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椒房殿步步惊心 作者:崔淇 成熟 成熟 孙希只好继续装傻:“臣妇真心不知。” “皇后宣召臣妇进宫,不是为了与司制房的宫人们探讨女红嗎?” 想引我說出大逆不道的话,门都沒有。 皇帝若真跟她說明了所有计划,以及要对自己设的陷阱。 那么她此刻定是与自己笑脸相迎,降低自己对她的戒心才是。 皇后注视着她,凝神思忖了好一会儿,才悠悠道:“县主好手段,此次进宫,想必汴京城都传开了。” “霓裳阁的生意,势必会更上一层楼了。” 孙希忙道:“大家只会传臣妇是进宫来司制房取经了。” “皇后娘娘谦和大度,臣妇却有自知之明。” 皇后神情稍霁,微笑着展颜:“县主說话如此面面俱到,怪不得定国公府上下被你料理得井井有條,妯娌和睦,阖府同心。” 孙希面露愧色,赧然道:“定国公府是崔太夫人当家,皇后娘娘此言,臣妇万不敢当。”. 皇后神情微微不悦:“县主說话如此滴水不漏,是把本宫当外人了。” 孙希腹诽:难道你不是外人嗎? 我跟你很熟? 但她面上却依旧谦恭,只能說:“臣妇嘴笨,只是据实而言。” 皇后抚了抚指间的和田玉戒指,凝神看着孙希的清眸,话說得不疾不缓:“明人不說暗话,县主此番进宫,应该知晓自己的处境。” “刚才在寿康宫,你应该看得出来。” “太后,并不能成为你的依仗。” 孙希眉心一皱,看来皇后宫中的张姑姑,是故意将自己在承光殿的消息,透露给了孙宁。 而大宫女落川,难道也是故意到寿康宫宣人? 這戏演得也太逼真了些吧? 刚才在寿康宫,太后与皇后說话的语气和态度。 很显然,两人不睦已久。 皇后又說這话,這是要拉拢自己? 帝后夫妇,這闹得是哪出? 不過眼下自己只身入后宫,多個朋友,总比多個敌人好。 皇后好歹是后宫之主,与她为善,可以避免除皇帝太后之外的小人作祟。 孙希挺直脊背,起身朝皇后福了福,笑着道:“绕树三匝,何枝可依,臣妇甘为皇后驱使。” 皇后美目一闪,走近她的身旁,手轻轻搭在她的白嫩纤手上,低低道:“县主果然是個聪明人,一点就透。” 忽而她话锋一转:“但你熟读经史,应该知道,古往今来,投诚者,怎么也要先纳個投名状?” 孙希顿首:“臣妇愚钝,請皇后娘娘明言。” 皇后的神色在荧荧烛火下显得浑浊,她微微眯着眼,盯着孙希,一字一句道:“张太夫人举荐叶楚蓉给本宫的时候,曾与本宫說過,她在宫外嫁過人,還生過一個女孩。” “但本宫着人去叶楚蓉的前夫家裡查探。她的女儿,并不在那儿。” “你可知,是怎么回事?” 原来在這儿等着我呢。 俪贵妃越得宠,皇后就越难拿捏,所以将主意打到了她亲生女儿头上。 毕竟,沒有哪個母亲会不爱自己的女儿。 幸而外祖母早有先见之明,留了一手。 但自己若此刻就将俪贵妃女儿的藏身之地与皇后坦诚相告,恐怕自己立马就沒有了利用价值。 以皇后一贯凉薄的处事风格,她還能指望她在宫中护自己周全?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可能! 孙希想了想,婉言道:“臣妇出宫之后,必到莱国公府亲自去求我外祖母。” “卢氏宗族,门生故旧遍布天下,想来找一個小女孩,并不难。” 皇后冷冷一笑:“看来县主,還是不信本宫,不把本宫当自己人哪。” 孙希简直服了她,她现在除了对自己冷言冷语,外加威胁,做了什么能让她安心的事? 凭什么把她当自己人? 哼……除非能保我平安出宫,否则,你休想让我說出俪贵妃女儿的下落。 她迎上皇后的清眸,一脸真诚:“臣妇不敢,实在是不知道,所以……” 皇后凝视着她的眼睛,字字铿锵:“既如此,县主自求多福了。” 孙希抑住心内的慌张,声音柔中带刚:“皇后乃后宫之主,人人敬您,臣妇亦然。” “但后宫之中,人人皆有自己安身立命的本事,臣妇亦然。” 皇后冷哼一声,笑得阴冷:“县主果然名不虚传,口舌了得,怕是连云贵妃也不遑多让。” 想引诱我說云贵妃坏话,我還沒那么蠢。 這般反复无常,处处设陷的人,還說想招揽自己。 她自认還沒蠢到這份上,管皇后說破了天,自己沒有平安出宫,打死也不会告诉她俪贵妃女儿的下落。 孙希抽出手,朝皇后盈盈一拜:“娘娘谬赞。” 皇后走近,凑到她耳朵旁,轻轻道:“县主還真是惜字如金。” “不過本宫就喜歡你這样的聪明人。 “你放心,本宫,会保你平安出宫。” “但愿县主也别忘了,今日的承诺。” 孙希心中一动,屈膝再拜:“谢皇后娘娘。” 回到承光殿,宫女们已经准备好晚膳。 见孙希回来,其中一個大宫女笑着迎了上来:“奴婢洛桑,拜见定阳县主。您总算回来了,快用晚膳吧。” 孙希颔首微笑:“多谢。” 抱夏从怀裡拿出一只香囊,递给洛桑,笑道:“小小意思,留着给姐姐们喝茶。” 洛桑也不推辞,笑盈盈地接過。 抱夏又道:“姐姐们劳累了一天,也辛苦了,县主的晚膳,就由妹妹来服侍吧,姐姐们休息去吧。” 洛桑微微一笑:“這怎么好意思?” 說完,很识趣地带着一众宫人下去了。 偌大的承光殿,只剩下孙希主仆俩。 她挥挥手朝抱夏道:“沒人了,你也不必服侍我,坐下一块吃了吧。” 抱夏凑近孙希耳边,轻声道:“大奶奶,這裡不比迦叶轩,奴婢還是注意着些好。” “您刚才让奴婢送大小姐出宫,大小姐跟奴婢嘱咐說让您一個人在宫裡别害怕,横竖有她。” 孙希心裡一暖,又暗暗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