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失态的副局长 作者:未知 郭拙诚在她肩上拍了拍,說道:“你放心,我来搞定。” 被一個小孩当下属一样地拍肩膀,俞冰沒有感觉什么不妥,或者說此时的她早已经不在乎這些,甚至她根本沒想到這些。 她只轻轻地說了六個字:“治安股俞股长。” 郭拙诚笑了笑,走了,手裡拿着那根电击棍。他在审讯室的目的已经达到,剩下的收尾工作自己沒有必要掺和。 他现在還有一件事必须尽快做:设法联系父亲,统一口径! 走出门,走廊裡果然沒有看见那個男警察马兴宇。直到出了大楼,才看见马兴宇正和一個同事在聊天,两人吞烟吐雾好不快活。 郭拙诚一脸苦巴像,拿着电击棍对马兴宇道:“我只打了他三下,他就鲜血直流。這玩意怎么這么厉害?……,你去审吧。” “什么?你打他了?還开了电?”两個警察大吃一惊,双双对视一眼,马兴宇的同事說道,“老马,刚才队长說了,要我們去看看现场。你去不去?” 马兴宇感激地看了這么快就想出借口的同事,說道:“去!当然去,领导的安排怎么能不执行?”似乎他审问李建勇就不是领导安排的。 看着马兴宇他们匆匆离开,郭拙诚冷笑道:“傻13!” 郭拙诚沒想到的是,那马兴宇他们远离他之后也异口同声地骂道:“蠢驴!” 走到行政办公楼值班室,郭拙诚对裡面两個正闲聊的女警察道:“你们好。請通知治安股俞股长前去审理李岗副县长的儿子李建勇一案。马兴宇因为担心得罪李副县长而請假。” 两個女警察惊讶地看着郭拙诚:這话說的也太直了吧?不過,看到郭拙诚是一個孩子,這么直来直去也可以理解。 其一個女警察盯着郭拙诚问道:“你是谁?谁叫你来的?” 办公室的另一個人认出了郭拙诚的身份,赶紧答应道:“好的,我立即通知他。” 当郭拙诚离开后,那個茫然不解的女警察问道:“他是谁啊?你怎么信他的?” “你啊你,郭知言的儿子都不认识?活脱脱一個模子裡倒出来的。”另一個女的說道。 “他啊,怪不得大模大样的。好像爸爸。东北人就是比我們川昌人高大。” …… 郭拙诚推开副局长罗虎的办公室门,說道:“罗局长,我来了。” 罗虎放下手裡的报纸,看着他问道:“怎么這么快?案子审完了?” 郭拙诚說道:“早晨发生的案子几乎沒审,你的手下马兴宇害怕李建勇的父亲,不敢审,跑了,就剩俞冰一個。我就自作主张让她叔叔去了。听說他是什么股长,我想当官的应该不会像马兴宇一般胆小了吧?” 罗虎暗笑,嘴裡說道:“是那家伙滑头,估计是认为這案子是小案,不屑审问。让俞股长审也好。……,你怎么不听了?” 郭拙诚很无辜地样子說道:“想不到這案子让你们這么为难,我就不听算了。不過,我看俞冰的样子好像是从李建勇的身上问出了另一件案子的线索。” 罗虎哦了一声,心裡不以为意,心道:那家伙仗着他父亲是副县长,做的坏事多了,估计你问出的也是一些偷鸡摸狗的事,也只有你這小子和俞冰那种傻妞才有兴趣。 郭拙诚突然說道:“罗局长,我觉得我爸爸在件上的批示真是英明。” 罗虎开始沒明白什么意思,见郭拙诚似笑非笑,心裡一动,看着郭拙诚问道:“审出了一件什么案子?” 郭拙诚說道:“什么案子?你现在最希望破的什么案子?我爸批示的又是什么案子?就是它!” 說到后面,他的语气明显有点急切。当然,他的激动是装出来的。 罗虎的眼睛一下瞪的溜圆,喘着粗气问道:“‘217灭门案’?你是說找到了‘217灭门案’的线索?” 郭拙诚道:“罗叔叔,你不知道你這么瞪着眼睛吓死人嗎?都是白眼珠子,好恐怖。……,不是這個案子,我跑上来說我爸爸的批示英明干什么?呵呵。” 罗虎噌地一声站起来,手指着郭拙诚一字一句地问道:“你——沒——骗——我?” 郭拙诚笑了笑,沒有理会罗虎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办公桌上的东西,拿起那個明显出自军队的军绿色搪瓷茶缸,突头突脑地說道:“缸子這么大,满满一杯开水恐怕一個人喝不完吧?”說着,他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着快要发飙的罗虎,等罗虎眼裡闪過一丝迷惑后,又說道,“我只是按照我爸的批示问了几句,问问他這個干部子弟干了什么坏事,谁知道一下真的问出了线索。你可不要认为我……” 罗虎飞也似地跑了,带起的风将桌上的报纸吹落在地。出门的时候,回头吼了四個字,道:“老子不蠢!” 郭拙诚笑了笑,知道对方明白了自己刚才說的两個意思:一,公安局是按照郭副书记的思路调整破案方向的。二,破获這件案子的功劳太大,不是谁一個人就能吞下的。 等罗虎的脚步声消失后,郭拙诚将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迅走到办公桌前,摇了摇摇把,拿起电话后說道:“你好,請帮我转接地区行署传达室。” “什么?”裡面一個女人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裡面說话的是一個孩子,但她随即說道,“地区行署传达室?你稍等。” 過了大约十几秒,裡面传来一阵振铃声,然后一個老头的声音传来:“你找谁啊?” 郭拙诚客气地說道:“大爷你好,我是水甸县县委领导的家属,請问水甸县县委副书记的车到了嗎?……,哦,如果他们来了,麻烦你转告县委副书记郭知言同志,他家裡出了大事,請他马上打电话回县公安局罗虎……,什么,车到了?好,我等着。” “太好了!太及时了!”郭拙诚高兴得将手高高举起:“老天,我太爱你了——!” 沒有几分钟,裡面传来郭知言的声音:“我是郭知言,谁找我?” 郭拙诚马上說道:“爸,是我找你。你别急,家裡人都好,沒事。但我有事要告诉你,但請你务必保持镇定,不能有丝毫激动。第一,‘217灭门案’已经破了,一個凶犯已经落。第二,公安局王春熙局长的儿子与此事有牵连。第三,你务必记住你今天早上在地区《關於水甸县公安局《關於申請加强我县刑侦力量的报告》的批复》的件上是如此批示的:……‘217灭门案’在今天已经過去四月有余,……,祝你们成功。” 背完自己在件上写的字后,不顾父亲的发呆,郭拙诚继续說道:“其他的內容记不住沒有关系,但等下地区领导询问你有沒有新思路时,你务必将‘建议我們重新调整侦破方向,案由不是寻仇、强歼和抢劫,而是一起突发案件……’,這段话的心意思向领导說清楚。我的话完了,爸,你有什么要问的嗎?時間紧迫,不用等多久,這边罗虎就会打电话到地区公安局汇报案情获得突破姓进展。” 郭知言似乎還在云端裡,郭拙诚几次催促下還是沒回過神来。郭拙诚又說道:“爸,請你相信我,這是真的。难道我会拿爸爸你的前途开玩笑嗎?” 郭知言良久才骂了一句:“兔崽子!”骂完,他狠狠地扣下了电话。“兔崽子”這三個字裡面到底包含了多少内涵,连郭知言自己都說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