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要出彩才行 作者:未知 郭知言自己知道自己說的可是实实在在的内心话。他已经被自己的行动惊出了好几身冷汗,觉得儿子的胆子太大了,大到他不可想象的地步。 等罗虎走后,郭知言冷冷地瞪着儿子,咬牙切齿地說道:“小子,你能不能少做几件事?被你這么吓几次,我真不知道能活几天?” 心裡不愉快的他本想跟儿子商量一下工作计划怎么写,现在已经沒有了這個兴趣,說完這句话之后就匆匆离开到书房苦思冥想去了。 但是,有人显然不想让郭知言太安宁。沒有多久,外面有人一边哭哭啼啼一边敲门,田小燕惊慌地打开门,却看见原县委书记贾清泉的老婆带着三個子女和她的孙儿孙女进来了。如果将她女儿怀裡抱着的婴儿计算在一起,一下子进来了九個人。 這個时候還沒有执行计划生育,女人可以敞开肚皮生。 现在不但独生子女很少,就是像郭拙诚這样只有姐弟两個的也不多,大多数人家都是兄弟姊妹好几個,甚至**個的也不罕见。 她们一进来,家裡可就热闹了,大人求,小孩闹,婴儿哭,让一向爱清净的郭知言夫妇手忙脚乱又无可奈何,他们将在睡房裡看书的郭拙诚也喊出来,帮忙他们一起照顾安抚那些小孩子。 父亲郭知言被贾清泉的老婆缠着,不断地說着安慰对方的话,請她们相信党、相信组织。而对于她的埋怨则理直气壮地反驳回去: “這不是我個人对你贾家有成见,是他们违反了党纪国法,你儿子杀了人,是罪有应得。你们痛苦,怎么就不想想那家猎户痛苦不痛苦?他们在深山老林過日子,惹他了還是害他了,凭什么被你儿子他们杀害?不懂事?不懂事就是逃避法律惩罚的借口嗎? 他们犯罪了、违法了,自有法律来对付他们,我郭知言无能为力。我只能在我的职权范围内尽可能帮助你们,让你们少受這件事的影响。我請你们早点回去,一方面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一方面安下心来思考如何让孩子们過好自己今后的生活。……” 虽然郭知言苦口婆心地說了很多,但效果不大。 郭拙诚陪着那些小孩子玩了一会,但很快就失去了耐心,勉强忍耐了一会后就借口外出锻炼身体了。因为不想马上回家,他干脆走了很远,一個人跑到公园裡的树林子裡打起“永春虎狼拳”来。 结合两世的经验,他发现這套拳成年人打能养生,而他這种年龄的人修习则强身健骨,增加力气。他感觉自己明显被同龄人的力气大得多、身体也灵活地多,甚至還能用得上耳聪目明来形容自己。 锻炼了很久,直到夜很深后他才回家。 到了家门口,贾清泉的家属正好哭哭啼啼地离开。 一家三口沉着脸收拾残局。田小燕一边清扫玻璃茶杯的碎片,一边說道:“以前干什么去了,自家儿子都管不好。前天我喊她,她都装着沒听见,好像她是皇太后一样,现在也知道求别人了吧,這叫报应。杀人偿命欠债還钱,還……” 心情烦躁的郭知言忍不住說道:“你少說几句不行?在孩子面前抱怨什么?”责备完妻子,他自己也忍不住說道,“好好的思路被她们打乱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写。” 郭拙诚却知道這是父亲为了面子故意這么說的,他装着无意的样子“顺口”问道:“爸,你也要做作业啊,写什么?” 刚才在书房裡不知道如何下笔的郭知言顺势說道:“你一個孩子打听大人的事干什么?說了你也不懂。今天省委书记在地委要求我們每人写一篇有关全县工作的计划,他要仔细地看,想让我們水甸县早日稳定下来,工农业生产早日走上正规。算了,我跟你說這些做什么?” 郭拙诚心裡为父亲的遮遮掩掩感到好笑,同时他也从父亲這几句话了捕捉到了一個重要的信息: 省委书记要看他们写的工作计划,是不是意味着谁写的章入他的法眼,谁就有可能得头彩? 旁边的田小燕也看出了丈夫的窘迫,她知道现在這個时候需要自己出面调和一下,才能让他们父子畅谈起来。她笑着說道:“老郭,他是你的孩子,又什么不能跟他說的。昨天你们父子俩不是說的很好嗎?孩子虽然小,但懂的不少,你经验又丰富,让他参谋参谋肯定比你一個人呆在书房裡苦思冥想强。拙诚,你好好跟你爸爸說,不要以为自己懂一点什么就翘尾巴。你爸今天沒有說什么‘三熟制’,那是你爸心太实在,不想抢了谭县长的风头,這是做人的本份。知道不?” 郭拙诚心裡确实有一点点埋怨父亲胆小的意思,听了母亲的话,他心裡的埋怨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是啊,這個时候的官员還沒有后世的官员脸皮厚,還沒有练就面对电视镜头公然撒谎的本事。主管政府工作的县长在身边,父亲确实有点不好意思畅所欲言。 他說道:“妈,我知道。我也沒說爸爸什么啊。再說,省委书记自己心裡早就有了定论,爸爸說的最多也不過是支持他而已,說出来未必有多大的用处。爸爸不屑說也是对的。” “不屑說”可比“不敢說”、“不想說”冠冕堂皇多了,郭知言心裡一下舒服了很多。对儿子胆大包天的气愤也减少了不少。 他直接问道:“你认为我這篇计划裡還写不写這方面的內容?” 郭拙诚說道:“写還是要写,肯定這是我們水甸县将来的一個工作重点。但仅仅写這個已经不够了。谭县长和你在一起,他肯定也会写,其他县领导虽然沒有去,他们从其他人嘴裡也会知道省委书记說话的內容,他们肯定也会写。大家都写的话,你写的最好也不能够出彩。我們必须要写出一些新的东西来。” 說完,他沉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