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郑槐眼看她丝毫不服软,也不再纠结于這表面形式了,目光垂下开始一字一句念出慕容峥的命令。
圣旨便是一经說出就必须要得到执行的,這也是慕容云雪最害怕的地方。
平日裡忤逆慕容峥都是小事,但若是违抗圣旨便是祖宗家法也不站在自己這边。
她频频往外面望去,怎么還不来?這玉潭的腿脚往日看着倒是挺快,怎么今日要紧关头這么不好使。
圣旨已经开始念了,催命符一般,“奉天承运皇帝——”
好在门口突然响起一声雄浑的“且慢”,让慕容云雪整個人都松了下来,還好,還来得及。
她赶紧迎上去,跌跌撞撞的,做足了委屈害怕的模样,“三叔伯,你快救救我,皇上要对自己的血亲下死手!”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身份不够,郑槐都想冷笑一声,什么血亲,长公主這個时候晓得拿血亲說事了,未免太可笑,刀架在脖子上再想办法也太迟了。
那被称作三叔伯的长老很快上前来,却也不敢直接上手接触圣旨,只是严厉地逼问郑槐,“這上头写了什么?难不成皇上真要行不义不悌之举?”
“长老慎言!皇上如何下旨都是天意。若是有人胆敢违抗天意——”他說到一半特意看了一眼慕容云雪,是明晃晃的警告,也似乎是得意的宣判,“那便是为百官万民所不容。”
搬救兵谁不会,這话他就不信還有能反驳的。
果然一语听得慕容云雪心头打鼓,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眼下的处境正如郑槐所言,但那又如何?她肯定能化险为夷,每次总能找到脱身的法子,今日亦然。
既然今日长老已来,她不就有了救命稻草?都不必亲自下场和慕容峥斗了。
往后也能省些力气,跟慕容峥争论斗法的事都交给宗人府替自己去办,她只需要稍稍扮些委屈便好。
這么想着,慕容云雪便挤出几滴泪来,甚至哭到动、情地瘫坐在地上,仿佛真是被吓软了腿。
那老者叹了口气,语气也软了下来,“你别在這裡做這许多腔调,平日作风如何我和几位长辈沒少說過你,可你一意孤行,终究惹得今日大祸临头。咱们這点老脸也是实在沒处搁了才来帮你。”
话虽如此,但郑槐听着這话倒像是家中父母对溺爱的儿女所說,也许今日真不能轻易要了她性命。
不知为何,想到這一层他反而轻松了些,也许是慕容云雪的身份实在是压得人喘不過气来。
但圣旨還紧紧的捏在手裡,郑槐知道自己不能松口,至少不能替慕容峥松口。
等到长老转過头来,试图从他這边撬开口子时,郑槐只是高高抬起手中圣旨,一言不发,如此姿态就已胜過许多言语。
要想有個正当理由抗旨不遵還真是要想破头,长老也是焦头烂额也想不到法子,甚至急得又数落了慕容云雪几句,
但這也无济于事,拖時間仍然不能给她拖出一條命来。
不過玉潭還沒回来,想必是人還在外头,說不定在宗人府裡請其他几位长老来,若是都来了,說不定還能撼动這圣旨几分,毕竟皇帝再大也是要认宗族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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