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一十 柳生家事【二更】 作者:游夏 二百一十柳生家事二更 兰花儿觉得柳生大概是很不乐意让人看到他阿母的,特别是他阿母還是那种状态的情况下。這一路上,他都沒有开口再說一句话。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小段路,兰花儿却觉得她都有些被压得喘不過气来了的感觉。 這是啊,要是兰花儿自己有這么個阿母,她也不愿意让阿母见人的,何况见的還是自己想要娶家去的对象啊。 不過她之前一直都以为柳生是個阳光小青年,沒想到也有這样阴郁的一面。 兰花儿甚至都要怀疑以前跟她說柳生和他阿母吵架的人是不是在造谣了。就柳生阿母這么一副形象,這都恨不得懒在床上不起来的人,居然会浪费自己的力气和自己儿子吵架么?!实在是让人无法想象呀。 臧狼要是性子再得瑟一些,现在就该开口嘲讽柳生的了。幸亏臧狼的性子沉稳,就是见了那么惊悚的一個人,也并沒有說什么,只是安静地跟在兰花儿身后,仿佛自己就只是一個搬运机器而已。 兰花儿也觉得不知道该說什么好。而且柳生身上散发出那么明显而浓重的寒意,简直让她觉得自己现在一开口也有跟着被炮灰掉。她赶紧朝着臧狼的方向缩了缩身子,才觉得自己稍微安全了一些。 等到将东西都给放下来了以后,柳生好像才重新将情绪缓了過来,笑了笑,跟兰花儿讲: “這次先谢谢你了。回头我到了城裡边去,肯定好好给你挑礼物带回来。” “用不着给我买什么了,”兰花儿赶紧摆了摆手。她刚才在旁边帮着臧狼放东西,接着才回头跟柳生讲话的。柳生看到了,脸色又沉了一下。 不過他原本脸色就已经够沉的了,也不在乎更沉一些。 因为之前他阿母中间插进来一段,柳生也沒了什么聊天的兴致。礼貌地将兰花儿又顺着原来的路线给送了出去。 在离开的时候,柳生他阿母還是坐在原来那個地方,手上的点心已经差不多都要吃完了。她吃东西的速度让兰花儿忍不住惊叹。原本她可是在两只手上都抓了一大把的呀,沒想到居然這么快地就都吃完了。 看到兰花儿要走,柳生他阿母還露出了一個大概是自以为慈祥和蔼的笑容来,朝着兰花儿笑了笑,還破天荒地招了招手,說: “丫头烧点心挺好吃的嘛。以后多到家裡来啊,多带点儿点心過来,看看我。也好看看阿柳。” 兰花儿忍住了心中强烈想要吐槽的意愿,努力地也给柳生他阿母回了個浅浅的笑容,总算控制住了自己。让自己有礼貌地离开了柳生家裡边。 她突然觉得像柳生他阿母這样的人還是挺好的,至少简单得很,虽然用点儿吃的就能收买了。要是本家的人也這么单纯的话该多好啊,她就用不着想這么多了,只要是给他们做点儿好吃的。就能让他们不管什么都给答应。 柳生好像觉得他阿母說的這句话還不错,脸色虽然還是不大好,但总算沒像刚才一样发出阴冷的气息来。只是,他也沒和他阿母讲话,直接就将兰花儿带到屋子外边去了。 等到了屋子外边去以后,柳生才又恢复成了那個腼腆的少年。挠了挠头,笑着对兰花儿說: “你要是乐意多给我做点儿好吃的,我也很高兴的。” 兰花儿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是。愣了愣,只能含糊地将這個话题带過去,朝柳生挥了挥手,直接领着臧狼回家去了。 沒有得到兰花儿的确切回答,柳生好像有些不太开心的样子。不過。大概他自己也知道,要让兰花儿见识過那一幕以后還开开心心地送上门去。有些不太现实,所以也沒有强求什么,只是在說再见的时候又再强调了一次,說自己会到城裡边去,给兰花儿挑好的礼物回来。 “沒想到柳生他阿母居然真就像村裡边人讲的那样,我以前還以为是村裡边的人讲得夸张了一些,世上哪就真有人长成那样子,又懒成那样的。”兰花儿到阿茹家裡边去给阿茹送完了鲫鱼汤以后,一边留在阿茹家裡做针线,一边跟阿茹聊天解闷的。 她当然不是沒有见過胖子,也不是說沒见過懒人。她只是无法想象在坳子村這么一個小农村裡边,居然還会有那样的人。 這是农村,什么事情都需要自己用双手干活儿的,要是不干活,就只得饿死了。她都无法想象,柳生家裡边的人是怎么容忍那样一個人存在的。如果說臧狼抢着干活儿让兰花儿的日子舒坦得像是被圈养的猪,那柳生他阿母……实在是不知道要算什么了。 “哎呀,阿兰你是不知道。那個人好想說以前也算半個小姐。家裡边好像出過读书人的,所以小时候家裡头就不怎么干活儿,虽然穷了些,却還是觉着和一般村裡人不一样,都当千金宝贝地养着呢,所以是個不会干活的。柳生他阿公娶回来以前,也是知道的。就因为听說是個识字的小姐,所以才娶回家来,還說過要好好对待好好宠着的。沒想到這么些年来……你可能要记不得了,以前我小的时候,她還不是這样的,圆润了些,還是很好看的。” 阿茹這些天都沒有再落红了,天天喝着兰花儿送過去的鲫鱼汤,又有各种滋补的东西养着,整個人气色都红润了起来,杨郎中来過几次,都說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兼着過了头两個月,已经被允许稍微活动一下,這会儿正拿着针线,和兰花儿一起做些缝补的活计。 “她自己居然不在乎啊。”兰花儿歪了歪脑袋,還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是個娘子咧,還說是读過书的,這样不在意么。” “谁知道呢,說是当年年轻的时候,柳生他阿公曾经做了对不住家裡的事情,她才会自暴自弃起来的。不過這都是村裡边人传的闲话,也不知道真假的。你随便這么听一听就是了,也别到外边去乱讲。”阿茹叮嘱了兰花儿一句,看着她点了点头,這才继续讲,“我其实也知道得不清楚,這事情当初好像在村裡边闹得挺开的,你年纪小,那时候肯定记不住的。柳生和柳河也不容易哎。现在也是他们担着家裡边。” 柳河是柳生的弟弟,兰花儿曾经在路上见過几次,打過招呼,只是沒怎么說過话。在兰花儿的印象中,柳河好像是個十分腼腆的少年。和臧狼的沉默不一样,他的腼腆是含羞,兰花儿和他打個招呼,他都要脸红上半天的。 就是在柳生表明了对兰花儿有意思以后,柳河对她的态度也完全沒有改变。 兰花儿大概可以想象,這少年从小就沒有得到過母亲的一丁点儿照料,阿公又忙着,平日裡照料他的就只有個哥哥。他大概和以前的狗蛋有些相似,只不過可能還会因为阿母的原因,在村裡边受其他娃子的嘲笑,就养成了個比狗蛋当年還要内敛的性子。 “哎,阿兰,你突然来說柳生的事情,是不是对他有意思了?” 女人都是八卦的生物,阿茹突然听到了兰花儿讲起异性来,八卦的天性忍不住就爆发了。 兰花儿呆了呆,赶紧摆手,“哪裡是有意思。我就是上回帮着他家裡边做点心,到他家瞧见了。這都已经瞧见了,难道還能有什么意思么。這样讲可能有些不好,可柳生哥家裡边有那么一個……要在村裡边找媳妇儿,可能要有些难了吧……” 阿茹听兰花儿這样讲,忍不住也将手裡边的针线停了停。 “你說得也是。要换了是我,我也不乐意的。那不是白伺候人么。要是個病人,那也沒什么可讲的,這不是……唉……柳生柳河也是不好過……”阿茹這么說了两句,微微发了個呆,突然又问,“那阿兰你是什么個意思哇。村裡边這些男娃子,你倒是瞧上谁了?你年纪也大了,总该有给瞧上的吧。给我說說呗?你以前骗了我的话去,现在可不能不告诉我啊。” 兰花儿知道她說的是以前和铁生的事情,忍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你還不是要谢我呀。我哪有什么瞧上的,你知道我不大到村裡边去晃的。要是有,我一准跟你讲,央你帮我去說合,成了吧。” “好哇,你這是笑话我。我去說合又怎么了,我现在也是個成家了的,也算是個大娘了,去给你說合难道不是应该的么,谁還敢說個不呢。”阿茹顿时鼓起了脸蛋。她虽然嫁人了,整個人也沉稳了些,可在和兰花儿私下相处的时候,偶尔還是会露出這样孩子气的模样来。 两人咯咯笑了一阵,這才静下来重新开始做针线。 虽然对着阿茹的时候,她是說沒瞧上谁的,可兰花儿也忍不住在心裡边问了问自己,她到底有看上村裡边的哪一個小伙子了。 這么一想,脑海裡便不由自主地就冒出来了臧狼挠挠头一脸憨笑地看着她的模样来。 如果你对有什么建议或者评论,請后台发信息给管理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