裡面是空的,我想,這是你拿来试探我的?很抱歉,我的主人,我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伏地魔低垂下眼皮,盯着那本日记狞笑了一下,他轻声說:“不是为了试探你,只是让你保管好,等到需要的时候用一用。你打开看也沒有关系。好了,收好离开吧。”
1971年,也就是西弗勒斯入学那一年,她刚好完成一個让黑魔王满意的任务,得到食死徒印记,她离开前被黑魔王叫住,被托付一本书,也是一本日记。
当时伏地魔說:“這是我信任你的缘故,保管好它,你在学校时放在身边,如果我叫你,你就把它带来。记得带。”
她确实保管好了,這也是沒有被替换的日记本,她也确实打开看了。她看到裡面是空的,可是随即出现一串文字:
“我是汤姆,你的名字是什么?”
她猛地合上书。黑魔王這是什么意思?写日记交流感情?
随后她意识到不可能,他称自己“汤姆”。汤姆這個名字黑魔王不用了,她是因为未来波特直呼其名,而大家都为了报复而改叫他汤姆·裡德尔。
汤姆這個名字很平常,但,是由黑魔王给的,并且他本人就叫汤姆,這就有些吓人了。难道伏地魔给她一本承载自己记忆的日记本?這是什么意思?
她带着书奔向霍格沃茨,半路却停下,开始仔细检查书上的魔法,并沒有被追踪的痕迹,然而她還是不放心,走到一处热闹的酒吧,传信给邓布利多。
等到邓布利多来,她不着痕迹地交给他仔细检查一番,確認了沒有追踪一类的魔法,她才松一口气。接着她告诉邓布利多裡面有伏地魔的回忆,用名汤姆。
她当时只认为确实是一段记忆,就像阿不思·波特的活点地圖。但是邓布利多仔细查看一番想要借走,她拒绝了。
“這会置我于危险之中。如果黑魔王问我要日记,我拿不出来怎么办?”
邓布利多提议复制一本。她還是拒绝。
“复制一本,又怎么能复制汤姆·裡德尔的记忆?一打开還是假的。這太不保险了!”
邓布利多沉思,又把笔记本還给她。
于是她真的按伏地魔的话,把日记随身待在身边。她一個人掀开日记,书上又浮现出那個笔迹:
“在我說名字后合上书,是很不礼貌的。”
她执笔沾黑墨水,写:“对不起,我被吓到了。”
“为什么日记本在你這裡?”
她略微思考,很快回复:“是你给我的,未来的你。你的另一個名字叫伏地魔,对吧!”
“是,但我为什么给你?”
“我是你的追随者,你已经是当代最强的魔法师之一。你說把日记本给我是将信任给我的意思。”
笔迹停顿了一段時間,写上:“我除了說信任你,有沒有說其他的?”
“你让我保管好书,我在霍格沃茨,你要我藏在霍格沃茨随身携带。”
“那你就随身携带吧,有空跟我写写字,告诉我未来我是怎么样的。”
“当然。”
一直到1974年,她坐在画室发觉最近脾气暴躁,才怀疑到那本日记上,她脑中浮现汤姆的话,发现他太智慧了,积极了解现在的事,這不是一段记忆会做的事。
她冲到办公室拿起藏住的日记,直奔邓布利多办公室。
她将日记本瘫到邓布利多书桌前,笃定說:“這日记不对劲,不像是段记忆。”
之后一個月,几乎看不到邓布利多,当他再出现在她面前时,对她十分严肃地說:
“你手裡的日记本是本魂器。你知道魂器嗎?”
“不知道。”她說。
“我怀疑這本日记被伏地魔做成储存灵魂的容器。”
当她知道伏地魔交给她的是一個影响精神的魂器时,她对他仅有的无感就消逝了,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好吧,既然你先這么做了!”
不久,她再听到贝拉特裡克斯在炫耀得到黑魔王赏赐的宝物,黑魔王交代她一定要妥善保管。她狐疑地问,你那是什么东西?黑魔王也给我了一個重要的东西。
贝拉特裡克斯欢笑的脸当即冷硬下来。接着格特鲁德利用贝拉特裡克斯的年幼的嫉妒,套出那东西的模样。是一個金杯。
她将事情转告邓布利多,表明了她的想法,但是她也不敢肯定。毕竟她想得多,而且善长不切实际的想象,往往她的想法最后都是错的。但是,她還是說:“我觉得魂器可能有很多份。”
邓布利多当时沒有赞同她,但半個月后,他再提起了這個猜想。并按這個方向推测。她心裡拿不准,怕自己给邓布利多指了一條弯路。
一天后,邓布利多带来霍拉斯的口信:伏地魔打算凑個数字7。
他们都是一阵惊恐和沉默。但随后還分析:如果是7個,那包括他自己,要制造6個魂器。
之后,她骗出贝拉特裡克斯,施咒读取了藏匿位置,并彻底刪除了有关“其他人也有黑魔王宝物”的记忆。她恐怕自己的魔力不够、不保险,于是叫来邓布利多。邓布利多看看昏迷的贝拉特裡克斯又古怪地看向她。
“已经删得很干净了。”
她听到這句话才松口气,把贝拉送回家。
她拒绝毁灭魂器,因为觉得不保险,還是那個原因:万一伏地魔察觉日记本裡沒有灵魂怎么办?
邓布利多效率惊人,一年下来已经摸到4处藏魂器的地方。他虽然沒有毁灭魂器,但是都替换了假的复制版本。
在取走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前,邓布利多站在对岸說:“這個恐怕取不出来了。”
“那是什么?”
“魔药。喝完人就时日不多了。”
她沉默片刻。“那他怎么取出来?”
邓布利多也是沉默,最后說:“可能要牺牲其他人。”
“還有什么办法,比如不喝魔药取出来的办法嗎?或者直接摧毁它。我最近翻书看到用厉火烧。“
“這四处都是水,恐怕”
“水能吸干嗎?”
“裡面有阴尸。”
“试试厉火吧。”她說。
這是倒数第三個魂器了,她狠下心决定拼一把。
不久,海面一处岩石飘出一股黑烟。她和邓布利多在岩石上连连后退,什么办法也阻挡不住這股尸臭的恶味。等了很久,邓布利多收起厉火,又很久,烟退了。她和邓布利多进去查看:已经是狼藉空荡荡的一片了。
除了這個摧残到不必假装沒来過的地步,其他的魂器都很神秘地被替换了。其中艰辛和险境,不一一描述。
4個魂器——日记本,金杯,戒指,挂坠盒。除了她手裡要拿来做掩护的日记,都在邓布利多手裡被挨個催毁。但是最后两個,怎么也找不到了。
她只能想到古灵阁和霍格沃茨,但再也不能深入。邓布利多說伏地魔喜歡把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当做魂器,她觉得四個学院宝物就不错,而且冠冕不见了。她于是询问拉文克劳劳的幽灵,確認了伏地魔确实来找她问冠冕的位置。她大喜過望,到达藏匿地点却意识到对方早就把冠冕拿走了。
迄今为止,已经得知5個魂器,4個被摧毁或掌握着。
她不适合思考那两個魂器被藏在哪裡,因为脑袋总会一片混沌。她头疼焦躁,坐在椅子上眼神止不住乱飘,胸膛剧烈起伏,最后,她认命地想:放弃吧,邓布利多会找到的,就算他不行還有波特,伏地魔会消失的。
随后她呆坐在椅子上,惊讶刚才自己冒出来的想法。她眼泪盈在眼眶,惊恐地意识到她又在推卸给邓布利多。她心慌,不由站起身。
“又是這样,又是這样!你不是决定不要托付给别人了嗎!你不是、你不是长大了嗎?”
她惊恐地回头,发现過去的自己正双手绑在她胸前,依靠着她。她急速喘息,跌坐在地上,拍自己后背想要拍开那负重感。随即她捂住脸,痛哭道:“狗屎!去你的,滚开!”
她觉得天翻地覆,倒在地上分不清东南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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