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8 作者:未知 书小曼這段時間每次出门或者回家都忍不住看一眼对门,可是她再也沒有遇见過他,以前偶尔還能看到他背着黑色大包出门,可是现在,那個人仿佛销声匿迹了。 两個多月,她一次都沒有碰见他。 对门有时候会在晚上把垃圾袋放在门口,一般這种情况就预示着第二天他会出门,可是书小曼连续观察了好几個晚上,门口却始终沒有垃圾袋,难道对门搬走了? 陈大鹏无休止的纠缠快把她逼疯了,书小曼实在不知道该不该重新接受他,按照她的心意是不愿意,可陈大鹏被她那样羞辱后居然還恬着脸来找她,用方瑾的话說,那实在不是陈少爷的风格。 所以两人商定后,决定就拿那事来试探陈大鹏,作为最终的裁定。 先是书小曼假装住院,然后方瑾告诉陈大鹏书小曼出车祸被截了半條腿,看陈大鹏如何說。 方瑾全程录音了。 书小曼听到录音笔裡陈大鹏說,“不管小曼是少了半條腿,還是一條腿,哪怕她全身瘫痪,我也会爱她,珍惜她,照顾她一辈子,小瑾,你就让我见她一面吧,她现在一定很痛苦,我要让她知道我的决心,我一定不会离开她!一定不会的!” “听,多么真诚?這下你该踏实了吧?”方瑾动容,“說实话,认识陈大鹏這么久,我還从来沒见他对谁如此认真過,那個梦,說不定是相反的,就像它预示着你会出车祸,可你這不是好好的嗎?那個出车祸的日子也早就過了,所以這個梦也不一定就靠谱。” 說实话,陈大鹏的回答令书小曼有些意外,难道真的是她错了嗎?太执着于一些虚幻的东西,反而错過了真正的幸福? 這個试验是半個月前的事,自那以后,书小曼的态度有所松动,偶尔也会陪陈大鹏一起吃饭,但是再也不会像以前那么亲昵,有时候陈大鹏送书小曼回家,死皮赖脸地想上楼,却都被书小曼不冷不热地拒绝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中似乎依然为那個梦所牵绊。 书小曼站在两扇门的中间,她今天喝了点红酒,脸有些烫,头有点晕,胆子也不禁肥了,终于,她转身迈向对面,在银白色的门口停住,心跳不由得加快,腿也有点发软,书小曼啊你想干什么?赶紧打住!向后转!齐步走!一二一! 她只是想看一眼,确定一下对门是不是已经走了……這应该不犯法吧? 努力說服自己后,书小曼慢慢贴近那個猫眼……好吧,什么都看不到。 书小曼又去扒门缝,裡面漆黑一团,依然什么都看不到。 鬼鬼祟祟的书小曼并沒有留意到从电梯裡面走出来的三個人,正中间的男子有些错愕地望着那個撅得高高的翘臀,声音平板冷淡,“你在干什么?” 书小曼本来就做贼心虚,突然听到身后有声音,吓得腿一软跌倒在地,“我……”她转身看到三個人,毛胡子在中间,一左一右两個五十出头的男女跟着他,手中還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而毛胡子则拄着双拐杖。 书小曼目瞪口呆地望着他空荡荡的裤腿,觉得這個情形有一种說不出的诡异。 两個长辈看到她先是一愣,随即都露出笑脸。 女人首先走過来,把手中的东西搁在一旁,扶起坐在地上的小曼,上面打量,似乎满意得不行,“姑娘,你是我家小顷的朋友吧?快,到屋裡坐坐。” “妈!”毛胡子有些着恼,“她不是我朋友,還有,不要随便請人进我屋子。” 书小曼双颊更烫了,“对……对不起,我刚才……”她小心翼翼地挣开女人的手,“那個……我喝醉……走错门了……”低着头,书小曼狼狈地逃回自己家中。 女人叹了口气,问男人,“老严,你觉得那個姑娘是走错门嗎?” 男人摇头,“绝对不会,看上去多机灵的姑娘,怎么可能走错门。” “就是,瞧你這傻儿子跟個木头似的。” “木头。” “比你当年還木。” “……” “怪不得這么大了還讨不到媳妇,再看看那胡子……唉,真是让我无力吐槽了。”女人打开房门率先走进去,“好姑娘都被他吓跑了,我瞧着刚才那個姑娘就不错,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关键是眼睛特别清澈,一看就是個好姑娘,你儿子就是四肢健全也不一定配得上人家,何况现在還……唉,這辈子是配不上人家了,回头我還是让徐婆给他物色個老实本分的农村姑娘吧,城裡的姑娘大约是看不上個瘸子了。” “說完了沒?” “說完了。” “說完了赶紧走。”严顷下逐客令。 “不行,我們走了谁来照顾你?”严父不肯。 “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 严父還准备再說,严母拉了下他,“好,我們走,明天再来看你。” 书小曼刚刚换下睡衣准备去洗澡,突然听到敲门声,她透過猫眼看到是刚才那对男女,有些好奇地打开门,“叔叔阿姨找我有事嗎?” “好姑娘。”严母一把拉住书小曼的手,“我儿子這人脾气有点怪,但是人很好,你们是邻居也是朋友对不对?可不可以麻烦你多帮我們照顾照顾他?” 這個提议很奇怪,可是书小曼望着严母一脸恳求的模样,居然說不出一個‘不’字,也许是严母的表情跟梦中自己母亲的表情太過相像的缘故,她能深刻地体会到這個母亲的心疼,“好。”书小曼居然鬼使神差地点头了。 “那就多谢姑娘了。”严父忙說。 “姑娘叫什么名字?留個电话吧。”严母趁胜追击。 “我叫书小曼,电话135XXXX7620。” “书姑娘是做什么工作的?” “舞蹈老师,阿姨叫我小曼就好。” “太好了,我儿子是摄影师,都是时髦的工作,你们一定会有很多共同语言。” “……”对面的神秘男人居然不是逃犯也不是杀手,而是個摄影师,這個认知让她心裡踏实了许多。 “小曼,明天晚上我来给小顷包饺子,到时候来我們家吃饭吧。”严母热情邀請。 “這……不太好吧?”显然,自己跟她儿子還不太熟呀。 “你如果能来,阿姨会很开心的!”又是那恳求的眼神。 书小曼实在无力拒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