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十四回胡话
李润疑问:“为什么?”
萧长恒喜歡他的热香,這点他之前便知道。
在這裡沒有哥儿,萧长恒为什么会对他這么有兴趣,无非是因为他的味道对萧长恒来說有什么特殊的用处。
李润之前有想過,但是想不通,那便直接问。
萧长恒也不避讳,将下巴抵在李润额头:“能缓解眼睛疼。”
李润:“?”
還有這种用处?
李润垂眼,看着闭着眼的萧长恒。
可惜光线太暗了,他什么都看不清楚。
萧长恒贴着他的身子,两人零距离接触,李润任凭萧长恒抱了他一会儿,等人稍微餍足了才說道:“总不能一晚上都這样躺着吧?我們先回去,我的头好疼。”
喝了酒的缘故,李润的脑袋现在像是被人用锤子敲击太阳穴一般,颅内嗡嗡的响個不停。
也可能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他的热香不受控制了。
所以,萧长恒挑明了他的“用处”那么之前萧长恒种种动作便有了解释。
如此看,萧长恒喜歡他的热香,对他来說倒不是一件坏事,毕竟现在他对萧长恒来說,总算是有了那么一点用处。
一点有利用价值。
萧长恒松开了李润,又起身去赶车,李润被這么折腾了一番浑身也沒了力气,任由萧长恒出去。
一個时辰后,两人将车赶回了家,见春一個人穿着蓑衣,挑着灯笼在门口东张西望,见马车缓缓過来,才松了口气。
李润下了车,晃荡着身子,萧长恒见他走的费劲,便一把将人横抱起来。
见春睁大了眼,看到了李润被撕坏的领口,又打量着李润摇晃不止的步伐,心中有了定数。
成了!
当晚,李润受了寒,萧长恒将人带回了自己的房间,抱着李润睡個一個舒服觉。
突然,半夜裡,萧长恒发觉身边人身子热的吓人,他起身才发现李润烧得厉害。
床不過一個成年男子的大小,睡两個人挤得厉害,李润整個人冷的缩成了一团,身上的细汗打湿了换好的衣物,额间的碎发黏在脸颊上,唇红的滴血,脸也红的吓人。
萧长恒蹙眉,起身去煮了药,半個时辰后他又返回房间,端着药,推了推李润,“起来吃点药。”
李润将身子蜷成了一团,嘴裡還不停念叨着一些话,丝毫沒听进去萧长恒的话。
萧长恒不耐烦,将药放在桌上,单膝跪在榻上,半眯着眼,拉着李润的手臂,将人揽入怀裡,捏着人的双颊,迫使他张开了嘴。
褐色的药汁已经尽数倒进李润口中,萧长恒一只胳膊抱着李润,一只手又将药碗放回桌上,返回去后,他回头看李润,药汁顺着李润的嘴角往下流,已经将白色的裡衣染了大片,掰开嘴,就只剩下一下口。
梦中,李润又梦到第一次,大父亲给他招了一個打铁的汉子,成婚那夜,李润将人赶出房时骂骂咧咧的话:“你這么粗鲁,還妄想让本官给你生……生孩子……才,才不要!”
這一番话,李润倒是說的清晰,以至于他嘴裡最后一点药也流了出来。
萧长恒蹙眉,看着脸潮红的李润,抽了抽嘴角,忍着性子将李润的裡衣换了下来。
又换了一碗药,這次喂完人,萧长恒直接将李润的嘴巴按住了,咕嘟咕嘟几声,药成成功喂进去了。
折腾完,萧长恒便又将李润放回原来的位置,自己则坐在他身侧。
房内烛火明暗不定,萧长恒垂睫盯着李润微微张合的唇,琢磨刚才李润嘴裡說了那一串话。
生孩子?
果真是话本看得多了。
辰时,李的热又烧了上来,躺在塌上哼哼,嘴裡又开是不是的說些胡话。
萧长恒在李润身边做了半宿,半眯着眼,发觉人不对劲了,便动身去摸了一下李润的额头。
手刚碰上去,李润便睁开了眼,迷迷糊糊的看着萧长恒。
“长恒……”刚一张嘴,嗓子疼的难受,嘴巴也干的厉害。
头也疼,浑身就像是被人打了一顿一样,李润撑着床,半支起来身子,看着萧长恒:“好难受。”
萧长恒半眯着眼,沉沉“嗯。”了一声,从塌上起来,动手给李润到了一碗温水。
一碗水吨吨两口下腹,李润便感觉嗓子舒服了一点。
李润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感觉是有点发热,再看看自己的裡衣,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换了,他抬头看着离开的萧长恒。
李润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喊住了人:“那個,长恒,我好像有点受寒。”
萧长恒系上了护目的丝带,回头面对上李润,“我去热药,你躺一会儿。”
李润:“……”
萧长恒知道他受了寒?
李润仔细回想,刚才起身的时候,萧长恒好像還在他身边坐着,他一动身,萧长恒便主动给他递過来温水。昨晚他淋了雨,又饮了酒,萧长恒一直都陪在他身边,若是半夜上来的热,那萧长恒岂不是……
萧长恒岂不是一晚上都在照顾他?
李润脑袋嗡的一声,脑袋裡噼裡啪啦一阵爆炸。
那,那他的裡衣应该也是萧长恒换下来的。
沒沒想到他们的关系就进步如此之快,萧长恒竟然也会心疼人了。
這也算是一個大突破了。
李润坐在塌上回想自己昨夜的点滴,這时候端着药罐的萧长恒走进房中,熟练的将药渣過滤了一下然后将一碗褐色的汤药递给他。
萧长恒:“喝了。”
“……嗯。”李润颤了颤睫,接過萧长恒给過来的汤药,嘴唇动了动,最后一闭眼,一抬头,将那碗苦涩的汤药一饮而尽。
“咳咳咳……”
太苦了。
吃完药,李润感觉头疼难忍,便不打算用早饭,又裹着被子躺下了。
见李润入睡,萧长恒便出了门。
晨间,萧长恒接到郁子音的书信,說温习清给李润寄了书信,半路截下后便抄写了一份,送了過来。
那日竹林分开,郁子音便回了天渊,萧长恒带着沒拆封的抄写的信,一個人走到李润房子前不過一裡地的拱桥上。
岁宁裡皇都不過百余裡地,书信快马急送不過七日便可以送到,算算時間,不日李润便会收到温习清寄過来的原件。
杨柳树旁,萧长恒将自己护目的丝带解开,双眼忍着疼痛,看着自己手中的那封牛皮纸。
拆开看,不過是一封再正常不過友人之间的来信,落款之处写着:盼与君辰州小叙。
书信是往岁宁的方向送過来的。
萧长恒将看完的信纸重新折好放回信封中,目色暗了又暗,不多时他将书信收回衣袖裡。
傍晚,李润睡醒一觉后便收到了温习清寄来的书信。信是城中一马夫捎過来的,见春不识字,知道是给李润的便送了過去。
房内,李润换好衣服,见春便递過去书信,還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這是京城来送過来的,大人您快看看是谁写的!”
李润随手接過,垂睫将目光定在那封鹅黄色的牛皮纸上。
打开来看,落款之处写了写信人的名称。
温习清亲笔。
不過上一封再正常不過的慰问信,李润看過命见春拿来笔墨砚台,着手着温习清回了信。
萧长恒此来岁宁,說是为了寻找生母的遗书,那等萧长恒找到之后,他们便会回到辰州,温习清邀他去辰州小叙,其中的目的不言而喻。
李润下笔,字句斟酌,检查完沒有不妥之后,他将书信让见春送给城中的马夫。
而温习清送過来的书信,被李润放进了衣袖中,藏了起来。
用完晚膳,萧长恒同往常一样回了房间,李润洗漱完带着温习清的书信,敲了萧长恒的门。
萧长恒最近变得听话不少,很少再摘下来自己眼睛上的护目丝带,但是眼疾依旧不不见好转。
李润敲了敲门:“长恒,睡了嗎?”
屋子内萧长恒道:“进来。”
李润推门进去,萧长恒正坐在书案前,用绒布擦拭一把短刃。
烛火下,音色的寒光冷冰冰的印在墙壁上,随着萧长恒的动作,光线還时不时的晃荡几下。
李润蹙眉,走近,将衣袖肿的书信放在萧长恒身边。
知道萧长恒看不见,李润便主动又将信纸推到萧长恒的手边,直到人碰到坚硬的信纸。
李润垂睫,看着手上擦拭短刃的萧长恒,說道:“温大人从京城寄過来的书信。”
萧长恒像是把弄一件心爱的玩具一样,慢條斯理的将那炳刀刃擦了又擦,只淡淡的回复李润一個“嗯。”好像丝毫不在意他收了什么书信。
李润见萧长恒沒表态,便主动提及:“王爷在岁宁的事情,朝中肯定人人皆知,否则温大人不能明目张胆的把信给寄到岁宁。”
“所以……”李润想问萧长恒他们何时出发去辰州,但又想了想,好像還不知道萧长恒是否"忙"完他自己事情,便改了口:“温将军的遗书,找到了嗎?”
萧长恒擦拭完,将短刃放回剑刀鞘内收起起身,闭着眼对上李润:“找到了。”
萧长恒突然站起身,几乎贴紧了李润。
李润僵了身子,往后微微退了半步,侧過脸,问:“……那,那我們准备什么时候回辰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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