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死去的妻子 作者:吾即正道 “可以进去說嗎。” 青年的癫狂大叫引起一些偶尔经過的路人注意,他们好奇望向雨幕下的民宅前。 “不行,你们快” “好的谢谢。” 陆离无视了对方的拒绝,强行挤开青年进入玄关,顺手关上房门。 房门闭合,青年抱着木棍紧张后退,如同精神疾病一样神经兮兮。 “别紧张特朗斯先生,我們只是来了解一些情况。” 陆离說着,视线扫過房间。 民宅只有一层楼,是间普通的三室一厅。一间书房两间卧室,客厅的窗口朝着西面,背对港口。劣质消毒水的味道比医院裡還要浓郁,几近呛鼻,似乎在掩盖什么。 无论地面還是沙发家具都一尘不染,一旁還放着沾水的拖把。 特朗斯看起来有很严重的洁癖,但在瓦伦坦给的信息裡并沒說這点。 “你们”特朗斯眼中闪烁着警惕,他注意到陆离說的是量词,警惕转头寻找,就好像房间裡有另外一個人。 虽然的确如此。 “還有我同事,他在外面沒进来。”特朗斯被害妄想症般的举动令陆离蹙起眉头。 陆离走到沙发边坐下,這种行为或许会让对方紧张,但能让对方意识到自己无害“好了特朗斯先生,請坐,我有些問題想咨询你。” “前几天你们不是来问過了么。” 特朗斯终于稍微有些相信陆离的话。他绕過沙发,在陆离对面坐下。 木棍被他紧紧抓在手裡,整個人呈现一种对周围极端警惕的防备姿势。 自然也沒有给客人准备的茶水。 “這次是新問題。”陆离說道,盯着特朗斯双眼,声音缓慢而低沉“刚刚在门外我注意到你好像很怕我們找到你妻子,能告诉我原因嗎,還是說” 他的黑眸微微眯起。 “你的妻子雪莱失踪与你有关。” 雪莱,奥康纳新的名字,或者說他遗弃了已经不能用的鲁克身体后,占据的新的身体。 她在昨天失踪,今天有邻居报案。于是陆离赶来,注意到疑点重重表现异样的丈夫。 现在看来這位丈夫似乎嫌疑很大。 “我不是我沒有”這個名字似乎勾起特朗斯的恐惧,他双目通红,颤抖着吼道“我知道真相,但是你们警方是不会信的” 陆离神情不变,双腿交叠一起倚靠进沙发,面色平静“信不信要等你說了才知道。毕竟以我目前看到的情况来分析,无论如何你都有很大嫌疑。比如你刚才的言论可以认定为担心警方找到她,比如你将房子打扫干净可以认定是消除线索。” “真的不是我她早就死了她上次回来就已经”喊声戛然而止,特朗斯忽然收声,面色灰暗的跌坐回沙发,换回沉默寡言的模样。 早就死了 這句话在陆离耳中意味着很多,他追问道“如果你指的是无法解释的怪异,可以告诉我。” “什么”特朗斯愣愣抬头。 陆离暗中引导他“比如說灵异事件。” 特朗斯通红眼珠死死盯着陆离,意识到什么“你到底是谁” “我刚才已经自我介绍過了。”陆离面无表情回答。 特朗斯脑袋迈进双腿之间,呢喃低语道“你会认为我是疯子的” “如果你担心什么的话,我可以保证不会說出去。” 陆离偏头,看向安娜可能会在的空处 安娜点头,不管陆离会不会看到,飘进其他房间搜查线索。 “好我告诉你” 特朗斯缓缓抬起头,露出那张无比憔悴的面容。 這幅模样沒人相信他今年26岁。 “我和妻子为鲁特银行工作,在那裡我們认识并且热恋。這间房子是我們一同买下的我們本想再要個孩子,然后彼此陪伴着一直到老去” 杨春雪从卧室飘来,朝陆离摇头。 书房和卧室裡一切正常,沒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如果不算過分干净的话。 特朗斯還在低沉讲述着。 成为夫妻生活在一起一段時間,或许不如最开始的激情,但很温馨。直到几天前,雪莱暂时失踪了。 她音讯全无的消失了半天,在特朗斯开始紧张时又出现在他面前,拂去他的怀疑。 “等等,你是說,她在几天前失踪”陆离微微皱起眉。“還记得具体時間嗎” “上午的11点左右” “我是說日期。” “大概六天前。” 陆离终于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 副警长瓦伦坦的情报其实是雪莱第二次失踪,真相是她早在六天前就短暂失踪了一次但因为特朗斯沒有第一時間报警,而雪莱又很快归来,警方沒有得到消息。 按照時間推算,雪莱第一次失踪那天,正好是陆离联系副警长瓦伦坦的第二天。 换句话說,早在第一次失踪之后回来的已经不是她的妻子了。 那是個拥有奥康纳、鲁比、雪莱三個人全部记忆的混乱灵魂。 房间裡的消毒液味道和特朗斯的异样有了解释,前者在掩盖腐烂味,后者则被吓坏了。 陆离轻轻摇头,又慢了一步么 這是消息不足导致的問題。陆离以为這次是奥康纳袭击的第二個人,但其实奥康纳已经离开了腐烂的雪莉,现在正寻找新的受害者。 或许已经找到了。 “我后来才知道我的妻子她其实已经死了那天回来的是她的尸体。” 特朗斯痛苦地抱住脑袋。 陆离当然知道這一点,但還是說道“你怎么知道” “活人会有尸斑嗎”特朗斯苦涩一笑。 “呼呼” 特朗斯喘着粗气翻到在床上,胸膛起伏。 身旁妻子动作僵硬地爬起,不着片缕走向浴室。 這被特朗斯理解为沒了力气,他靠到床头,正打算对雪莱的背影调笑几句,忽然看到雪莱背后,遍布一大片黑青色的斑点。 雪莱似乎有些痒,伸手挠了挠后背。 指甲挠過后背皮肤,皮肤像是与血肉分离般被轻松化开,显露皮下脂肪与粘稠的模糊血肉。 特朗斯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睁眼时,妻子已经钻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