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93
“你……有事?”艾比看着這個直直的站在跟前,怒发冲冠的男人,怯生生的抱着厚厚的小說,小声的问了一句。
男人不答话。
“你……沒事?”艾比又小声问了一句。
男人還是不說话,只是阴骘的站在那裡。
“哦,看来你是沒事了,那個啥…我要睡了,你出去时帮我把门带上吧!谢谢。”說着,毫无危机意识的艾比就要拉开被子睡觉。
黑魔王最后一根忍耐的神经也断了,怒吼一声扑過去,一把将小猪抓住,压在身下,一口白牙狠狠咬下,小猪立刻呜呜痛叫起来,
“别,别咬我,有话好好說啊!我又怎么啦?作业也认真做,早上也不大赖床了,你怎么无缘无故的又来发疯啊!”
魔王把艾比箍到怀裡,用力抱着,沉声說:“在你眼裡我就這么不值当么?看见我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你一点反应也沒有?”
艾比哎呦连天的从他怀裡挣扎出来,听到這句话,她慢慢的停住了,脸上的表情很奇怪,有些小小的…坏心眼?
她嗫嚅了两下,小声的說:“說实话你会生气的。”
“不說实话,我会更生气。”魔王阴森森的咬着一口白牙。
艾比从刘海下探出眼睛来,小心翼翼的偷看了一眼魔王的神色,然后轻轻的說:“我,我知道那些都是假的。”
“你怎么知道?”黑魔王大为奇怪。——难道他的演技已经退步到了如此田地?果然骗人這种东西是需要时常练习的。
艾比摇摇头,其实魔王的演技很好,至少骗倒了除马尔福以外的所有的食死徒,尤其是贝拉特裡克斯,几乎快要扑上去撕碎卡特琳了。可惜,這幕戏真正的观众是一個来自于狗血作品极其泛滥的世界,而這個招数之滥,已经滥到在电影裡演過一百遍,电视裡放過一千遍,小說裡写過一万遍了!以至于,她一看见就觉得好眼熟啊。
当然,也有可能黑魔王真的在茶会上搞些不正当的男女行为,這也不无可能,真正使艾比识破的另有原因…
“我知道那些都是假的,”艾比低着头,好像犯了错的小孩,闷闷的說,“因为…你一点儿也不喜歡她。”
“哦?”魔王微挑起一边的眉毛,“你這么肯定?”
“我很肯定。”
“为什么?”voldemort很感兴趣,柔和的微笑,“因为戏太假?”
“你看她的眼神和看我的时候不一样。”慢慢的轻轻的语气好像在认错。
粉嫩嫩的脸上慢慢爬起了一层红晕,艾比垂下脑袋,声音更加轻了:“你不喜歡她,你喜歡的是我。”
這下轮到魔王呆住了,他紧闭嘴唇,目光凶狠如狼,用力抓着女孩,好像被看穿了底细一般的恼羞成怒,想着把她捏死算了;颇有点像要杀人灭口的意味。
艾比死咬着牙,一声沒叫,壮烈坚贞如我党先烈。
艾比和魔王以前大多是单独相处的,她从来沒有注意過voldemort看别人的眼神,可是今天她从镜子中仔细的看了。
嘲笑的,讥讽的,倦怠的,宛如高高在上的赐予者俯瞰着下方的众人,他眼中的世界是一片冷漠的荒凉之地;艾比觉得很陌生,他从来沒有那样看過自己。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這個男人不傻,但是今天却作出如此冒傻气的事情,她很意外,却也很感动,她知道這是为什么——那些脑残的言情小說還是有点儿教育意义的。
艾比静静的看着魔王的眼睛,曾经冷漠不为任何事情所动的眸子,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也学会了欣喜,学会了生气,学会了吃醋?
——這是恋爱中的男人的眼神,這是恋爱中的男人才会有的傻瓜行为。
他在恋爱,而她却在假装。
也许他是個不折不扣的坏人,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可是在他们两個人的問題上,她才是個坏人,坏的掉渣。
她第一次觉得很内疚,觉得自己坏的无药可救了;她原本可以假装生气吃醋的,可是她做不出来,就灰溜溜的上楼了,捧着小說躺在床上却一脑门子乱线团。
男人的大手捏的她骨肉欲裂,可是她觉得一点不觉得疼,反而觉得心裡更疼,像是被抽了鞭子一样火辣火辣的疼,疼的她龇牙咧嘴,恨不得破开自己的胸膛,把它放到冰块裡去冷却一下。
艾比心裡充满了柔软和酸涩,她伸出小小短短的手臂努力抱住魔王高大的身体,低声說:“……对不起……,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可是我对你不好,不够好,你才会這样的……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伤害你的。”
艾比感觉到男人慢慢从后面抱住她,轻轻抚摸着她小小的背,细碎的吻着她头发,很温柔很温柔,艾比声音更加低了:
“我…我太呆了,太笨了,不知道怎么处理?他们都說你们是坏人的……”
艾比心中难過,微微有些哽咽,渐渐說不下去了。
话犹未完,魔王忽然一低脸,寻到艾比的唇,起先轻柔,渐渐热烈,而后吻下她的脖子;他火烫的嘴唇极其炽烈热情,好像要把艾比烧起来一样。
男人手劲一用力,用手绕到她的腰下向上顶,让女孩慢慢向后仰身,更加用力的贴上去,来回厮摩吮吸,甚至有些撕咬。
艾比呼痛,他才放开来;他轻柔抚摸着女孩馨香的皮肤,慢慢平复自己的呼吸;艾比被他搂的死紧,就干脆靠在他怀裡,感受他急促的心跳。
她的小胖爪子轻轻停在魔王的心口处,然后握成一個小白馒头似地的拳头,呆呆的說:“你的心脏在這裡嗎?有這么大嗎?”
魔王低头亲了亲女孩的嫩脸,大手包住艾比的小肉拳头,慢慢移动了点儿地方,柔声說:“…是在這儿。比你的拳头大些。”
艾比把小脸儿靠過去,贴在那個位置上,软软的小耳朵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听见了他低沉稳定的心跳声,怔怔的說:“对不起,你别生我的气了;我不是故意让你伤心的。”
“我沒有伤心。我很高兴。”低沉动人的男声,好像大提琴低音弦在缓缓拨动。
voldemort低头吻了吻女孩的小脸儿,女孩扭了扭,但沒有挣扎,他顿时乐了起来,手上用劲,把女孩团成一個小肉球,亲昵的搂在怀裡滚啊滚的。
他能感觉到女孩温柔的歉意,voldemort嘴角突然浮出一丝奇怪的笑意,他吻了吻女孩的头发,這就是他要的结果。
他虽然喜歡艾比,可并沒有被迷昏头脑,這些日子来他不是看不出艾比的苦闷,不是看不出她的心不在焉,她沒有像他喜歡她那样喜歡他。他很不愿意承认,但這是事实。
不過那又怎么样呢?他不会像其他男人一样,在得知心爱的姑娘不那么喜歡自己时,只会苦恼痛苦一番;有了問題就应该想办法解决。
今晚在客厅裡的不過是开幕而已,怒气冲冲的跑来這裡才是重头戏。
他的谋划向来有效,不過這次面对的是他心爱的女孩,尤其要仔细考虑,务必一矢中的;可麻烦的是,這小混蛋着实不好糊弄?
又舍不得出狠招,重不得轻不得,于是他就想出了這么個不伦不类的计策来。
艾比是好孩子,她会内疚感动;這种情绪他不知多少次嗤之以鼻,不過這次却觉得谢天谢地,如果艾比是個和他一样的冷血怪物,那他還真不知怎么下手了。
艾比要是一开始就吃醋那是最好,不過這可能性不大——這小混蛋眼尖的很;但是他要的就是她眼尖,他要她不安,要她内疚,要她回应他的感情;不過当他被艾比一口道破心事還是有些恼怒。
不過,這也是被逼的,他原本不想這样。
那一天,這小混蛋突然沒头沒脑的对他說了一句:“其实我們并不合适。”說完之后,小小的脑袋也耷拉了,好像很沮丧,人也无精打采的。
不合适?怎么会不合适?voldemort莫名其妙,他觉得合适的很。
早上他睁开眼睛,第一件想到的事情就是翻小猪的被窝;睡的迷迷糊糊的艾比十分可爱,唇红齿白的小女孩努力撑着大大的绿眼睛,为了想要多睡一会儿哀求连连,什么好话都肯說,白白嫩嫩的皮肤泛着牛奶香味,一口咬下去就会留下明显的牙印,他都不敢用力啃。
一整天粘着她,看她冥思苦想的写作业,看她发呆的望着窗外,看她摇头晃脑的說歪理,他觉得很幸福;是的,幸福,居然是這個恶心到让他唾弃的词。
当她踏入還弥漫着血腥味的书房时,那种难受的可怜小模样,他只觉得一阵心疼;那之后,他就不在书房裡做這些事情了。
她高兴的时候,就会像小孩子一样有兴致,温柔的捋着他的头发,会开开心心的絮叨些琐事,甚至会坐到他的腿上和他說傻笑话;她生气的时候,也不撒泼发怒,只是狡猾的用歪理把他慢慢的绕进去,然后出其不意的狠狠嘲笑他一番。
他有时甚至故意去上她的当,他喜歡看她诡计得逞时明亮得意的翠眸。
這些日子,他過的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快活。
他总觉得這個女孩又乖又懂事,到底乖在哪裡,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来,总觉的她說话的样子也很乖,歪头的样子也很乖,傻傻地奉承的样子也很乖——乖到他心坎裡去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会這么喜歡她。
他从来沒打算過要去喜歡一個人,可是既然merlin注定他遇上了,他倒也很快认命;他沒有默默暗恋的美德,他是個头脑清楚的斯莱特林,冷静主动,目标明确。
他要這個女孩,那她就非得是他的不可;哪怕去骗,去抢,他也无所顾忌。
他要她爱他,就像他爱她一样。
“我們出去吧。”voldemort突然毫无预兆的說。
“出去?出去哪裡?!”艾比从他怀裡抬起脑袋,十分不解,“晚上捉不到蚱蜢的。”
“傻瓜!…是出去约会!”
這個小混蛋就不能浪漫一些嗎?除了蚱蜢意外,晚上還有许多精彩的活动啊。
艾比呆,看了看窗外漆黑漆黑的天色,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妈妈說深夜不要随便出去,会遇见坏蛋的。
看见艾比這幅犹豫的样子,魔王不悦的眯起眼睛,一身危险的气息凑近小猪,貌似很温柔的询问:“嗯?不可以嗎?”
小猪极有危机意识,立刻从善如流,乖巧的挪過去抱住魔王的手臂,连连点头同意——开什么玩笑,她身边這個就是坏蛋们的终极大boss。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呃,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看着艾比這幅不争气的样子,voldemort心裡直叹气,对這小混蛋来說,威胁永远比任何甜言蜜语都管用;突然,他又觉得自己也很不争气,不由得暗暗生气。
于是把小猪拽過来提到自己面前,拨开她浓密的头发,找到一只粉红色软软的耳朵,在女孩不明所以的目光中,愉快的咧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
然后,一口下去——
一阵凄惨的呜呜叫声传到楼下,丹尼尔正在研究明天的菜谱,听到了之后,抬头看了看二楼,同情的叹了口气,然后换了一张菜单——還是炖肉吧。
以形补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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