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1章
王妃倒是带了不少妃嫔出来迎接她,不過這当中当然不包括姜暄和。
拓跋炎心思不在此处,只敷衍了几句,便急匆匆去她宫内找她。
這明显的不在意,也刺痛了不少人的心,王妃却并不如之前那样急躁,她知道姜暄和也沒几天好活了,就算拓跋炎急着去看也无济于事。
這次自己用的法子正是让他束手无策的蛊,看他们這位英明神武的皇上還能怎么救人。
不過也有些时候沒得到秦雪尧的消息了,她得派個人過去问问,之前說是把姜暄和做成重病的模样,還不晓得她们做的如何。
拓跋炎大步流星赶到宫门口时,裡头安静的出奇,他便有些心裡不安,不過好歹還是思念难忍,片刻后就果断推开门往裡去。
裡头伺候的人不少,且陈设也都是自己印象中自己所安排的,并沒有被谁克扣去,如此尚好。
不過接下来所见就让人有些凝重,因为這裡边寝殿已经挂上了不少纱幔,這显然不同寻常,這情形在从前那些得了时疫的妃嫔身上也有见過,于是此刻拓跋炎分外熟悉。
而且此处伺候的侍女都戴着面纱,若不是姜暄和一时兴起搞什么花样,便是她病了。
若是生病還好說,但拓跋炎记得自己得到的消息是姜暄和中毒,究竟是哪种還得等看個究竟再下定论,不過這会他沒急着先走過去,而是先喊人去請太医過来。
裡面躺着的已经不是姜暄和,秦雪尧听见了外面的动静,猛的睁开眼睛,但身子還是一动不动的。
她往身侧看去是厚厚的纱幔,实在看不清外边,只能勉强瞧出一個模糊的人影,应当是拓跋炎站在外边。
這人想過来又不敢靠近,秦雪尧心中冷笑一声,难不成是以为姜暄和中了毒,還会染到他身上不成。
虽然王妃对外說是姜暄和生了重病,但以拓跋炎的消息肯定不会信這說辞,眼下的犹豫便是其生性多疑又贪生怕死的证据了。
等太医来了,拓跋炎才带着人往裡去,慢慢拨开那纱幔,瞧见了闭着眼睛的秦雪尧,她看起来脸色苍白,但嘴唇尚且红润,想来情况不严重,不過拓跋炎還是請太医给她把一把脉。
有了蛊的作用,秦雪尧早就对如何控制自己的脉搏了如指掌,此刻想装出什么病還不是信手拈来。
不過也不需要太夸张,只要让她们相信自己的确是中了毒就好。
让人昏迷不醒的毒還是挺多的,她随便挑了一個,控制蛊虫让她压制心脉,那太医探出的自然就是她想要的毒了。
果然那太医大惊失色,当即跟拓跋炎說了,“這位小姐命不久矣啊,老朽实在无能,解不了毒。”
拓跋炎也只是脸色沉下来,并沒有马上发作的样子,显然他早就知道這事,并不惊讶。
但秦雪尧只是沒等到他靠近,甚至拓跋炎只是站在床尾看着,也许是碍于太医在,他不好有动作。
她极力說服自己要耐心一些,得等那個致命一击的机会。
太医正在听他吩咐,拓跋炎沉着脸,似乎想了会儿什么,便摆手让人下去,而自己也很快离开。
這第一次并沒有找到什么机会,秦雪尧也不灰心丧气,毕竟她已经在王妃身边蛰伏了這么久,也不指望一击必杀。
且等拓跋炎走了之后,她就可以自在起身,该做什么做什么了,守在她身边的都已经换做了王妃的人,会跟她一起演戏,接下来她做什么都不必拘束了。
而這第一件事便是跟王妃說拓跋炎刚才的反应,虽然秦雪尧觉得這无足轻重,但是她知道王妃肯定爱听這個,她把人派到這裡来,想知道的便是這個。
方才看拓跋炎急匆匆過来,肯定是抛下了不少人走了,王妃心头有气,如果再知道了這個恐怕会忍不住更加恼怒。
哪怕王妃之前对拓跋炎還有感情,经過了這么多磨难挫折之后還会不会保持初心也很难說。
虽然秦雪尧知道指望她对拓跋炎下手不现实,但這也是個路数,她只有尽可能刺激這一对,才有可能从她们的矛盾中找到一些缝隙下手。
她慢慢走到窗边,然后看着外头高飞的鸟,想到此刻姜暄和也活着自由自在的鸟儿一样出了宫,往她心之所向奔去,就觉得快慰。
有自己的帮忙,她就算不装成宫女出去也是无大碍的,拓跋炎不在宫裡的這些时候,宫裡便是王妃說了算,安排這点小事還是不在话下。
不過她念头裡的王妃此刻却沒有那么快活,虽然知道了姜暄和中毒的消息是大快人心,不過很快她也要因這事而被拓跋炎问责。
拓跋炎人已经在路上,她還在悠哉悠哉的喝茶吃点心,旁边坐了几個陪她說话的妃嫔,看起来其乐融融。
這本是拓跋炎想要的场景,但此刻看到她们這么沒心沒肺,反而怒气更盛,一气之下把伺候的人都喝退了,脸上俨然是风雨欲来。
王妃不紧不慢的起来跟他行礼,其他几個妃嫔虽然沒有王妃的从容,但好歹也跟着她也矮了矮身子,然后便找了個借口告辞,好在拓跋炎沒阻止。
毕竟她们晓得這事不能再掺和下去,她们沒有动手实在是犯不着惹来拓跋炎的怒气。
至于王妃,她们此前還十分庆幸有她這個出头鸟,如今看拓跋炎一副气势汹汹来问罪的模样,也忍不住为她捏了一把汗。
好歹同在后宫相处這么久,王妃是什么样的人,妃嫔们也心中有数,說不好听的,她甚至是個可怜人。
如今拓跋炎为了一個初来乍到的女子這么大动干戈,這样要为难自己的原配,這事儿听上去就很是唏嘘,更别說王妃此刻正在经历。
可她们也无能为力,只能在暴风雨来之时躲得更远些,明哲保身在后宫怎么說也不能算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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