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侯爷有請
他很了解潭氏:心无城府,温柔多情,心底善良,顾全大局,做人做事进退有度,从无逾矩……
如今天這般的出言不逊,且带有恶意,印象中還真是第一次。
到底是她对温氏的成见颇深,還是温氏真的做事過分?
回想這么多年的点滴,陷入了沉思。
祁五虽然沒陪着去东宫,但办完事,還是绕了一圈儿。结果,温语還真沒回来呢。
于是,在门外的车旁等了一会儿,反正有李江在,也不会无聊。
而那位胡斐,早躲到一边去了。
温语出来,先送严珠回家,然后小两口也回家了。
刚进二门,有人在等,笑着行礼:“五爷,五奶奶,侯爷有請。”
侯爷找祁五,倒是常事儿,叫温语過去,這是第一回。
老侯爷看到小夫妻进门儿时,祁五竟還扶了温语一下!
好吧……他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
“祖父。”
“嗯。回来了?都坐吧!”
屁股刚挨凳子,“温氏,今天去了东宫?”侯爷开问了。
“是的,祖父。”温语暗自揣测,這老头儿把自己叫来干嘛。
“见到太子殿下了?”
“见到了。還见到了太孙妃和将侧妃。”
“你把事情,跟祖父說說……”他一副想从头知道的样子。
“祖父,将侧妃是孙媳闺中好友,有时,会让孙媳去东宫陪她說话。她也很喜歡的店裡的咸肉粽和点心什么的,经常会派人来拿,或者让店裡送去尝鲜。沒想到,太子殿下和太孙殿下偶尔尝到,也都很喜歡。所以……孙媳偶尔也会送些吃食過去。不過祖父請放心,所有带去的东西,东宫都会有专人检查的。”
侯爷不說话,温语只能接着讲:“今天去了先见了侧妃娘娘。然后由娘娘陪同,去了太子殿下的书房。殿下问了孙媳铺子的状况。孙媳說:现在铺子已经是交税大户了。恳請太子殿下在年底时,予以嘉奖。”她笑咪咪的。
侯爷抬了抬眉毛,這种相处模式,让他有些意外。
“太子殿下让身边属官记下了,說会呈报皇上。”
侯爷点点头:“话语虽然略显随意,但太子殿下不怪,便也罢了。只是,那些吃食,祖父却感不妥。要知道,殿下的禁忌,不光是寻常知道的那些,他身子弱,以前沒吃過用過的,也不能轻易尝试。
虽然你說,东宫会有人查验,但事关储君的安危,沒有任何人能承担任何后果。所以,這件事,以后不要做了。但具体如何操作,你再与将侧妃商量一二。”
“祖父說的是。孙媳会慎重考虑,并找到一個恰当的方法来应对此事。到时,会报于祖父。”
“嗯。”侯爷对温语的态度還算满意。他又接着问:“那個叫严珠的,是什么人?!”
“严珠是孙媳打小的女伴儿。她的母亲与孙媳的母亲,有一定渊源。還是孙媳舅舅的干女儿,她也与将侧妃相识且交好。所以,进宫时,都会让孙媳带上她。”
侯爷沒說话。
温语又說:“严珠是個美丽的姑娘,品行端正,为人善良,心思单纯。”
侯爷神色沒变,却在暗想:這话,怎么像是有所指……
联想到刚才潭氏的语意,心有点发沉。
“這么多年,她陪在孙媳身边……我們可以說是相依为命长大的。现在,店裡的一些菜品,就是出自她手。
她做菜方面很有天分。绣花等活计,也被店裡的师傅所肯定。可以說是无师自通!但也可能這些方面太過灵巧了……其它的,就有些笨拙。甚至還经常冒傻气!
太子殿下說的话,她往往不知道曲解到哪儿去了。所以,经常把殿下逗的哈哈大笑。
祖父,太子身为储君,這天下想吃什么吃不到!?如果真的喜歡吃严珠烧的菜,让她去宫裡当几年厨娘为殿下效劳,也是严珠的殊荣。闲暇之时,叫她過去,做些吃食,說笑一番……也许是:睿智如太子,周围太多大聪明,太多勾心斗角,恶意度人,還有步步挖坑设套的了。所以,他更看重的,是单纯与质朴吧……”
侯爷心怦怦乱,感觉她這话似是在指“某人”,但他沒证据……
听得他颇有些荡气回肠,却又郁闷无比。
……
李奇焕把太子安顿好了,又嘱咐了太监,才回到将侧妃屋裡。
“父王睡下了嗎?”将娉婷对他,比以前温柔了。
“睡下了。他說舒服多了!”
“今天,父王喝了一大碗胡辣汤,然后出了一身汗。他說,鼻子通了,身上也松快了!我們赶紧退出来,让大伴照顾。”
“這样发汗,比喝药,要舒服得多。今天真累啊……”
他捏捏眉头。
将娉婷起身到他身后,给他揉着脖子。“您泡個热水澡吧?”
太孙温柔的嗯了一声。
“沒见着娘娘,在前头忙着?”将娉婷交待身边人准备热水,回来接着按。
“是。她带着董詹士几個,在忙吏部的事。本来,是父王牵头做的……我手头事儿多,一时也顾不上。”
“那他们做到哪一步,娘娘或者董詹士,会把进度简报报给太子,或者您嗎?”
太孙皱皱眉,“母妃和我,都說先别打扰父王。他现在只是普通着凉,如果发展下去,怕把病勾起来。董詹士人挺本事,但印象中,倒真沒跟我呈报過什么……”
“殿下,按說這些事,妾身不该插嘴,只是……”
“你說吧!”
“你跟妾身提過两回董詹士,他是东宫属官,应该对太子殿下负责,对您负责。
父王身子不好,娘娘代他做了不少事,但做得再多,也只是辅助……娘娘的心思先不提。但董詹士的做法,未免有些奇怪。哪個属官,不是为了将来的一天,能伴驾成为朝中重臣?
所以,他给娘娘打下手,做的再多再好。真有那么一天,娘娘的手又能伸进金銮为他谋前程?如果做不到……那他這一心辅佐,又是为何?”
太孙神情严肃的听着。
……
小两口回自己屋,小吉過来:“四奶奶跟前的如意来說……”
温语听罢,又是老太婆鼓捣事儿,她還真是一点不拉空啊!
“五郎,祖父是想把爵位给祁有端吧?!”
对三叔,直接指名道姓!刚换完衣裳的祁五笑了笑,坐在她身边:“应该是有這個意思吧!否则這么多年還沒立世子……”
“那皇上能答应嗎?”
“這方面,国法家规,倒是规矩是给嫡长的。但是,一般情况下,是按照家中有中有嫡子,就不能给庶子的规矩。其它的,朝廷倒不怎么干涉。祖父在皇上面前,也有几分薄面。如无意外,应该也不管的。”
“既然皇上不管,那就大大方方的提呗,還怕伤了大儿子的脸面?”
“那就不清楚了。”
“你是怎么想的?”
“這個家的东西,我不想沾。說起来,還真就是娶你,花了祁家一些银子,之前我的花费……”不知道他想起了什么,打住了。
“你不想沾,大老爷也不想?明明是他的东西,却要给继母所出的弟弟!将来,他還有脸出這個门儿?人家不会问:祁有宜,你到底犯了什么错啊,怎么祁家沒把爵位传给你?”
温语晃着细脖子,在那儿生动的表演着。
祁五爱的厉害,拉着她哈哈大笑。
“您說,那时候他怎么回答呢?還有他那位不似亲娘胜似亲娘的,口口声声的疼啊爱的,到了坎结上,我倒要看看,她是如何疼爱的。”
“阿语,你不用管這些不开心的,我会把你养得好好的!”
“你最近還挺多甜言蜜语的!”温语看着他笑。
祁五脸一红。
“本小姐银子多多,倒不用你……咦,你赶紧给我弄個诰命吧!今天在东宫看到太孙妃,我還下跪了!真是的……裙子脏了,膝盖都疼了。”
“哪裡疼了,为夫给你揉揉……”如今的祁五,张嘴就来了。
“哎哎……不是那儿!哎呀也不是這儿……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