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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voldemort不知艾比心裡在想什么,只是自顾自地看着那幽暗深黑的禁林,似乎有些出神:“這裡…曾是我最喜歡来的地方,在這個塔顶,你几乎可以看见整個霍格沃兹。”
voldemort宝石般的眸子散发着一种特别的光彩,好像是留恋,又好像是回忆,他脸上带着一种罕见的光彩,慢慢地說:
“…看见那個了嗎?那是温室…我曾经在那裡偷摘過教授的药草,险些被发现;那是禁林,每次,我都能从那裡发现一些新的东西……我的霍格沃兹…”
艾比静静地听着他讲,随着他指向的地方一一看去,一边听着一边微微歪头看着身边的這個男人,此时的他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
他平时說话总带着一种冷漠的味道,不论是凶狠的還是温柔的,都脱不了那种深刻的冷漠和孤寂,但是——现在,他的声音有一种难掩的热切。
艾比相信,他对霍格沃兹的喜爱是真的,毕竟,這是他第一個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他在這裡度過一段难忘的日子。
“你……在霍格沃兹待過嗎?”這句话总是要问的,否则就太奇怪了。
“是的。”voldemort转過头来,风吹乱了他的头发,遮住了他半边的毁灭的脸颊,只露出半边英俊的面庞:“…我曾是這裡的一個学生…很久以前…那时,我叫汤姆·裡德尔;……艾比,怎么又发呆了?”
艾比静静地看着voldemort,轻轻地說:“…我在想象您穿校服的样子…”
voldemort微笑地像個少年一样,朗声說道:“…入学时,我的校服是从二手商店裡买来的,…我是一個孤儿,不够钱去做新的袍子,不過…那又怎么样呢?我才不在乎,我会用事实让所有人都佩服我敬畏我…”
“我相信,您一定做到了!”這次不是拍马,艾比是真心佩服的。
“…是的。”voldemort满意地看着艾比,又转過头去望着外面,出神地說:“我知道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是与众不同的…我从一年级的时候开始,就喜歡站在這裡看着远处。我当时就常常想,总有一天,凡我目光所及的范围之内,都将在我的掌握之中,我将会成为這一切的主人…”
他的语气坚定狂热,带着强烈的自信和骄傲;风吹起他的披风和发,脸上有着睥睨一切的风采——
艾比看得有点呆,然后很不情愿得承认——魔王大人很有型。
“…你在想什么?”voldemort看艾比一脸思索的样子。
“我在想關於霍格沃兹的产权問題。”艾比很严肃地說。
即使是无所不知的魔王也有点意外,示意艾比說下去。
“…我读過《霍格沃兹,一段校史》,裡面說,這座学校以及其周边的土地,原先都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家产;虽然他拿出来作为学校了,但是如果沒有完整的捐赠文件的话……還是很有的官司可打的啊!!”小林同学摇头晃脑的。
“所以呢?!”voldemort一脸兴味。
“作为斯莱特林的直系后裔,你是可以申請某些产权利益的…!”艾比一副黑心律师的模样——狗腿师爷就是這么炼成的。
魔王朗声大笑,开心随着笑声蔓延出来;他知道艾比是在讨他喜歡,可他就是吃她這一套——又笨拙又傻气的讨好,他喜歡。
他一弯腰,一下子又把這個小小的女孩子抱了起来,還沒等艾比尖叫,他就托着她的纤细的腰身坐到阳台的栏杆上去了。
艾比吓得魂飞魄散,再一次死死地搂着voldemort的脖子,手指紧紧缠住他的衣领,打死也不敢松手,眼睛都不敢往下看——我的妈呀,這可是万丈高楼呀!這家伙到底有什么毛病呀,老喜歡這样!
正想再次求饶,却不料魔王先开口了,声音又是宠溺又是温柔:“可怜的小东西…放心,就是把我自己掉下去了,也不会把你掉下去的…怎么,你不相信?”
最后半句的语音微微上扬,表示些许不满。
艾比喘了一口气,不那么害怕了,连忙摇头,又点头,表示极其信任魔王大人。
voldemort看见艾比這幅卖力摇晃脑袋的傻样子,觉得可爱之极,稍稍收紧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抱得艾比再紧些,好让她不那么害怕,然后說:“…要真是那样的话,那霍格沃兹也有你的份儿呀!”
這当口,艾比哪敢再胡扯,立刻表示谦虚,說:“我那是巧合,格林家都多少代沒有蛇语者了…我那是完全的碰巧了…”
voldemort大笑着,胸口微微震动,他的肩膀很宽手臂修长有力,搂着艾比就像抱着一個娃娃;艾比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他身上有力的线條。
只听见魔王笑着說:“不,不是纯粹的巧合,…這是merlin的安排。”
艾比一脸傻笑,连连应和,心裡却暗骂:
丫的,与魔头遇上,惊吓几次,挟持几次,喝了一次复方汤剂還被识破,逛個街都会被逮住,接着又三更半夜地被挂在魔王的手臂上,吊在万丈高塔上瑟瑟发抖——這种天杀的际遇,如果真是merlin的安排,那她回头就去挖他的坟——如果還找得到那坟的话!!
魔王大人搂着小艾比软软的身子,闻到一股纯女孩子身上的香味,很干净很舒服,沒有一点庸俗的脂粉味,倒好像是牛奶和点心的味道,香喷喷的,很想咬一口這只粉嫩喷香的小胖猪仔。
——心情大好的魔王大人,于是指着高塔下辽阔的大地,对着艾比述說着他在学校时的一些事情:
他曾经偷偷潜水到黑湖裡去,看见了许多精彩奇特的生物,因为潜得太深,险些被深水大章鱼缠住,逃出来时受了一身的伤,睚眦必报的少年裡德尔就偷拿了一瓶教授的厉害魔药倒进黑湖,结果黑湖裡许多大鱼小妖的,都翻了肚皮浮在水面上,教师们足足忙了一年才把黑湖恢复過来;
刚入学时,有几個高年级学生看他是孤儿,就想欺负他,魔王大人岂是好惹的——即使還是個孩子,他当时一怒之下驱赶上百只凶悍的恶婆鸟去围攻那些学生,他们被這些xxx级的危险鸟类折磨得哭爹喊娘满头满脸的伤,可是少年魔王大人還不解气,晚上又驱使了几百只疯狂的蜘蛛去人家寝室捣乱撕咬……后来,就再沒人敢惹他了——艾比心裡哀叹,小蝙蝠要是也有這能耐就好了;
他在七年裡曾经无数次地潜入過禁林,越是危险他越是兴奋,从一开始地被马人踢,到后来马人族群一看见他就躲,连独角兽他都逮住過几只,虽然禁林很危险,但是他也在那裡学了一身在森林裡生存的好本事——您确定你是斯莱特林而不是某些喜歡冒险的格兰芬多?!——艾比郁闷,她可是连禁林的边边都沒敢走近啊;
他最感兴趣的還是霍格沃兹城堡,不知多少個深夜,他偷偷在城堡裡游荡摸索——通往各個楼层的近路,通往霍格莫德的密道,他在有求必应室裡做了不少犯校规的事情…当然,還有一個神秘的密室…霍格沃兹有许多让人着迷的秘密;
艾比听得几乎快吐血了,你丫的,就這么上天入地翻江倒海地到处乱闯,把校规挨個犯了一個遍,七年裡居然从沒被逮到過一次,還三好学生级长优秀毕业生学生会会长一路鲜花荣誉高歌猛进——当时的霍格沃兹老师都是干什么吃的?!
敢情他们都是柿子捡软的捏,逮像她這样又乖又老实的学生倒是一逮一個准!!
這,這,這,這都什么事儿啊?!真是气煞人也!
“哇…你从小就能操控动物嗎?连咒语都不用?”艾比一脸崇拜——腹诽归腹诽,有马屁的地方還是得继续拍。
“…从我還不知道魔法的时候开始,我就可以做许多魔力的事情了,控制动物只是其中的一样;”voldemort苍白的脸上透出一抹狂热的红晕,“…所以,我一直都知道,我和别人是不一样的……我知道一定有什么原因——原来…我是個巫师。”
幼年的裡德尔是個天生魔力强大的小巫师,同时還有极好的悟性,对于魔法往往可以无师自通——這在巫师界也是很少见的。
“…所以,你才知道那么多霍格沃兹的密道,是动物告诉你的嗎?”艾比接着问,她和绿帽子混了這么久,怎么啥也沒打听出来啊。
“有些,是的;”voldemort喜歡听艾比脆生生的蛇佬腔,“不過,那些动物不怎么聪明,光是听它们是不够的,…有许多是我从图书管理查出来的…然后再自己晚上慢慢查找…”
一定是□□区吧!艾比心想,颇有些眼红,說:“…不過,你总是這么到处逛,都沒被发现嗎?…您可真厉害啊!!”
voldemort仿佛看出了艾比的心事,慢慢地說:“一次也沒有被逮住!…艾比,你呢?”
艾比一肚子怨气,闷声道:“我…我…被逮了,好几次…”
小林同学的悲剧在于,不但每次被逮個正着,而且就是小蝙蝠能逃脱,她也会被逮住的,這是多么悲催的宿命啊!!
于是,认清现实的艾比只好老老实实地待着,做個遵守纪律的好学生。
“好几次?…被骂了嗎?!”魔王的声音裡带着一丝笑意。
“還,還好啦!!…只不過,只不過被关了四次禁闭,罚擦了两次奖牌室,扣了几十分…而已罢了…”艾比說得垂头丧气——好在她为学院加的分更多,否则早就被同学讨厌了。
“…你這個小傻瓜,你入学才一年多吧?就被抓住這么多次…呵呵…”
魔王大人一边大笑着一边摇头,還放开环在艾比腰上的一只手,去捏捏她粉嫩白皙的脸颊,看着怀裡這個扭捏脸红呆裡呆气的小女孩,乐不可支,捏了又捏,又揉了揉。
艾比很想害羞一下,可是腰上少了一半依恃,顿时左摇右晃,生怕掉下去的艾比只得加倍紧紧抓住voldemort的衣领——唉呀妈呀,咱换個說话的地方行不?!
“你认为你为什么你每次都会被抓?”
“因为我倒霉!!”小艾愁眉苦脸。
“不是,是因为你笨!!”魔王笑得如三月春风。
艾比一边担心掉下万丈高楼一边還被人說笨,還不敢還嘴,心情大为郁闷,恨恨地转過头去不理他,只不過還是沒骨气放开两只小胖手就是了。
……
月色笼罩下的霍格沃兹,不可思议地温柔;魔王大人轻轻把怀中的小姑娘放到地上,弯着腰帮她系好松开的小外套。
他的脸凑到艾比的面前,艾比意外地发现魔王有一双长长的眼睫毛,浓浓密密的,其中還闪动着几丝暗金色,衬着苍白的脸色,一种孤寂的高贵。
看着這样一张奇特的脸,最美与最恶同时存在其间,艾比已经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现在看啊看的也看习惯了——就是不晓得他收回几個魂器了?
艾比伸出一只怯生生的小手,轻轻抚上魔王大人的衣襟,笨拙地帮他慢慢拉平衣领上的皱褶,就好像是一個呆呆的小孩子仰望着高大的成年人一样,带着一种天真稚气的温柔。
魔王静静地看着艾比,他的眼睛深沉如暗夜,深不可测,好像翻起了一阵微不可查的波澜,渐渐柔和如秋日的湖水一样;
他低低地說:“…小笨蛋,把我的领子扣得那么紧干什么?…”
“…外面冷,别感冒了…对不起…我松开些啦…”
……魔王很想說,他是不会感冒的,但却什么也說不出来,只觉得心裡泛起一阵奇异的感觉,有些像第一天来到霍格沃兹时的惊喜,又有些像得知自己是斯莱特林后裔时的骄傲,又似乎都不像。
苦涩的,甜蜜的,浸透心灵的……原来有人关心是這样的。
這样和艾比絮絮叨叨地說着蛇佬腔,他喜歡,谁也听不懂的语言,谁也不会說的语言;在高高的古塔上,好像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個了。
魔王默然了一会儿,从怀中掏出一個细长的盒子,塞到艾比的手裡,說:“…這個给你,是礼物,祝贺你打赢了比赛。”
艾比呆呆地看着voldemort,结巴地說:“….我…我…只赢了一场,還沒有全赢呢。”
“等全赢了,我再送你别的!”魔王摸摸艾比柔软的头发,温和地說。
“…那…要是我输了怎么办?…我给你丢人了怎么办?”艾比拿着礼物盒子忐忑不安。
“输了就输了,也沒什么了不起的。”魔王宠溺地笑了笑。
想了想,又补了句:“…下次比赛,你丢人一些也无妨!”
魔王的口气全变了,艾比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不对,這会儿只有月亮。
voldemort看着艾比傻傻的表情,也不知道先拆开礼物来看,只知道呆呆地站在那裡,心裡也不知怎的,有一种說不出的柔软的感觉。
過了一会儿,魔王低声說:“…我该走了…。”
然后,他挥动手中的魔杖,杖头发出一阵奇特的光彩,不是很亮;接着,一阵疾风鼓动,艾比只觉得四周大风吹起,正想问,突然看见魔王纵身一跃跳下高楼。
艾比惊叫了出来——他,他,他跳楼了?!這可是一种极其后现代的自杀方式啊!
還沒等想完,就看见一只十分巨大的黑色生物挥动着翅膀,上升到艾比眼前。
艾比一时有些傻,定睛一看:天哪,好大的一只夜骐啊!
她从来沒看见過這么大的夜骐,龙头,马身,蝙蝠翼,两翼展开足有十几米宽,黑色的皮革质的翅膀犹如恶魔的巨型镰刀一样骇人恐怖;
魔王正骑在這只夜骐之上,他迎风展开身后黑天鹅绒的披风,俯瞰着沉沉夜幕笼罩下的一切,他乘着月色飞行,优雅,神秘,高贵,宛如暗夜的主宰。
一阵疾风舞动,魔王离开了。
离开前回头,魔王似乎看见那個小小的身子正在朝他用力挥手,他很想說:快回去吧,不要感冒了,不然……不然就打断你的腿!
……算了,這小呆瓜胆小,還是不要吓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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