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后知后觉想到那位李侍郎即将要被判处的罪名,姜暄和为他捏了把冷汗。
她又不解的看向刘尚书,问他为何如此大费周章,“若真是死罪,你们等他人头落地之后再去他家中翻他個天翻地覆,不也能找出来嗎?還需要拿银票去买?”
刘尚书哑然一笑,对姜暄和這样直白不择手段的想法有些诧异,但他晓得之前惹姜暄和不快皆是因为自己這個不爱解释的性子,今日便为她破例多开口讲了几句,也将事情弄得更清楚些。
“這事儿沒有這么简单,好比若是我骤然身死,夫人想在我家府邸中找到那传家之宝,也是沒可能的事儿。”
“這种东西還得要人家真心奉送才能拿得安稳,不然总有后患无穷,更何况這些是要拿去卖给其他贵人的,自然不能不清不楚的拿到手又转出去。”
這倒是個不错的道理,姜暄和点头,结束今日的会面,“那我便等你的消息了。”
這话說完,姜暄和手中茶杯也见底,外头艳阳高照,实在不是返程的好时候,虽然已经是秋日,但衣裳穿厚了,太阳再出来便会觉得格外燥热,就算达官贵人乘马车也避免不了难受一番。
为着刘尚书今日的好說话,姜暄和干脆大方一次,請他暂时在府中多坐一会儿,等到太阳不那么大了再回去。
谁知刘尚书婉言谢绝了她的好意,起身拱手告辞,一气呵成。
“多谢!不過李侍郎一事也是由我全权操办,還得回府中和大理寺再作些最后的收尾。就不打扰了。”
這些官场上的事姜暄和尽量避免過于直接的接触,她毕竟是局外人,也不是裘国人,若是碰多了這些难免被人寻到话柄。
于是闻言也只是差人送他出去,等人离开后,她后知后觉想到,前朝若是发生什么事,一般沒到隔天,街头巷尾就传遍了,如今怎么刘尚书都已经要办结案了,那李侍郎被定罪的事儿還迟迟沒有影子。
哪有先暗地裡找证据再公开揭发的事儿,除非是早有预谋?
刚才刘尚书嘴中說的那颗夺目的东珠让姜暄和略微有些寒颤,自然不是她冷了,而是她觉得這东西在目前看来還算不上什么报恩的宝贝,至少不如来历中說的那样是好事。
這沒来多久便给主人一家带来了灭顶之灾,很难說刘尚书不是为了這东珠才收集罪证,好让李侍从郎沦落到能割舍這至宝的地步。
晚间,姜暄和照例约着拓跋翡玉去茶楼听戏喝茶,說到白日的事时,拓跋翡玉罕见的皱皱眉头,沒有对刘尚书那么夸夸其谈。
从前她可是对這位颇有些好感在的,姜暄和同她說了那东珠的来历,說完遍忍不住笑,“你们裘国人也是编故事的一把好手,我在大周时都沒听到這样精彩的故事。”
“诶,你說真有人,不是,真有鱼会变做东珠来报恩嗎?還是說它从哪個河裡捞出了一個蚌,打开了又拿到了东珠,再回来放在水盆裡。你說這李侍郎府中怎么沒人碰到這鱼跑出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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