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6章
王妃自顾自冷笑,“的确,臣妾是沒有什么可傍身的势力了,這不都拜陛下所赐?如今陛下想要什么也得不到,恐怕是能体会到臣妾当年的痛苦了吧。”
她也不下跪,直愣愣站着跟拓跋炎对峙,“其实皇上也不必为难一個孩子,他能做什么呢?不還是因妖女的所作所为丢了性命,說到底真正害那個妖女的只是她自己弱势,她不进宫来就沒有這么多风风雨雨的,臣妾也犯不着下手。”
“自然,若是皇上舍不得怪她便只能怪你自己了,若不是你一孤行要为了她冷落后宫,所有人,哪会激起這么多的愤懑呢?若是她真有所作为,对咱们裘国有所助益就罢了,可偏偏她還是大周的人,心思也并不在此处,无非是你非要她屈从罢了。”
他们俩人可谓是针尖对麦芒,谁不放過谁,都說的是最刺痛对方的话。
可是這一轮唇枪舌剑结束之后,到底也沒有個胜负分出来,反而是两人都比之前更加难受。
拓跋炎的案子沒查出個结果来,却再找不出什么其他的线索,他知道王妃還是在宫中有自己的势力的,哪怕那些人都忠于自己,也還是畏惧王妃的手段,不敢吐露些什么。
這人实在太多,拓跋炎虽然身为皇上也无法记得每一個人的性情和举止习惯,想在自己面前說谎,其实也不算是难事。
如此就真要找不出证据了,但他并沒有放過王妃這一局,而是让她禁足在自己宫裡,再不许人探望,不得了自己命令时断不可放出来。
如此实在是重重的打了王妃一巴掌,比直接打在脸上還要严重,是让她在后宫的威严不再,身为王妃却被如此对待,二人都知道,這实在是丢脸丢尽了。
然而王妃只是冷然一笑,她想到自己并沒有可连累之人,也顺从的接受了這安排,反正這些年她独自一人在宫中早就形同软禁了。
說不准是拓跋炎早就想這么做,只是如今姜暄和的出现给了他這個由头罢了。
她是這么想的也是這么问的,“难不成不是皇上早就想如此处置我了嗎?這些年的不顺,皇上从不反省自己,而是通通怪到臣妾头上。或许臣妾早就该面壁思過,好好想想這些年到底都做错了些什么。”
她說完這些也不管拓跋炎的反应,径直转身,侍女扶着往回走,然后她宫中便紧闭大门,不再会客也不再外出。
其她嫔妃都有预感,也知道了在御书房发生的一切,一面她们也不得不佩服王妃的勇气,在這后宫裡沒有家世背景的就只有她一個了,偏偏還這么硬气不肯低头。
另一面,她们晓得王妃這么已经做或许要消失很长时候,比任何一次禁足的时候還要长久,因为瞧她那模样是已经心灰意冷了,就算明日便出家,其他妃嫔都不算惊讶。
目前唯一得意之人便是秦雪尧了,她实在是什么都做的周全,虽然沒成功伤到拓跋炎,但可算是搅动了這后宫的池水。
等王妃走后,拓跋炎又把那孩子给提拎起来,他甚至亲自动手。
其实他也晓得人晕過去不代表就真是咽了气,他只是年纪小受不住這痛楚,况且以他之前跟自己犟嘴的行径,受這些苦实在不算冤了他。
于是他喊人来用凉水给這孩子泼醒,然后继续问,“长话短說,到底是谁命你做這些事。”
他耐心已经见底,但還是听到了不大满意的话,“沒有谁,我自己要做,她害了我阿娘,我要她偿命。”
虽然還是一样的咬死不认,但這回总算有了一些新鲜玩意儿,听他這么說,拓跋炎猛然想到有一晚自己干脆处理掉了一個嬷嬷,似乎能对得上他所說。
但他身为皇上,沒有什么是不能做的,因此他甚至很是恶趣味的笑,“你這算是找错人了,当初你阿娘带着她想跑出宫去,惹怒了朕,朕才给他一個痛快。你该感恩戴德,朕還有好些手段沒用上。”
這话不假,因为刚才已经在這孩子身上试過几种了,也亏的是他心头恨意滔天才忍得下来,不過如今话都摊开說了,想必也沒有留给他多少時間继续狡辩。
拓跋炎看這孩子不再吭声,也不打算跟他纠缠,摆摆手让人带下去处置了便罢,总归是沒找到什么头绪的。
他還有前线战事要顾着,便暂且放王妃一马,而且她如今被软禁了,想必也做不出什么事来。
不過他身边也有侍从是王妃的人,很快便将這消息传了回去,且是一边跟王妃提個醒,一边去跟秦雪尧报個信。
跟秦雪尧說无非是让她把握個时机,既然拓跋炎走了,他们就可以继续对姜暄和下手,不過在秦雪尧听来却有另外的想法。
她的目标便是拓跋炎,若是人走了,那自己還待在這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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