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零
他原本想化解尴尬,但奈何伍蒙不给他台阶下。
伍蒙看蒋思白,神色严肃,和之前央求着他打游戏的样子判若两人。
“伍妩,进来。”他說。
伍妩這是第一次听伍蒙直呼她名字,她撑圆了眼看着伍蒙:“你叫我什么?”
伍蒙被伍妩看得有些气短,他微微转头躲开她的眼神。
“你赶紧进来。”
伍妩倒是想动,蒋思白使劲箍着她腰呢。伍蒙也看出来了,他不大乐意:“你放开我姐。”
蒋思白也想放,但是一松手,她身上的裙子就要掉下来,露出后背的大半风光,何况這還是在伍蒙面前,蒋思白丢不起這個人。
“你怎么還不松手?”
伍蒙的脸色更差了,挂着稚气的脸上,一双与伍妩相似的媚眼对蒋思白射出冷光。
“我……”
蒋思白還沒說完,伍妩就抓着他的手向外掰,蒋思白紧忙反握住她的手:“你干嘛?”
“松开!”伍妩還沒說什么,伍蒙急了,蒋思白愣了一下。
伍妩借着蒋思白愣住的空隙,掰开他的手,双手按住胸前的裙子,往前走,走到伍蒙面前停了一下:“你给我进来。”
她大摇大摆地往前走,后背的衣服大敞,两片洁白的布料随着腰肢摇曳,炫耀如雪似的肌肤。
伍蒙看到她双手按住胸前的衣服,再看到她敞开的衣服,立马抬手捂住了眼睛,随后放下遮挡的手,狠狠瞪蒋思白一眼。
伍妩走到门口,门开着,她正踢下脚上的高跟鞋,换上那双熟悉的毛拖鞋。
伍蒙“哼”得一声,转身往裡走,蒋思白跟上。
伍妩先回屋换了身粉色的格子棉睡衣,那身婚纱虽然好看,但终究束缚,她换好衣服出来,大摇大摆地走到正在相互对视却无言的两人中间,坐下。
伍蒙生气,气得嘴巴鼓鼓。
伍妩心裡发笑,有点脾气就收不住,還想替她出头呢。
她心裡虽然是這样想的,但面上不显,一本正经地问他:“你不是挺喜歡他的么?一口一個‘姐夫’叫得欢快。”
伍蒙怒视蒋思白:“那是以前。”
蒋思白归然不动,他现在学乖了,先听完罪状再解释。
伍妩拿起桌子上的水拧开,自己喝了一大口,又递给蒋思白,动作自然,伍蒙看着他们俩碰到的手,一扭脖子。
“那是以前,现在我不喜歡他了。”
伍妩和蒋思白交换一個眼神,蒋思白接棒,他尽量温柔:“为什么?”
伍蒙像只田地裡被人踩了一脚的青蛙,两腮因为生气鼓鼓的,伍妩背過脸悄悄笑了一下。
伍蒙沒看到,他全心全意地对付蒋思白。
“我问你,”他真拿出一副家长的模样,“我姐出事的那個周你干什么去了?”
伍妩“嘶”了一声,他以为伍蒙沒看到蒋思白那篇聲明,可是转念一想,不应该啊,網上只要一搜她的名字,出现在搜索第一位的就是蒋思白的聲明,第二才是齐媛的澄清聲明,伍蒙不可能看不到。
伍妩决定帮蒋思白說话:“其实……”
“你不许替他說话。”伍蒙阻止伍妩,只是声音裡带了许多委屈的情绪。
伍妩耸肩,扭头对蒋思白眨眨眼。
伍蒙接着說:“我姐出事一個周了,你才站出来,這一個周你都干什么去了?你有沒有想過我姐這一個周有多难過?”
伍妩撇撇嘴角,原来小孩是在替她打不平。
虽然這件事的确不能怪蒋思白,毕竟那时候她還是蒋路的未婚妻,蒋思白沒有任何立场站出来替她說话。
伍妩想解释,蒋思白抢先一步。
“对不起。”他說,“是我不好。”
他沒有解释,伍妩皱眉,揪了揪他的手指。
“我想找一個万全之策,能够最大程度的保护你姐,但是我犹豫的這段時間,事情发酵得更大,是我不好。”
蒋思白认真的几乎虔诚,伍妩于心不忍,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伍蒙還小,這是他第一次站在伍妩前面,替她出头,尽管内心有些退缩,可他仰着头不肯让步。
“如果每次出事,你都是优柔寡断的态度,我能放心把我姐交给你么?而且我怎么知道,你以后能保护好我姐?你能保证么?”
今天的伍蒙与往日不同,他好像忽然长大了,变得咄咄逼人。
蒋思白面对他的质问,抬起头,双眼直视伍蒙,少年的脸色苍白,可眼神坚定,蒋思白這一瞬间是高兴的。
他說:“我不能保证。”
伍妩一怔,她捏紧了蒋思白的手。
“我不能保证,我能保护她一辈子不受伤害。人生太长了,她和我在一起,要经历起起伏伏,总会有生气伤心的时候,甚至還会因为我而受到伤害。但是我会努力减少這种时刻,我会吸取每一次教训,我会牵着她的手,学习做一個更好的男朋友,更好的另一半,更好的丈夫。”
丈夫……
伍妩的手几乎要融进他的手中,她觉得浑身滚烫。
蒋思白从她手裡抽出自己的手,绕到背后,掀开西服,从背心后面的口袋裡拿出一枚简单的素戒。
他半跪在地上,刻意画的苍白脸上,目光闪闪。
“伍妩,你愿意成为我的新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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