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制作手套
成功收下郑玉馨,李泰不由按了按太阳穴。
說实话,這是個麻烦,但为了自己的产业结构,如果沒有机会也就算了,但现在能有机会拿下,那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放手。
毕竟,纺织产业对自己来說是個相当关键的产业。
从近的說,自己研究出来的棉花与鸭绒都需要這产业将其转化成在市场上流通。
远的来說,在大唐布匹是能直接作为钱来使用的,现在能有個从上到下的整体产业交给自己,那未来的作用大了去了!
如果過自己慢慢去弄,李泰不是弄不出来,但這一整套流程下来,花费的時間多了去了,而且自己手上也沒合适的人来打理,君不见一個马周,自己就已经把他往死裡用了!
所以,還不如就现在這样,让郑玉馨……不对,让孔雀打理自己的嫁妆。
反正自己只需要這個产业,至于产业所带来的收益,就让她当嫁妆慢慢积攒着吧。
李泰梳理了一下,肯定了自己一定要拿到這纺织产业的决心,便马上回到自己房间,开始专心致志的写起日记来。
自己跟郑凤炽的合作,郑凤炽肯定会有意透露给荥阳郑氏。
花费孙女作为代价,谁都会认为郑凤炽已经跟自己达成初步合作意向。
這件事情本身就能给郑凤炽一脉增加不少筹码,对郑鸣商继承郑凤炽在长安的财富有着相当大帮助,至于怎么利用就是郑凤炽的事了。
但对自己来說,自己肯定要让李世民知道事情始末,更要让李世民知道,他儿子为了保证這冬天长安的百姓们不会出现冻死的情况,居然都卖身了!
真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但为了长安城百姓過個好年,自己也就只能牺牲一下了。
“口水流下来了,擦掉!
感觉這句写得太直接,太浮夸了,能打动阿耶嗎?
自己的日记就当错别字涂掉吧,免得上面干干净净,会被人怀疑先写了一份草稿。”
李泰心中喃喃,却也在磕磕碰碰中把這份日记给写好了。
“接下来,就是要等御史闻风奏事,把我跟郑凤炽搅在一起的事,报告给阿耶了!”
对越王府周边有御史盯着,李泰毫不怀疑。
因为整個贞观一朝,最低成本高回报的事情就是上谏了,尤其他们发现李世民想做明君,并且真的做成明君后,一個個御史便开始盯着他儿子们了。
做好安排后,李泰倒也不慌张了,反正哪怕自己的主观目的是想夺嫡,但只要自己做得事情一举一动都合乎规章,且真为了百姓,李世民肯定会支持,到时候难道還怕百官!
“只希望事情能慢一点,等数据到手,老子拿着数据說话,谁咬老子,那老子就扇谁!”
总而言之,李泰是希望有御史出来咬自己,但最好等自己收集足够数据再咬。
毕竟沒人咬自己,那就沒人知道自己兢兢业业的做事。
而咬得太早了,最后成为了口水辩论,那就双方谁也說服不了谁,就沒意义了。
第二天仿佛警惕猫咪似的郑玉馨来到李泰身边。
李泰看着郑玉馨浑身戒备的样子,倒也满不在乎,毕竟她对自己的态度如何真不重要,只要她给自己干活就可以了。
毕竟這年头,作为资本家本身就应该要被人痛恨,否则還要让别人感恩戴德不成。
“你爷爷来时,他开在开水澡堂旁边的酒楼地契和房契都已经送過来了,而且更你一起過来的,還有一套完整的织布产业,這些就交给你来打理,都是你自己的嫁妆!”
李泰說着,便把一叠房契地契,甚至奴仆的死契全部都送到郑玉馨面前。
郑玉馨愣愣的看着李泰,却沒想到李泰会把這些东西又重新放到自己面前。
看着自己這些近在咫尺的卖身钱,郑玉馨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回答李泰。
而李泰也沒理会,只是道,“上次你十一道题对了七道,算是通過了考验。
虽然只是中人之姿,但有越王府做靠山,只要认真的话,打理這些店铺应该足够了。
以后就是我的大丫鬟了,王府裡地位跟你一样的只有白鹤。
郑玉馨這名字你自己私下裡叫吧,来了越王府就按照丫鬟的名字来,就叫孔雀好了。”
“我叫郑玉馨!”听到李泰的话语,郑玉馨不甘心道。
“以后你就叫孔雀了!”李泰看着郑玉馨,道,“如果想要回自己的名字,至少要证明你拥有這资格,否则你再怎么样的挣扎,也改变不了现实。”
“我怎么样才能拿回自己的名字!”郑玉馨听到李泰的话反问道。
“最起码把郑家在长安的财产拿到手中吧!”李泰看着郑玉馨道,
“你对你家族有什么样的情感我不关心,但你要平等,那就先取得长安首富的资格。
现在的长安首富就是把你送過来的你爷爷,拥有郑家的财富,那孔雀這名就可以丢了!”
“這怎么可能?!”听到這话,郑玉馨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李泰的言语。
“如果做不到,那就乖乖做笼子中的孔雀,不要想這想那的!”李泰看着郑玉馨道,
“能够把握命运的机会很多,但能看到的人却很少,至于把握住命运的人就更少了!”
李泰继续道:“你做不到我并不会感觉到任何意外,但請你做好你现在的角色。
接下来给你第一個任务,给我用這整條织布产业无限量的供应手套与护肩。”
“手套和护肩?做什么?”郑玉馨听到李泰的话语,不由带着几分茫然。
而李泰开口道,“主要给矿洞中的人使用,给与他们必要的保护。
所以這手套需要相当耐磨,最重要得是成本要低。
因为如果预料沒错的话,說不定每半個月要换一双手套。”
“我知道了,我尽量去做!”郑玉馨听到李泰的话低头道。
“你带护卫去矿洞中实地考察,再去挑选最合适做他们手套的材料,成本不能高于两文。”李泰看着郑玉馨道,“最后,记住你以后就是叫孔雀了。”
“我……孔雀知道了!”虽然這名字相当的陌生,但郑玉馨還是叫了出来。
“沒事的话,就去处理這件事情吧。”李泰看着郑玉馨倒是对她挥挥手示意离开。
“越王,我能问一個問題嗎?!”郑玉馨看着李泰,咬着的嘴唇终于還是忍不住问道。
“什么事?”李泰看了一眼郑玉馨。
“您真正掌握了自己的命运嗎?”郑玉馨终究還是安奈不住自己的心中的疑惑道。
“沒有,但至少在路上了!”李泰看着郑玉馨坦然道。
“谢谢!”郑玉馨却也不多话,对李泰行礼后,便退了出来。
“莫名其妙……”李泰沒去理会郑玉馨的心理变化。
這时候,李泰却有几分争分夺秒的感觉,自己需要得就是通過郑玉馨整合郑凤炽给的纺织产业,融入到自己的整個产业链中。
而時間一点点的流逝,天气更是一天比一天的变冷,在长安的一处煤窑,裡面的工人们正在哆哆嗦嗦的搬运着一箩筐的煤炭。
几乎所有人的手上或者肩膀上都缠绕着不同颜色的布匹,但這些布匹的颜色,最终染着朱红色或者渐渐变成了墨红色。
负责管理的窑长开始大声的吆喝道,“好了好了,全部都停一停,都聚拢過来有事情說。”
听到這窑长开始招呼,一個個手指黝黑的工人们也纷纷過来了。
窑长开口道,“你们走了好运,受越王恩惠今酉时后,這裡开始提供热水给大家冲洗。
若自己带了瓶子的,也可以打一瓶子热水自己带回去。
另外,凡正式入职登记造册的人,每人每天开工前過来领取一双手套和一份护肩。
每天用完后就要拿回来,磨破了不要紧,但要是谁丢了,那就要扣你们工钱了!
一双手套五文钱,一份护肩十文钱。”
“那俺们不用可不可以!”有人忍不住的大声叫喊道。
“可以。只要你们自己觉得手不痛,肩不酸,也沒個谁逼你们用!”窑长大声道,“好了好了,事就這么事情,拿了手套跟护肩就干活,今天采矿量可還沒完成!”
听到窑长的喊话,這裡面的人,多少都忍不住的窃窃私语了起来。
若說多感动也真沒有,但自己干活的條件能够好上几分,那终究是個好事。
尤其這长安天越来越冷,說不定過些日子就下雪了,真到那时自己就算想干活也干不了。
现在能干活,不說能赚到多少钱,但至少這裡干活就能包吃包住,這個冬天算有着落了。
“窑长啊,那我們這些刚加进来的人呢,我們也想要手套,也想要洗热水澡啊!”
听到只有正式的员工有這福利,很快就有人不乐意了。
“叫叫叫,叫什么叫!”窑长开口道,“他们是正式员工,一签起码要签一年,月钱更是每月五号发,過得可沒你们這些临时帮工舒服,享受点优待怎么了。
你们這些临时帮工,一框煤石一文钱,三矿煤石一顿饭,咋们可都是当场结账的。
我可沒有亏待過你们,可别给我惹事啊!”
原本临时工们听到窑长的话,面面相觑了一下,有個胆子大的开口道,
“但再過些日子說不定就要下雪了,沒手套沒护肩,這双手說不定就直接冻沒了!”
“那就登记造册,成为正式煤工有什么不好的,在长安這地,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窑长再次的劝說道,
“而且越王這人心善。
换了其他当官的,谁能让我們偶尔吃到鸭肉鸭蛋,谁能想到冬天我們干活手会冻到,谁能给我們這些卑贱之人准备洗浴房间。
你们扪心自问,你们在长安,真能遇到比越王還要好的大官人嗎!”
一些原本犹豫的流民,原本怀着的只是在這裡待上個冬天,等到了春天来了,自己再去长安看看,說不定能够找点活,让自己在长安扎下跟来。
但现在听到窑长的话,也都觉得跟着李泰混不說未来会怎么样,至少现在有條活路了。
至于未来要不要去长安混,至少自己在這裡多积攒一点月钱,那未来多少有几分保证。
所以也都纷纷愿意在這裡成为正式的员工,過上包吃包住的生活。
李泰的开水澡堂和手套护肩供给两個煤矿的矿洞的百姓,确实让他们收获了很多幸福感。
虽然干活還是很辛苦,但至少他们感觉辛苦還是很值得的。
李泰并不知道自己对這些矿工的关怀会带来什么,因为矿工的感受对李泰来說太遥远了。
李泰想要的只是完成李世民交给自己的這個任务,然后让自己的后台对自己更支持几分。
与此同时,在开水澡堂和郑家交付的那些旅社,李泰找人立了一块牌子,开始招募老师。
是的,是到了招募老师的时候了。
自己所要教授的,不仅让這些孩子们去种田,更重要的,是要让他们识字,要让他们去传播农学知识,甚至需要他们著书立传,而沒人教育他们识字可不行!
而随着一月常考即将要开始,很快外地举子随着冬天到来已经先一步的赶到长安来。
有的人是为了跑关系,而有的人是为了熟悉环境,不论怎么样大量的举子到来长安,算是每一年冬季时候都会见到的情形。
而李泰开水澡堂和食宿旅社,对有钱的豪门世家举子来說,自然沒有来光临的兴趣。
毕竟对他们来說,有关系的直接住到关系人的府上,沒有关系,去康乐坊的花楼才是他们的最佳選擇。
至于会来李泰的开水澡堂和食宿旅社的肯定是穷举子,来到长安那是恨不得把一文钱掰开来花的家伙。
而李泰树立在门口的招聘广告,就是对着他们来的。
“小二,来……碗开水!”吕才把一文钱拍在了座子上,一脸豪气道。
“来了!”小儿過来,倒了一杯开水,看了看吕才的一文钱,哭笑不得道,
“這位客官,我們這地不收开水钱。”
“长安真是好地方啊!”
吕才一边感叹着,一边把這一文钱收回了褪色的袖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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