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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比一直认为林妹妹之所以会每天唧唧哼哼腻腻歪歪地哀怨凄婉辗转,就是因为她過的是独居生活,而且是沒有繁重课业的独居生活。
要是她也像艾比一样,每天要捧着书包爬楼梯,要绕過皮皮鬼的恶作剧去赶四到六节课,对着教授们的咆哮声神色如常,然后在图书馆挥笔猛写一些阿裡不达的废话。
那估计林小姐就沒那么空去葬花了——沒准還能多活几年呢!
艾比虽然有一肚子的秘密,但是除了老邓以外,她谁也不能說,——而那位老人家只会端着一盆子奇形怪状的糖果請她吃,說半天废话云裡雾裡的也說不到点子上。
艾比原来以为自己会抑郁致死,但是十几天下来還是身体壮壮的,啥事沒有。
麦格教授在课上更加严格了,她给每一個无法当堂完成变形任务的学生都布置了双倍的作业,艾比和小蝙蝠属于麦格教授的重点注意对象——即有天分但是变形课上還不够努力的人——大多数教师都最喜歡针对這些学生,所以他们两個只得花大把的時間来练习变形。
某一次课堂上,小蝙蝠辛辛苦苦把一只蟾蜍变成一只大老鼠,结果艾比一挥杖把自己的蟾蜍变成了一只大花猫,“啊呜”一口叼走了小蝙蝠的老鼠,导致他被麦格扣分外加布置了一大篇作业。
小蝙蝠气极,敲了艾比两個暴栗。
艾比欲哭无泪——林妹妹会被打暴栗么?
弗立维教授倒是很好說话,从开始教流质的物体开始,艾比他们就一直在水啊酒啊果汁啊這些东西裡面打转;魔咒上面,艾比還是很擅长的。
有一次,她居然神奇地把清水变成一杯酱油!虽然味道淡了点,但实实在在是酱油啊!西方料理裡基本上不用這种纯正道地中式酱油的。
那天,艾比乐颠颠地捧那杯酱油来到餐桌上,用它蘸烤翅膀烤土豆熏鱼块…吃在嘴裡美在心中——尽管那天,弗立维教授的任务是变出醋来!!
结果乐過了头的艾比,当天暴饮暴食导致胃疼,被送进医疗翼,小蝙蝠担心地问庞弗雷夫人:“…她不会是受刺激变傻了吧?!因为沒有完成课堂上的任务。”
——当然林妹妹也不会暴饮暴食猛吃酱油!
梅利索特教授還是老样子,有气无力地宣布:“…你们复习吧!该教的我都教完了,你们要是想学更高层次的防御术,就請下学期继续修我的课吧!…如果你的分数够的话。”
众人绝倒——林妹妹需要担心分数不及格嗎?
這次圣诞节格外寒冷,结果把斯普劳特教授最心爱的几盆紫红色的亚马逊大丽花给冻死了,教授她伤透了心。
结果,开学时,她就化悲愤为折磨,让所有的学生提前开始学习处理攻击性植物。
一时之间,医疗翼哀鸿遍野——林妹妹需要给食肉树拔刺给蜇人草换盆栽嗎?
噢,当然,還有魁地奇。
开学沒几天,艾比他们就被马尔福队长捉着开始训练了,为接下来的第二场比赛做准备——对战赫奇帕奇。
马老大显然打算以最豪华的成绩结束他的霍格沃兹学生生涯,所以连续两個礼拜的周末一大清早就把队员们从热被窝中拖出来训练。
艾比捂着小胖手,连连呵气,刚呼出去的气体一碰上外面的空气就变成白蒙蒙的一片;实在痛苦不堪,又冷又想睡。
大家都半死不活地昏昏沉沉,队长大人精彩纷呈的战术讲解沒有人捧场,马老大恼羞成怒,冷冷地威胁大家要念诗,兄弟姐妹们连忙立定站好。
——林妹妹需要彪悍地参加体育比赛嗎?
最后的结论是:黛玉小姐是一個奢侈昂贵的存在,不是人人都可以当的,即使她也有许多事情值得忧郁!
這一天早上,又是魔药课,斯内普同学提前来到了教室,一月份的地下室還是很冷,這使的许多操作性的工作变的很困难,很多同学因为手冻僵了,而导致动作不灵活,魔药课出事故的几率比平常高了许多。
他当然不会犯這种错误,他通常会在开始操作之前把手指都活动开,离上课還有大约半小时,同学们陆陆续续地来了。
西弗勒斯一边静静地看着摊开在桌子上的课本,一边在桌子下面舒展舒展手指,时不时地瞥一眼门口——
冬天的地下室对许多同学而言是酷刑,他们通常会尽量晚点到,尤其是那個小呆瓜,怕冷爱睡,特别喜歡在冬天的早晨赖床,不到最后一分钟,她绝不肯出现在教室裡。
想到艾比一脸迷糊地冲进教室的样子,小蝙蝠不禁嘴角抿出了一抹笑意,轻轻把旁边的位置整理好,等着那個只赖床的小猪来。
正想着,突然听见旁边一阵响动,小蝙蝠心裡暗暗好笑,一边抬头故意板起脸說:
“今天怎么来的這么早啊,离上课還有足足‘两分钟’呢!…….啊?!波,波特,怎么是你?你坐這裡干什么?!”
小蝙蝠语音急转直下,从悠哉到惊吼。
詹姆斯·波特一脸认命的样子,正慢吞吞地把书包放到小蝙蝠旁边的位子上,听见小蝙蝠的吼叫声,也不着急,抽搐着挤出一個笑容,平静地說:
“…当然是上魔药课了,斯内普同学。”
小蝙蝠脸绿了一半,只觉得脑袋一阵发晕,热血冲顶,大声叫骂道:“…你個白痴,我问的是你干嘛坐到我旁边来,你怎么不和你的那群格兰芬多朋友一起?”
——還斯内普同学?!怎么不叫鼻涕精了?
波特同学对小蝙蝠的爆吼一点也不惊奇,语气平静依旧,只是嘴角痛苦扭曲的微笑多少暴露他的心情,他竭力作出友善的声音:
“斯内普同学,這就是你的不对了,虽說我們被分成不同的学院,但我們都還是同一所学校的同学不是嗎?同学坐在一起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小蝙蝠眼睛瞪硕大,脑筋一时转不過弯来——真是不知今夕是何年。
他气的半死,紧紧地抿住他薄薄的嘴唇,哆哆嗦嗦地去摸自己的魔杖,想着是不是趁還沒上课给他一個‘吃鼻涕虫’魔咒!
不对!這家伙一定有問題,他不会无缘无故来找骂的。——小蝙蝠心头一阵疑惑,突然,他想起来了,大声质问:
“布莱克那個狗脑子呢?他不是每次和你一起坐的嗎?”
听到這句话,波特心裡连连叹气,以惊人的毅力绷住了脸皮,力求把戏演到位,把斯内普拖住,多争取点時間,他佯作自然地說:
“…谁說我每次都和他一起坐的;其实…其实我一直想和你做同桌来着!”
话一出口,波特自己也被恶心的不轻,胃口一阵抽搐,满嘴牙齿都快被自己咬碎了。
——兄弟啊,我为了你的终生幸福可是连脸皮都不要了啊。
小蝙蝠听了波特的话,也被吓得不轻,有些踉跄,懒得再问他,连忙四下寻找小天狼星,目光转了几圈,才发现小天狼星很镇定地坐在原本他和波特的位子上,小蝙蝠更加疑惑了——這俩家伙到底想干嘛?
這时斯拉格霍恩教授慢慢走了进来,同时,随着铃声响起,一個银色头发的漂亮女孩急急忙忙地推开门进入到教室裡。
斯拉格霍恩教授站在讲台上,看见不住喘气的艾比和气地笑着說:“格林小姐,你可真是准时啊!…好了,快坐吧!”
艾比努力咽下還在嗓子眼的黄油面包,然后平复呼吸,礼貌地鞠了一個躬,伸手捋了捋卷发,笑呵呵地冲着自己的老位子走去,走到一半,突然发觉不对劲!
——小蝙蝠旁边的位子上已经有人了,定睛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
居然是傻哈他爸!
啊!啊!啊?!)))**……他们俩怎么会坐到一起去的?!
艾比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她觉得就是看见voldemort和老邓一起吃棒棒糖都沒這么惊悚。…伸手捏捏自己的脸,哎哟,好痛,分明醒着。
……
這时,渐渐安静下来的教室显然也发现了這一异常的情景。
同学们都在那裡窃窃私语:格兰芬多纷纷议论是不是波特又有什么新点子来捉弄鼻涕精了;斯莱特林的则疑惑着斯内普是不是打算毒死波特。
莉莉也从前排回過头来,连连张望,也觉得很奇怪;不過那裡的卢平和小矮星沒有回头,卢平似乎還深深叹了口气的样子。
艾比呆站在半道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原来的位子被人占了,叫她坐哪儿去?
斯拉格霍恩教授也发现了,丝毫不以为意,只是捧着大肚子惊奇地說:“…咦,西弗勒斯,你怎么和波特先生坐在一起?”
小蝙蝠怒发冲冠,捏着拳头,心裡暗恨:不是我和他坐到一起的,是他個死不要脸的硬要坐過来!
“教授,還是請波特先生坐回他原来的同桌旁边吧!”小蝙蝠决定下课再收拾這個白痴波特,用响亮的声音叫出来。
艾比大喜——西弗,說得好!
這时,真正的幕后黑手终于发言了。
坐在另一边的小天狼星镇定自若地站了起来,彬彬有礼地向教授举手发言。
斯拉格霍恩教授点头同意。
“教授,我认为不用换了——斯内普同学的魔药课十分出色,波特对此一直十分钦佩,总想要向斯内普同学好好讨教学习,何况…马上我們就要面对五年级的‘普通巫师等级’考试了…波特,是吧?”
小天狼星面带微笑,神色自然,话說的滴水不漏,最后一句话微微加重语气朝着波特询问。
那边厢的波特隔空白了他兄弟一眼,然后带着异常悲壮的神情用力点头,卖力挤出友善的微笑,咬着牙齿重重地說:“是的,教授,我…我一直很想向斯内普同学学习呢!!!!”
——语毕,全场哗然,整個教室裡仿佛飞进了一群呱呱乱叫的乌鸦,两個学院的学生都静成一片。波特和斯内普从一年级开始就不对盘,大仗小架不知打過多少次了。
每次见面不是用眼睛互相杀人,就是直接骂人或扔魔咒。
现在,波特居然…居然說…說啥——他想向斯内普学习讨教?!!!!
——merlin大神,您在那边還好嗎?!
你放p!——小蝙蝠在心裡呐喊,他几乎能听见波特說這句话时咬碎牙齿的声音。
艾比张大了嘴巴合不拢。
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這俩家伙显然是有备而来的;小蝙蝠和艾比一时之间面面相觑,无话可說。
他们无话可說,斯拉格霍恩教授就說了:
“…原来是這样啊,呵呵,是啊,同学之间原本就该互相学习的啊!那好吧,格林小姐,你就坐到…呃…布莱克先生旁边去吧!”
铛!铛!铛!铛!小蝙蝠如梦初醒——他明白了,原来這才是他们终极的险恶用心啊!
顿时一口气梗在喉咙裡,几乎憋死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亲爱的同桌垂头丧气地往小天狼星那裡走過去了。
小蝙蝠怒火中烧,猛的一转头,向波特低吼道:“你這個卑鄙的,无耻的,狡猾的小人!!你,你…”气急攻心,反倒骂不出什么精彩的好词来。
波特再次重重叹了一口气,头一次他有些同意鼻涕精骂他的话,但是,为了义气,他只能艰难地保持着友好的笑脸,继续假模假式地假仙:
“斯内普同学,你误会我了,我是真的想向你学习来着。”
——說的他自己都快内伤了,恶心的不得了,merlin啊,你說他容易嗎?!
說完波特還挤出一個难看的笑脸给小蝙蝠,小蝙蝠顿时气结,脸黑了一大半!
……
那一头,艾比坐下来,看见梅丽莎和西尔维娅那对八卦姐妹正在暧昧地向她眨眼睛,她回给她们一個白眼。
小天狼星见计谋得逞,容光焕发,就乐呵呵地开始嘘寒问暖:
“早餐吃了沒?”——废话,他们用的不是同一個餐厅么?!
“…都吃了些啥啊?”——你丫的,他们的食谱不是都一样么?!
“书本带了嗎?沒带也沒关系,我們可以合用一本书的。”
……
艾比看着這位素来傲慢的拽的鼻孔朝天的贵公子仿佛他突然祥林嫂上身,呆呆的說不出话,一时有些反应不過来。
過了半响,她才回過神来,立刻叫道:“你发什么神经病?波特想向西弗学习魔药,你们骗鬼去吧!…你干嘛不說波特爱上西弗了!”
小天狼星抖擞精神,想在佳人面前表现一下,英俊的脸笑成了一朵喇叭花:“你不相信也沒关系,但是…我們能坐在一起,你不觉得這是一种缘分嗎?”
缘你妈個头!你和阿兹卡班更有缘分!!
艾比心裡暴粗口,扭過头去不理他。——她和他不对盘也不是一天两天,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要上当了才好。
這之后,不论小天狼星說什么,艾比都装作沒听见;当开始制作魔药的时候,艾比也只动手绝不說话。
切片,捣粉,磨颗粒,开火,架锅,放配料,艾比该干什么干什么,就是不去搭理小天狼星——不就两节课嗎?姑奶奶忍過去還不行么?!
一边配药,一边還扭头去看小蝙蝠那边。
小蝙蝠显然也正与波特唇枪舌战,你来我往,不過总算顾忌着這是上课,沒有动手;他也不时的向艾比這边望過来。
他们的目光对上时,艾比就宽慰地笑笑,让他放心,那條大黑狼狗還奈何不了她!
看着小艾同学的非暴力不合作运动,小天狼星心裡头蹭蹭地冒起一股子无名火,他好不容易放下身段,低声下气地說好话,這死丫头居然不领情,非但不领情,還时不时地转過头去和那边桌子上的鼻涕精眉来眼去。
——tm的,当老子是死人啊!小天狼星颇有一种被戴了绿帽子的感觉。
他压低声音,狠狠地說:“你别太過分,好歹我們两家也认识!”
艾比翻了個白眼给他,吐槽道:“不好意思,我家认识的家族遍布欧亚大陆,据說在非洲也有亲戚,哪儿记得過来!”
一边說着,一边又望了小蝙蝠一眼,再笑笑,希望他们不要在课堂上打架才好呢!
小天狼星胸膛一鼓一鼓的,心裡好像一把火在烧,烧的他两眼通红,头顶冒青烟,看着艾比笑面如花地对着另一边的鼻涕精,却冷脸对着自己,還冷言冷语地,胸中的怒气终于突破了临界点。
——tnn的,老子豁出去了,不蒸馒头争口气。
小天狼星悲愤地大叫道:“…我和你拼了!”同时,一挥胳膊把整张桌子掀翻。
拼了?!怎么拼?
艾比刚一回头,却看见他们的桌子发出巨大的声音,重重地向后倒去,她大惊失色,用双手牢牢捂着嘴好不要惊叫出声——我的妈呀,桌子上正烧着滚烫的药汁啊!
只听‘哐当’一声巨响!桌子和坩埚都翻了。
一时之间,滚滚的药汁四处流淌,翻滚的泡泡更是溅的满地都是;旁边的同学都吓跑了,艾比也條件反射地闪开了。
小天狼星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在挥动胳膊时,顺势打翻了滚烫的坩埚,整锅滚烫的药水立刻倒在他自己的手臂上,還溅上了他的肩膀和一部分脸颊。
浓稠的药汁立刻在小天狼星身上烫出一大片一大片赤红焦黑的伤痕,滚烫的魔药粘附在他的皮肤上,艾比似乎都闻到了刺啦刺啦的焦糊糊的味道。
英俊的小天狼星立时半個身子都狰狞恐怖。
——艾比心裡大骇,這是怎么了?!他干嘛要這样!
她的第一個反应是:他想施苦肉计来栽赃她嗎?
不過,似乎不像啊!
只看见那個受伤的大男孩抱着自己烫坏的胳膊站在原地,倔强地咬着嘴唇,又是委屈又是愤怒,狠狠地瞪着艾比!
小艾同学,1975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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