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哥哥死对头恋爱了 第27节 作者:未知 如果光是从外形上来看的话,沈懋也绝对称得上一声美男子。头发三期侧分,打理得一丝不苟,笔挺的藏蓝色的西装,尾指上戴着一枚看不出来是什么材质的粗环戒指,整個人看起来精英中又带着一丝丝的痞气,是现在很多人会第一眼就喜歡上的类型。 事实上夏园也知道沈懋很受欢迎,从小就是如此。在学校的时候,她都不记得自己帮着沈懋收了多少封情书。 夏园打开面前這正方形的盒子,在黑色的丝绒布上,放着一條项链。 光是从款式上来說,非常简洁,除了切割和镶嵌的工艺,就沒别的花裡胡哨的东西。但材质却非同一般,一眼就能让人知道价值不菲。 几十颗大大小小的钻石,连接而成。 哪怕是放在晚上,也能让人感觉到這夺目的璀璨。 沈懋跟在夏园身后一边进门一边說,“原本想回s市的时候再给你,既然现在你在港城,我就直接带来了。” “這太贵了。”夏园不想收,光是拿在手裡粗略掂量重量,她也知道這條项链价值不菲,何况還是拍卖会上买到的东西。 沈懋:“配你,就行。”不等夏园拒绝,他将手裡另外一只巨大的袋子递给夏园,“事出突然,我让人才准备的礼服,你看看喜歡嗎?有些匆忙,可能不太周到。” 夏园拿回房间试了试,不得不說沈懋一直知道她的审美,买的东西不论是裙子還是鞋子,都是夏园平日裡会喜歡的。 银色的带着细闪的吊带裙,和渐变的金粉的高跟鞋,再配上沈懋送来的那條全钻石响亮,這一套看起来精致又低调。 不论是鞋码還是礼服的尺码,都恰到好处。 夏园一時間心裡有些复杂,其实說起来,她和沈懋之间,的确是知根知底,两人都很了解彼此。如果不是因为后来在留学时她无意间发现的那些事,夏园想,可能她也会按照家裡的安排,最后跟沈懋走在一起。 她并不介意在自己之前,沈懋有過多少对象,但她在意的是沈懋的态度。 那年是夏园刚到爱丁堡,虽說之前已经有在国外留学的经历,但毕竟不在一個城市,而且高中在寄宿家庭,很多事不需要自己操心。但大学后,夏园要在外面自己找房子,還有生活中林林总总的很多事,让還是新手的夏园忙得焦头烂额。 沈懋也在爱丁堡,自然而然地承担起照顾她的责任。 当时夏园還沒多少朋友,放假的时候,沈懋也将她带在身边。在沈懋周围的那些朋友,无一不知道夏园就跟他亲妹妹一样。 后来有一次,跨年夜,沈懋给夏园发了地址,让她過去一起跨年。 夏园赶到的时候,派对正值最热闹的时候。她穿過人群,想找到沈懋,却不料途经花园时,听见了一句熟悉的母语。 夏园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今晚你那妹妹要来嗎?” 当夏园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行为跟偷听沒什么两样时,立马抬脚就要离开,但后一秒,她却听见了一道更加熟悉的声音。 “嗯,刚打了电话,叫她過来。” 這是沈懋的声音,夏园绝不会听错。 她眼睛裡闪過一丝惊喜,刚想要开口叫人,可跟沈懋交流的那人的下一句话,让她闭上了嘴巴。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虽然吧,你這個人把人带到我們面前的时候,是介绍的妹妹,但你這小子我還不知道?你来這边后,交往了多少人?睡了多少個,我還不清楚嗎?什么时候你把這些女人带来让我們认识過?昨天你是不是跟晨超之前带在身边的那個睡了?這是要在一起?那你這個妹妹,又怎么办?” 第17章 夏园屏住了呼吸,她得承认,当一個人在异国他乡时,身边有一位青梅竹马的哥哥细心妥帖地照料她时,对方還那么温和守礼知进退,她很难不动心。 她喜歡沈懋,就算是从前沈懋有過女朋友,她也不介意。夏园想,人总是会在不同的阶段遇见不同的人,那些過客,当然也包括曾经的恋人。只要现在沈懋還是单身,她就不介意她们之间的关系更进一步。 “什么怎么想的?”沈懋玩世不恭的声音传来,“反正家裡定的,估计就這個。提前带给你们看看,现在是肯定不会在一起的,玩了丢不掉,算了,麻烦。” 夏园很难說明白那瞬间自己的心情。 有被当作了商品的羞辱,也有心上人幻灭的难過,還有失落。她一度以为的最像是小說裡一样的青梅竹马的爱情,结果都是一场幻觉,那种深深的失落。 后来,她离开了派对,在回家的路上接到了沈懋的电话。 后者的声音依旧是从前那么温柔,“小园,你到哪儿了?我出来接你。” 夏园挂了电话,在路边撑着电线杆,吐了出来。 那时候她才恍然意识到在花园裡听见沈懋和他朋友的对话时,自己還感到恶心。 這件事其实已经過去了很久,在国外的那几年時間,夏园也挑不出来沈懋什么错。对方对她很好,能记住每個节日,能记住她的每一年的生日,能在她需要任何帮助的任何時間出现。但夏园实在是无法再喜歡上他,甚至后来几年時間,每当沈懋约她一起去玩时,她总是找各种理由借口推辞。 夏园看着镜子裡的自己,无奈叹气。 从某些角度来說,沈懋是真很了解她。 离开酒店,下楼夏园坐上沈懋的车。 “沈懋哥哥,我想跟你聊聊。”夏园坐在后排,看着身旁的人說。 沈懋抬头,示意前面开车的司机将挡板放下来,然后温和笑着看着面前的夏园,“嗯?說吧。” 在這么狭小的空间裡,沈懋气场强大,带着十足的侵略性,夏园有些不由自主想要后退。但這裡,退无可退。她想,顾恬說得可真沒错,跟沈懋单独在一起,她完全就不是对手。后者不知道都已经经历過多少次谈判,不是商场上的那些老狐狸,也绝对不是她這样一個才从学校毕业出来的人可对比的。 捏了捏裙摆,夏园不动声色地把自己掌心裡微微汗水擦了擦,然后說:“沈懋哥哥应该也不想被家裡安排吧?我知道我才去爱丁堡时,就是叔叔阿姨给你打电话,让你照顾我。” 夏园顿了顿,她发现沈懋听见她的话后,什么情绪变化也沒有,只不過那双看着自己的眼睛裡,似乎变得更加有兴趣。 夏园感到一阵头皮发麻,“所以……” “我不是被安排的。”夏园后面的话還沒說完,旁边的沈懋忽然开口,微笑着看着她說。 夏园“啊”了一声,吃惊抬头,似乎有点不明白。 沈懋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的小姑娘的表情变化,在他面前,夏园的那些心思压根藏不住,几乎都已经写在了脸上。 沈懋继续道:“是我自己想照顾你。” 夏园:“……” 实在是沒有想到事情会是這個走向,她一時間呆愣在了原地。 沈懋:“小园,你觉得呢?” 谈判老手,最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停止加码,什么时候应该乘胜追击。 现在夏园心裡大乱,对于沈懋而言,就是好机会。 他的话听起来仍旧温和,但却是在步步紧逼。 夏园紧张不安地拽着裙摆,干巴巴道:“可,可我還不想這么早结婚……”她硬着头皮,甩出来了個很烂的借口。 沈懋轻笑一声,似乎并不放在心上,“沒关系,小园想什么时候结婚那我們就什么时候。” 沈懋盯着面前少女的发顶,开口笑着說。 夏园:“……可是,可是我沒想過……”夏园說到這裡时,感觉到对面的人的目光变得幽深而锋利,让她心裡的不安达到了峰值,可她在出门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决定,她和沈懋的事,必须先說服沈懋,才有机会說服家裡长辈。所以现在,哪怕是再怎么不安,夏园也硬着头皮,对上了跟前男人的目光,开口接着道:“可我沒想過跟沈懋哥哥在一起。” 哪怕是以后结婚,她也绝对沒有想過跟自己共度余生的人会是沈懋。 她已经不喜歡,无法喜歡。 哪怕现在她已经沒有了那一年从跨年派对上离开时感到的恶心,但她绝对无法再喜歡上沈懋。作为世家从小就认识的哥哥,保持這样不远不近的联系,已经是她的极限。 在夏园說完這话后,车厢裡蔓延开一股死寂。 反正话都已经放出去了,夏园觉得最煎熬的心理路程已经结束,她就這么保持着抬头看着沈懋的姿势,一张小脸蛋上,毫无畏惧之色。 她想,顾恬又說对了,在面对沈懋时,她只能用坦诚作为最好的回击。 沈懋今天有点意外,意外于从小自己看着长大的软软的听话的小团子,在今天居然有勇气对着自己說出這样一番话。 明知道她說了那些话,自己会不高兴,但她還是說了。 沈懋伸手轻敲着太阳穴,像是遇见了什么难题。 像是這样被异性拒绝,对于沈懋而言,還真是头一遭。 不论是从前還是现在,他想要的人,只需要一個眼神,就会有人主动走到他身边来,使出浑身解数,让他高兴。偏偏是遇见了夏园,小时候一直追在他身后叫哥哥的小姑娘,折戟沉沙。 “为什么?”沈懋沉默片刻后,开口问。 分明小时候很喜歡自己的小姑娘,怎么长大了忽然一下就变了主意?這些年来,他也沒见過夏园身边出现過别人。 夏园缓缓吐出一口气,“不太合适。”她說。 “门当户对,青梅竹马,家裡都极力促成,怎么不合适?” “我不喜歡你呀。”夏园想都沒想,直接开口說。 這回答,坦率而直白。 沈懋敲着太阳穴的那只手,忽然在半空中顿住了。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他坐在车裡的位置背光,那此刻沈懋脸上微微僵硬的表情,将让人一览无余。 沈懋怎么都沒有想到這是夏园的回答,他忽然轻笑出声。 “還真是個小孩子。”沈懋說。 像是他们這样的人,结婚哪裡会将喜不喜歡放在首要位置?一开始考虑的,婚姻就不应该考虑爱情。感情這种东西,总会随着時間的流逝,而悄然消失,唯有利益是永恒。 沈懋的眼神很快变得软和下来,他看着夏园,“算了,别想那么多,今晚的宴会,应该很合你口味。” 港城偏甜口,是夏园喜歡的。 夏园见沈懋不再追问,只当后者也同意了。 在她看来,像是沈懋這样骄傲的人,在听见自己說不喜歡的时候,肯定也不会再坚持。 想到這裡,解决了自己最近一直放在心上沉甸甸的事,夏园的心情立马轻松了不少。 “哦,对了。小园喜歡什么样的人?像是谢怀意那样的嗎?”沈懋忽然冷不丁问了句。 “啊?”夏园震惊抬头,飞快而干脆否认,“怎么可能?!” 她跟谢怀意,她疯了嗎? 沈懋见到夏园這样的反应,却是有些笑了,“那就好,我昨晚无意间看见热搜,還以为你们在一起了。” 夏园:“……我哥和恬恬不都发了微博帮我澄清嗎?都是偶遇啊,不過我也沒有想到谢雨池跟谢怀意居然是亲戚。” 沈懋“哦”了声,微微挑眉,那样子看起来显然也是不知情的。 “真是太神奇了,从前我都沒听說過呢……”夏园感慨。 沈懋此刻却已经沒有再听夏园的感慨,今晚他带着夏园准备参加的宴会,就是港城谢家的老爷子的寿宴。家裡的公司跟谢家有些合作,這一次出差来港城,一是为了生意,二来,是代表沈家来参加谢老爷子的寿宴。 来之前,沈懋当然有将谢家的情况打听了清楚。谢家现如今是由谢家的长房把持,谢家老二在二十多年前,就被老爷子赶出了家门,沒能参与谢家的生意。而谢老爷子還有個小女儿,主要掌管着海外的生意。 虽說二房跟家裡已经沒什么关系,但据沈懋所知,二房的独子,這些年啊倒是在老爷子跟前晃悠得挺勤的,說不定日后還会进入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