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六十五 悉心照料 作者:游夏 265,拉牛牛小說 男生: 女生: 上一章: 下一章: 兰花儿還从来沒有想過自己会经受這样的痛。 她以前倒是曾经试過摔伤烧伤砍伤的。以前年纪小,手上力气不够,可還是得干活,到现在她手上還有一道自己切出来的浅浅的伤痕。那些也是痛的,可那种痛和现在兰花儿所经历的完全不一样。 以前年纪還小的时候,她還曾近因为不小心,被掀翻了指甲,整個手指血肉模糊的,指甲几乎翻转了過来,扯开了好大一個血口。就是那样,她也完全沒有哭。只是到杨郎中那裡去,默默地将伤口包扎了起来,就继续干活儿了。 那时候她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沒落下来。 都說十指连心,兰花儿却并不觉得那些上的痛有多么的难以忍受。她還有很多别的事情要做,以至于她根本就想不起来自己還是個受伤的。 那么多次受伤都忍過来了,這种发自体内的痛却让她觉得实在是无法忍受。甚至生出了“和不让我死了算了”的念头来。 她是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了呻吟,沒有把自己的难受全摆出来,生怕家裡边的人会太過的安心。她甚至還想着要爬起来给家裡边的人烧饭的,好看的小說:。可惜实在是痛得完全沒有力气了,稍微一动弹,整個人就痛得一阵恶心难受。明明沒有吃什么东西进去,却還是不住地干呕,将喝进去的水又全部给吐出来了。 现代的时候還能有些止痛药什么的,古代可就沒這样的东西了。 等杨郎中赶回来给她施了针,又缓了好久,整個人才慢慢平静了些。肚子裡头不再搅得那样痛了,整個人就开始迷糊了起来。 大概是因为之前痛得太浪费精神和体力了,那种痛一旦缓和下来了以后,兰花儿很快就在炕上眯過去了。 等她再醒過来的时候。窗外的天空已经沒有一点儿太阳的影子了。村裡边不像以前大城市,一到了夜裡,基本上已经沒有什么光亮了。以前日子好的时候,還偶尔有人打個灯笼在外头走一走的。可现在外边游荡着的都是灾民,哪裡還有人敢在大晚上的打個灯笼出去。 于是這夜裡,便真的只剩下月光和星光在外头了。 屋子裡边也沒有点灯。兰花儿稍微坐起了身子,就听到旁边传来了点儿衣服磨擦的响动,紧接着就听到人声响起,“小娘子,你起来了?” “阿狼……”听到声音以后。兰花儿才松了口气。她可不想自己难受的样子被太多人见到。虽然說家裡边的人可能都已经看到了,可总归還是,要是大家都装作不知道的。她心裡边也沒那么不好意思,“你怎么還在這,现在什么时候了?” “其他人都睡了。我怕小娘子起来渴了饿了,就過来守着。”臧狼答应了一声,又听到衣服的响动。紧接着桌上就亮起了一盏昏暗的油灯来。 那灯每個房间裡边都有一盏,是臧狼和改花手工做的,十分简陋。裡头的灯油也不多,只是放着应急用的。难得臧狼還记着,一下子就摸到了。 那灯光裡边放着的引子是一根晒干了的芦苇,不像棉线那样好。這会儿烧起来,不断地噼裡啪啦跳着火星,看着人眼睛发昏。兰花儿只往那边看了一眼。很快地就又转开了目光。 她是不饿,一点儿吃东西的都沒有。這会儿一坐起来就又觉得胃裡边撑得难受,好不容易才忍着沒有吐出来的。不過臧狼這么一說,她倒是觉得有些渴了,就小声地向臧狼要了水。 臧狼细心得很。以前杨郎中交代過說兰花儿不能多碰凉水的。他居然還记得。兰花儿喊他要水喝,他急急忙忙地就到后头兑了点儿温水。才又拿回来。一面還有些迟疑地问,“小娘子你端得住不?要不我喂你?” 兰花儿只觉得有点哭笑不得,“……不碍事,一碗水罢了。我自己来吧。” 臧狼嘟嘟囔囔地答应了一声,终究還是把水碗递给了兰花儿,却一副小心翼翼地样子,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炕边上,默默地看着兰花儿喝水。 要不是现在难受得浑身发软,兰花儿觉得自己能抬起這碗水泼臧狼头上去。這人都怎么回事啊,不過是病了一回——好吧,虽然這病說起来有些丢脸,看上去也是挺吓人的——可被這么死死盯着看,算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可惜她现在难受得要命,虚弱得连开口說话的力气都欠奉,自然也沒有力气去說臧狼什么。 她本来還想着问一问臧狼,他们晚上吃了什么,吃過了沒有,可后来转念一想,就是臧狼說沒吃過,她也不可能爬起来给大家烧饭的。而且以臧狼的性子,真沒吃過,這会儿也不会說出来的。他是不会撒谎,可這种时候他保准是硬着头皮上的。 家裡边還有臧狼在,别的不会,烧個粥什么的,臧狼還是会的。大不了就是勉强大家吃点儿粥。实在不行,隔壁屋還有人咧,就是臧狼不好意思過去,還有狗蛋在,怎么也不能饿着大家的。這么一想,兰花儿干脆就什么都不问了。 把水喝完了,兰花儿就将碗放到了炕边上去,又默默地缩回到被窝裡边去了,。不是她不想干点儿别的,实在是现在這個状态,她已经连腰部以下的身体都感觉不到了,除了小腹的痛楚以外,简直就像下半身完全不存在一样。 得亏這是睡在炕上,也不知道是谁的主意,帮她把炕烧得热热的,這会儿缩在被子裡头,倒不觉得哪裡发冷。 臧狼在旁边呆站了一会儿,见兰花儿喝完水又缩回去了,只好默默地把兰花儿放到一边的碗给拿开了,又挪回到了炕边上站着,一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样子。 兰花儿就是再难受再不想說话,看着這人傻愣愣地站在前头,也不可能真就完全不搭理他。何况桌上那油灯還沒灭呢,灯光一闪一闪的,照得人眼睛难受。兰花儿在被子裡边磨蹭了半天,小声地讲,“阿狼,你回去睡去吧。我沒事。” 她這话讲得有气无力的,音量甚至都沒有平常的十分之一大。要不是注意听,根本就听不到她在說什么。臧狼就是原本有心想要走开的,现在听她說话這样有气无力,哪裡還肯离开。就是兰花儿赶他,他也假装沒听见了。 “我在這看着。小娘子要是想喝水了呢。”臧狼一脸的理所当然,就是吃准了兰花儿现在根本沒有力气赶他。 兰花儿這会儿也实在是难受得紧,只跟臧狼讲了两句话,整個人马上又跟着迷糊了起来。 原本臧狼留在她房间裡边,实在是件不合规矩的事情。可现在家裡边都算是自己人,也都把臧狼当成是自己人的,哪裡還会管這么多规矩。狗蛋原本也想留下,可最后還是被臧狼给赶开了,就說小娘子肯定不乐意瞧见屋子裡挤满了人。 兰花儿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缩在被窝裡边,沒一会儿就感觉到臧狼把桌上的油灯给灭了,然后又坐回到炕边上去。她虽然沒有睁开眼睛看,臧狼的存在感却十分的强烈。 特别是這人犹豫了一下以后,還把手伸了過去,默默地把兰花儿的手拉了出去,握了起来。 虽說是躺在烧热了的炕上,可热的也只是炕罢了。兰花儿自己本身其实還是冰凉凉的。這种凉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冷,是从体内散发出来的寒意,就是外头再怎么热,可整個人還是凉的。 臧狼也不知道是发现了還是沒发现,只是默默地将兰花儿的手拉了過去,捂在手心裡边。 他本来就是個不多话的,现在估摸着也是觉得兰花儿不舒服,肯定不乐意讲话的,因此一句话也沒有多說。 兰花儿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就迷迷糊糊地又睡過去了,再醒来的时候外头天已经大亮了。臧狼還是端端正正地坐在炕边上,一点儿也沒有在打瞌睡的样子,不過已经沒有握着她的手了,只是在旁边看着。 這会儿见兰花儿醒過来了,臧狼也赶紧凑過去,无非是问一些觉得怎么样,要不要紧,渴不渴饿不饿之类的话。 兰花儿稍微感觉了一下,觉得已经比昨天要好很多了,赶紧就点了点头,又问,“你怎么還坐這。已经挺晚了吧,今儿不到后山去干活了么?” “今儿不去了。”臧狼挠了挠头,听着兰花儿声音比昨日大了不少,心裡边高兴,就在一边傻傻地笑,“跟颜家的讲好了,今儿看着小娘子。” “我有什么好看的,這不是已经沒事儿了么。”兰花儿觉得有点好笑,又觉得臧狼這是小题大做,“算了,都這個时候了,那就歇着吧。你要不要先去睡会儿?” 臧狼自然不管這些,他以前都习惯了夜裡不睡的,哪裡肯去歇着,趁着兰花儿洗漱的時間,赶紧地给她弄了点儿吃的,又烧了要喝的水,讲家裡边要折腾的事情忙了一遍,然后就又钻回到兰花儿那屋去,說是要看着小娘子。忙前忙后的,一副十足好男人的架势。 如果你对并对265章節有什么建议或者评论,請后台发信息给管理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