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别有下回
严珠快活起来,裡外的转。
小吉带着她去看了准备做小厨房的地方,她還指点了一番。
温语又领着她们去见祁夫人。
祁夫人很和气,還送了礼,說了会话,温语亲自送她们出府门。
看着她们上车离去,温语边往回走边想,又去了趟祁夫人屋裡。
“母亲。”
“她们走了?”
“走了。母亲,今天出了件事儿……”然后,温语就把祁悦见到严珠的事儿說了。
祁夫人听了,气得直发抖:“真是蛇鼠一窝,上行下效,沒一個好东西!”
温语說:“母亲别气。按說咱们珠珠穿着绣花鞋,不能踩他這滩狗屎。但不表明态度,還以为咱们怕呢!這种事……子不教,母之過!”
“好,我這去找刘氏!”祁夫人噌的站起来。
“那您這么着……”温语低语几句。
刘氏正在屋裡看账本,祁夫人就来了。
“大嫂!”刘氏笑着站起来。
“嗯。三弟妹在忙?”祁夫人端着架子。
“還好!大嫂請坐。”
“就不坐了!我来,只是跟三弟妹解释一下:今儿园子裡来的,是小五媳妇儿的闺友。我也认得的。我娘家大嫂還特别喜歡她,想收为义女呢!所以,你有什么不明白的,问我就好了!”
刘氏一头雾水:“大嫂……這是什么意思?”
“咦?三弟妹這是忘了?不是你让祁悦拦着人家姑娘去问姓字名谁的嗎?都躲他老远了,還追過去!”祁夫人脸上笑,眼睛却是冰冷。
刘氏一听就明白了,脸有些发白。
“把人家小姑娘吓得……小五媳妇听說后也气得不轻。我进祁家這么多年,家裡還真沒出過這事儿。所以,我亲自来解释一下。弟妹管着家,严格一些是好的,但以后有這种事儿,哪怕打发身边丫头婆子去问问也好……毕竟男女有别嘛!
那小姑娘生得极美,人又乖巧,要是祁悦乱搭话,给朱氏看到,闹了误会,我們可就冤枉大了!”
刘氏尴尬的不行,“大嫂說的是!回头我交待一下。真对不住……祁悦在西北呆的時間长,那裡民风粗犷,他习惯了,一时沒注意到其中区别也是有的。我会提点他的。”
“祁悦不是在那儿上战场的嘛!看来,别的事也沒少学!跟他說,就這一回。再有下次,可别怪我這個当大伯母的,不给他脸面!”
祁夫人說罢,转身走了。
刘氏气的满脸通红,等祁夫人走沒了影,才啐了一口:贱人!
“祁悦呢?叫他来!”她恶狠狠的說。
……
温语知道祁夫人肯定会替她出這口气,但也感觉不大对。
祁悦在西北祁家军裡,惯得性子狂傲也是有的,但他這眼神儿和做派,怎么有点邪性呢……
“腊八,你去前头寻一下木博,让他在外头查查祁悦。另外家裡……”
腊八說:“家裡,属下去盯一下吧?!”
“不知道他什么来头,冒然盯可不行。這儿可不是温家……”
腊八点点头。
“小吉,你最近别在园子裡乱转了,等木博這儿有什么消息再說。让青荷和小祥出去吧!另外,你要是有嘴严又性子好的熟人,也可以請她们帮着留意一下朱氏院裡。此事倒不急,能不能打听到也沒关系,只别露馅!否则尴尬不說,還会出事儿呢。”
“是。”
……
青师傅心裡毛糙,回去的路上跟李江說,“我要去侄儿家裡一趟,把我放在附近,你们就走。一会儿,我自己回店裡去。”
李江知道青师傅开口就是拿定了主意,但看她连個丫头都沒带,又沒有平日相熟的马车跟着。
一個人在街上怎么行?
自己留下等着吧,又不放心古月一個人带着严珠回去。
抓耳挠腮的,后悔今天沒多带個人出来。
古月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但也不跟他废话。
青师傅說:“李江,就停這儿吧,我自己走进去!”
“别,還是送进去吧。”
“裡头窄,這车不好进去。”
“我下车送您。然后,您在這儿多呆会儿,我送回珠珠姑娘就来接您。”
青师傅也不客气:“那也成!只是辛苦你了。”
严珠一掀帘子說:“咱们就在這儿等青师傅么?!看這街上多热闹,好几個大铺子,我先逛逛。”
李江一听:“這也好!”
青师傅心裡有事,也不多說。
“珠珠姑娘,戴好了帷帽,只能在這几家逛啊,别的地方都不能去。我等青师傅出来,就来接你。古月你给我老实点……店裡对你可不薄,你看住了姑娘,别带她瞎跑!否则我打断你的腿!”
把古月气的,真想一拳把眼前這個爱說话的家伙牙齿打掉!
“看沒什么看?!我說话你听到沒?”李江厉害的很。
有這么一個单独陪着严珠的机会,古月再气也不愿意失去,沒办法,只得冷冷的哼了一声。
严珠把帷帽戴好,下了车。“李江你别啰嗦啦,青师傅别着急……咦,有卖点心的!我們就在這儿等!”
她高高兴兴的进了店,古月亦步亦趋的走上。
送青师傅进了小院儿,李江自己在车上呆着,万一有人有车過,他還得腾地儿呢!
“姑母!您怎么這個时候来了?”忆白看到她,非常高兴。
青师傅沒出声,坐在他面前,看着這一张与刚才那人一样的脸,神情哀伤。
“姑母,您怎么了?”忆白神色也凝重起来。
過了一会儿,青师傅才說:“今天遇到個人……”就把在祁家看到的秀云姨娘的事說了。
“真的很难相信,沒有血缘,长得会這么像。可听她的经历,跟白家一点关系也扯不上。”
“您仔细想過嗎?会不会是旁枝,庶出?”
“你父亲,沒有庶出子女。他這個人哪……”青师傅摇摇头:“多才多艺又多金,出手豪阔。朋友众多,红颜无数。你母亲心裡只有他,整天因为那些红颜闹气。
可是他啊!在外头闹完,回来就哄你母亲。变着花样儿的哄,回回不一样!我們看着,都笑得不行。
直到把你母亲弄得啼笑皆非的原谅了他……
听說,他从风月场赎出来的头牌就好几個……可最终,他的妹妹和儿女……却落得那样的下场……”
青师傅呜呜的哭了起来。
“姑母,事情都過去了。您别哭了。”
“他最多情也最无情,不管与谁相好,挥金如土但从无许诺,也不会答应别人生下他的孩子。有的妾室实在是熬不住了的,他会给笔丰厚的财物送走。所以,你沒有庶出子女。你只有两兄长一個姐姐。同样,你祖父和祖母,也只生了你父亲和下面六個姑母。我是最小的。”
青师傅和忆白默默相对。
“你看,這事,要不要跟姑娘說?”
忆白想想:“我觉得,可以提及秀云姨娘,請温姑娘在她能力范围内,打听一下消息。但不要說与白家的关系。那位老夫人,是温姑娘的太婆婆。姨娘又是他公公的妾室。让人知道她在打听,就不好了。
再者說,姑母您也基本上能确定:白家无此人。退一步讲,就算這位姨娘与白家有故,以她现在的身份,恐怕相认也无益处。”
青师傅点点头,“你想周到。”
严珠进了铺子,看着柜台上摆放的点心……
但有些疑惑了,怎么跟自家店裡的,得有一半都挺像的?
“古月你看,好奇怪呀!”她凑近古月,拉拉他的袖子,小声的說。
感觉到她的吐气如兰,和轻轻触碰,古月心裡怦怦乱跳,幸福来得如此之快,他都沒准备好……
所以,完全沒明白严珠說的奇怪是指什么。
看他沒明白,严珠又說:“這裡的点心,跟咱们店裡都是一样的!可是,有些是我自己瞎鼓捣的呀……”
古月又听到個“咱们”,露出白牙笑了。
店裡伙计很热情:“這位大爷,您二位想要点什么呀?”
严珠指了其中一种,那是她最拿手的,“這個,還有這個,這個……這五种,一样半斤!”
“好咧!”
“這個,先拿两块我們尝尝。”
伙计赶紧用纸包了两块,给他们一人一块。
严珠挺急切,一入口,小眉毛就皱了起来。
古月浅尝一口,竟然也不吃了。
严珠撇撇嘴,她荷包裡有银子,拿着去汇账。
古月四处一打量,听到后面有人吵吵,走過去一看,却看到上回去店裡找活计的厨娘,正叉着腰,给几個人训话呢。
他眼睛一眯,意识到了什么。
赶紧退回去,也凑在严珠耳边說了句什么。
严珠瞪大了眼睛:“真的?!我去瞧瞧!”
古月一把拉住她……悄声說:“回头我来查!”
严珠竟然很兴奋,两眼放光,频频点头!
她可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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