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九十二 不要执迷不悟 作者:游夏 正文 本章節来自于 因为家裡边前前后后地一直忙活着,兰花儿很是有些转不开身子来的感觉,甚至都有些沒有時間去担心到了镇上去的改花和狗蛋两兄弟到底怎么样了。 后来還是收到了改花和狗蛋从镇上寄回来的家书,托村裡边的人给捎回来的,才知道他们在镇上一切都好。 改花干活儿的镖局最近总算是开始有活儿可做了,虽然都不是什么大生意,挣得的钱也不见得十分的多,却是個十分不错的开始。至少大家可以重新爬起来开始干活儿了,而不用再躲在一边想着什么时候才能开始变得稍微有希望一些。 改花原本就是個十分乐观的人,這次在家书上边写得也十分乐观。說是跟在东家身边,全都从小活儿开始做起,慢慢地一定可以像从前那样再繁荣起来。說是虽然现在活儿不多,可东家也沒有少算给他们工钱的,所以其实真正在吃亏的,也就只有他们东家。 改花是個憨厚老实的,对东家的观感又十分的好,哪裡会看着东家吃亏,還說主动要求东家给他降一些工钱,不過被东家劝住了。他便跟兰花儿讲,說东家实在是個好的,以后要努力报答东家什么的。兰花儿知道他是這样的为人,见了他在信裡边這样讲,也不以为意,只是笑笑。 镇上的学堂原本還沒有开课,狗蛋跟着改花到镇上去以后,有一段日子是跟着改花在镖局裡边帮忙的。他年纪小身体又不算结实,也就只能帮着收拾收拾前后,只是为了吃饭的时候不那样尴尬、觉得自己是個跟着混吃的罢了。 不過他倒镇上去以后沒多久,镇上的学堂也就跟着重新开始上课了。毕竟学堂裡头的先生也是要吃饭的。他们要是不开课,那就只能是给人做做账房写写信,勉强换口饭吃,哪裡比得上当先生的时候逍遥自在又有身份。 只是。狗蛋在信裡边写到,說是学堂重新开课了以后,到学堂来上课的人直少了一大半。 学堂裡边原本就有些家是住在周围這些村子裡的娃子,這次经灾了以后,自然是沒這样快重新到学堂来上学的。而有些家是住镇上的,也都跟着悄悄退学了。 现在镇上好像還沒有多少粮食可以买得到,唯一能够买到的那些,還是比以前的价格翻了好几翻。就是這样,還都是供不应求的,只要一有卖的。每天早早地就被几個大财主给买走了,剩下一些大户人家都看不上的东西,這才轮到镇上一些稍微富裕的平民。 因着這样的情况。镇上想要活下去,眼看着好像比坳子村還要艰难。要不是他们一個想着要干活儿,一個想着要上学,绝对是不该到镇上去的。 好多人家原本就不是想着自家娃子能够真考上什么功名的,也只是觉着家裡边不太需要帮忙。便让娃子去认個字,以后也好不让人给欺负了去的。现在眼看着是活不下去了,哪裡還愿意拿钱出来交那個束脩,自然也都不到学堂去了。 狗蛋還在信裡头愤愤然地写着,說他有一回听着先生叹息,說那些学子走了。连句话都沒留下来,也沒過来說一声的,很是有些萧瑟的样子。让狗蛋瞧着也跟着难受了起来。狗蛋虽然是個顽皮的,其实却是個十分尊师重道的,眼看着這样,便下决心說自己更要努力,考上個功名。也好给先生长长脸,让周围五乡十裡的都知道先生的名号。也让那些悄悄退学了的好好后悔后悔。 倒是之前狗蛋提過的那個本家的堂兄,居然還是到学堂裡边来了。好想說改花還找他打听過本家的事,那位堂兄也并不很清楚。說是他们家早和本家分家了,当时他们村裡头的确是被水淹了的,堂兄回家去,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家裡边的人——這還是因为他们家裡平日就有個存放粮食的地方,并不在家裡,而是在高一些的山洞裡头。 至于本家的人到底怎么样了,那位堂兄也說不清楚。只說一直沒有瞧见本家的人。他家裡边也曾经有去本家那边瞧過,一直沒有见到人回来收拾,還是他家裡边把那地方稍微收拾了一下,估摸着可能会有人回来的。 這回是真不知道本家的人都在洪灾裡头到哪裡去了。 改花在信裡写,說若是赵木棉愿意的话,可以让她直接回去了。毕竟那屋子還是好好的,虽然被泡淹了,可后来也有人帮着收拾收拾了,要住個人是不成問題的。裡头的东西好些被泡坏了,可沒坏的也留着 一些。赵木棉要是愿意回去住,自然要比留在坳子村住那個草棚要好。 改花和狗蛋两兄弟沒人都写了好些东西在信裡头,洋洋洒洒地用了好几页,那信厚得兰花儿都快要捏不過来了。 经改花這样一說,兰花儿才猛然醒悟過来,后头還住了個赵木棉。 实在是开春以后家裡边忙得很,又不见赵木棉再有做些什么事儿来捣乱的。兰花儿好几次出门,也沒有在外头碰上赵木棉的,她已经好有些要忘记這個人的存在了。现在改花這样一讲,兰花儿便又想起来了。 其实依照兰花儿的想法,赵木棉也的确是回去她自己的村子過日子要比较好。 本家不管再怎么被浸了,至少房子是好的,裡头的东西不說都在,至少留了一部分,周围的人和环境也都是熟悉的,怎么也比赵木棉和雷雷两個人在后头住草棚子要好。何况之前赵木棉闹了那么一出,现在在坳子村裡边可再沒有什么人觉得她可怜了,大家都把她当笑话一样看待。 之前要是還有什么小年轻觉得她漂亮好看,想要和她亲近,现在也就都沒有了那样的人了。 因为赵木棉实在是闹得有够狠,把自己的贞洁都豁出去了。虽說后来杨郎中证实了她還是個黄花大闺女,可她自己都把话给讲得那样满了,谁還会怜惜着她的名声给她讲好话么。 因此现在坳子村的人提起赵木棉這個人,都只是掩嘴笑笑,大家有志一同地露出一副“你懂的”的表情来。要說,其实還真是挺可怜的。 兰花儿想了想,拉着臧狼一道到了后边草棚去了一趟,去跟赵木棉把情况說了一遍。 她并沒有說很多话,甚至沒有向赵木棉提出任何意见,也沒有给赵木棉任何保证。幸灾乐祸或是奚落之类的更是完全沒有。她只是把信拿了出来,照着上边写的本家那边的情况,照样给赵木棉念了一遍,连建议都沒有给赵木棉一個。 不论赵木棉是選擇要回去或是要留下来,兰花儿觉得那已经是跟她完全沒有任何关系了的。赵木棉要留下,她不会因此而觉得不高兴或是为难,因为她不会再负担起赵木棉和雷雷的生活,也不会因此而受到影响;赵木棉要是离开,她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可值得高兴的。因为她的日子并不会比现在更轻松。 赵木棉呆呆地听完兰花儿念那封信,稍微愣了愣,才缓缓地抬起了头来,讲,“你要赶我走?” 說這句话的时候,赵木棉的眼神好像微微燃烧了起来一样,突然恢复了生气。 兰花儿瞧了赵木棉一眼,看着她那股好像在眼睛裡边熊熊燃烧着火焰一样的神情,突然觉得很是有些感慨——這才是当初第一次见到的那個赵木棉啊。 可惜,现在赵木棉已经只有在假想兰花儿和她敌对的时候,才能這样的神采奕奕了。 兰花儿原本是不想多說什么的,可看着赵木棉這副模样,她還是忍不住微微摇了摇头,“你想去哪裡,做什么事儿,和我沒有任何关系。我不关心,也不干涉。你要想留下,那也随便你。你……你现在对我根本谈不上什么威胁。” 沒有人想要把话讲得這么直白。要不是眼 地址 (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