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绝不冒险 作者:未知 郭拙诚也为自己的過激动作感到不好意思。他笑了笑,找了一個借口說道:“我想其他事去了。沒听清爸爸在說什么。” 田小燕以为儿子真的沒留神,就将丈夫郭知言的话重新說了一遍。 郭拙诚說道:“爸,人家省委书记的位置多高?他怎么会在乎你是否感谢他?他最在乎的就是你是不是努力工作。你只有脚踏实地地工作,将水甸县的工作做好了,让水甸县人民有吃的、有穿的,大家生活得高兴,他才真正的高兴。” 郭知言解释道:“我不是去巴结他,也不是想从他那裡得什么好处。我……” 郭拙诚再次打断父亲的话說道:“不行!爸,以前我怎么对你說的?你最好是做一個实干家,一個低下身段老老实实做事的人,而不是做一個什么理论家,更不是做一個游走于高官间的政客。” 听儿子如此贬低自己,郭知言怒了,說道:“我怎么会成为夸夸其谈的家伙?” 郭拙诚心裡苦笑:爸,你說的我知道。但我就是不能让你和阳铭同志太接近。如果你现在就去见他,凭我這段時間灌输给你的理论,只要交谈几句,你和他绝对会成为政坛上的知己,两個理念相同的人還不一拍即合? 到时候你自然而然地成为他手下的铁杆小弟。当然,你可以风光好几年,但是,等到1988年后发生那场大动荡,你肯定也会随着他的垮台而垮台。這個损失我們损失不起,与其将来垮台,還不如现在爬慢一些,多做一点实实在在的基层工作。 也许凭借我的先知先觉和霸蛮耍赖,能够在1988年之前让你提前和他分开,但在别人的心目,你和他是一体的!再提前分开也消除不了人们心的印象。虽然反戈一击或许能避免垮台,但這样显得很卑鄙,与你做人的准则不符,也会在人们心目造成一個叛徒、一個忘恩负义的形象。 這個风险绝对不能冒! 我郭拙诚虽然是重生的,但也沒有自信到能改变阳铭同志的思维和想法,他今后能够从川昌省上调央,能够走进九重之地控掌枢,能够当上人人仰视的一号首长,绝对是一個人精,绝对是一個意念坚定的人,就是他原来的老上级也未必能影响他们。 郭拙诚想来想去,发现唯一的办法就是与阳铭同志保持一段距离,交往完全建立在正常的工作之上。绝对不能让人们认为他就是阳铭同志的铁杆亲信。 他只好用另外的理由說道:“爸,我想你也该冷静冷静了吧?一個多月前你還是只是一個小小的区委书记,现在一下成了全县之王。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你,多少人在看你的笑话嗎? 你很有本事。我知道,我妈妈知道,但别人不知道啊。别人都以为你是凭一個案子,一篇章而得逞的。如果你能安下心来认认真真地工作,把全县的经济搞上去了,那时候大家才可能真正佩服你,想升官還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郭知言不满地說道:“你這话是什么意思?我說了我要升官嗎?我只是想和阳铭同志谈谈我這一段時間的体会,汇报一下我的工作,顺便感谢一下他而已。而且我觉得你前几天說的思想很好,跟他交流一下而已。” 郭拙诚毫心道:我的老爸,我就是怕你跟他交流這些啊。這些是我从前世带来的,裡面有不少理念就是這個人创造的,你和他谈能不引起共鸣嗎? 郭拙诚装作很不留情面地說道:“爸,你這就是邀天之幸,是在搞政治投机!” 郭知言脸色因为生气而变成了酱紫色,他怒斥道:“小崽子,你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說,你爸是這样的人嗎?” 郭拙诚依然不妥协地說道:“你看看,你连你自己的儿子都說不過,都无法让我相信你的伟大、纯洁、高雅,那你能企望别人能相信你嗎?” 郭知言哭笑不得地說道:“是你一根筋好不好?人家哪裡会如你這么想?” 田小燕也不满地看着儿子,說道:“拙诚,你今天怎么啦,好像故意跟你父亲抬杠似的。你爸是什么人,我知道你也知道啊。他怎么可能……,再說,如果组织上真的要他当官,你爸又不是当不了,为什么不当?我看你爸就不比有的大干部差。只要上级认可,只要组织上信任,我們管其他人有意见干什么?” 郭拙诚马上对父亲笑道:“怎么样?妈妈的话你听见了吧?” 夫妻俩你看我我看你,异口同声地问道:“有什么不对?” 郭拙诚說道:“爸,你還听不出来?连妈也知道如果你跟阳铭同志谈得来,你就会升官。那你說,别人不会說你找阳铭同志的目的就是为了升官?所以我說你就是因为贪心不足,就是要去拍马屁!” 两口子集体无语,对郭拙诚如此钻牛角尖非常不了解。 看到父母的神色,郭拙诚心裡感到好笑,心道:我今天就是要钻牛角尖,就是要打消父亲欲与阳铭同志联系的想法。无理也好,胡闹也罢,甚至就是撒泼刁难也要达到目的。 郭知言毕竟当過多年官员,思维還是与母亲不同。他心裡似乎想到了什么,先狐疑地看了郭拙诚一眼,又想了一会,问道:“你是不是反对我和阳铭同志接触?你担心他马上就要倒霉?” 郭拙诚避开父亲凌厉的目光,說道:“爸,我也說不准,你也不要问。毕竟他是高官,我怎么知道他?我只能說我感觉我們已经够好了,县委书记的位置足够爸爸你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你才三十多岁就已经是县委书记,比其他人幸运不知哪裡去了,何不做一個让人传诵的好官? 不错,阳铭同志现在是独行者,他正需要很多官员来帮他,帮他实现自己的执政理念。如果你凑上去,很可能就会再升官。但是,我认为這对你不是好事,因为你沒有根基,沒有保护你的势力,你只是一片浮漂。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你就会从云端摔下来。” (感谢各位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