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刨哭你信不信 作者:未知 三楼的戏园子主要以木材为主,虽然外面刷上了一层油漆,但是因为油漆還沒有完全干,所以怕雨浇,窗户只能关着。 而下雨天屋子裡又有股霉味,加上油漆的味道,闻時間长了容易中毒,导致头晕、咳嗽。 陈果儿只待了一会,就觉得头有点不舒服,嗓子也痒痒,再看向旁边的工匠们脸色也都蜡黄,不少人都咳嗽不止。 這些工匠都是给陈果儿家干活的,万一生了病,陈果儿家也有责任。 “你去把工头找来,我跟他說。”陈果儿道:“不能因为赶工就不顾别人的身体。” 小成子应是,不大会从楼下把工头找来了。 陈果儿跟对方交涉了一番,工头還是不乐意,“姑娘,咱们拿银子干活,您甭管咋干的,最后活计给你赶出来不就得了?” 工头一笑,“再說早点完工,姑娘也早点开张赚银子不是?” 现在正是春季,工头除了陈果儿家這裡,也接了不少别的活,還等着干完這裡去别处赶工。 又指了指那些工匠们,“這都是成手,干惯了活计的,姑娘放心,出了事也不找你怕啥的。” 這些干活的都是工头找来的附近村子的人,家裡多数都很穷苦,全指着干点活计赚银子。他们不怕苦不怕累,工头也乐得如此。 “那也不行,你沒看他们脸色這么差,還咳嗽嗎?”陈果儿指着几個年纪比较大的工匠,“出了事你付得起责任嗎?” 工头撇嘴。 出了事跟他有啥关系,该结算的工钱等干完活结算了就完了呗,至于身体,那是他们的事。 “我沒跟你逗着玩,我告诉你,长時間在這裡闷着容易中毒。”陈果儿看着工头道:“你還知道出去透透气呐,他们一整天都在這裡,能受得了嗎?你如果再這样,那這活就不用你们干了。” 工匠一听顿时急了,“那可不成,俺们這活计都快干完了,凭啥不用俺们了?你要不用也成,把工钱给结了。” 陈果儿直接气乐了,“你们沒干完活我凭啥给你银子?当初咱们可是說好了的,活计干完一起结算工钱,白纸黑字写着,你還想讹人嗎。” 当初找這個工头干活的时候,也是写了文书的,责任划分的很清楚,就怕到后来生出事端。一旦哪方面出现违约的情况,可以拿着文书去衙门告对方。 “沒错,白纸黑字写着,你要是不给银子,咱们就上衙门。”工头一听陈果儿說起了文书,差点沒笑岔了气,“你不光得给银子,還得全都给了,差一文钱都不行。” 文书上写的清清楚楚,如果甲方,也就是陈果儿半路无故要求停工或者换人,她必须照全价结算银子。 這個工头也是老油條了,曾经吃過這种亏,因此在当初写文书的时候特意加进去了這句话。 沒想到今天正好用上了。 瞥了眼陈果儿,都說這位天命之女多厉害,在他看来也不過如此,一個小姑娘家家的,能有啥能耐,外面不過是以讹传讹罢了。 小成子也着急,当初写文书的时候他也在场,很清楚工头并沒有說白话。 而且那时候他们也是合计着既然三楼的活都包给了对方,也沒必要半路停工或者换人,因此对工头要求加进去的這句话也沒在意。 沒想到就是這句话出了差头。 “姑娘……”小成子着急,他觉得工头說的也在理,他们只管三楼盖完就行了。 那些人是咳嗽了几声,可又沒人逼着他们,想赚银子哪有那么轻松的?只要不死人就沒事。 陈果儿一摆手,打断了小成子的话,转向工头。 “好。”陈果儿看了眼四周,“你可别忘了咱们文书上也写的明白,你们的活计必须达到标准才能算完工,现在我就让人挨個刨开,你们要是有哪裡偷工减料,或者用次等木料换走了我的好木头。我不光不给你结算银子,你還得赔偿我的损失。” 当初陈果儿家盖房子和农场的时候,就发现有木匠偷木料。并不是偷大块的木料,而是一些比较小块的,和一些边角余料。 其实這种事很正常,很多木匠都這么干過,那些小块的木料拿回家拼凑一下能做一些小桌子小凳子拿去卖。剩下的小木块也可以烧炕,比柴禾烧的時間长。 還有些黑心的工匠也会拿一些次等木料把东家的好木料换走,当然這不可能大范围的,只是一些边边角角的做点小手脚。 反正后面還要刷几遍油漆,也看不出来。 当时陈果儿看到了這事,想找那個工头讲理,被陈志义拦住了。 “大家伙赚点银子也不易,再說這手艺人可得罪不得。”陈志义道:“他们要想祸祸人,那就是一顺手的事。明明就缺個小楔子,他们就给你祸祸一块好木板,你還不能說啥。還不如好好答对答对,叫他们给咱好好干就比啥都强了。” 后来陈果儿就加紧了盯梢,只确保他们不会以次充好,其他的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果然后来见工匠们干活的时候,都尽量物尽其用。 工头听到陈果儿的话,顿时脸都变了颜色,他身为工头,当然知道活计干的怎么样。 尤其裡面有些需要加塞的地方,他都是偷偷让人用锯末子填充的,另外還有油漆什么的,裡面是劣质的油,只在最外面耍的好油。 当然从外表看不出来,也不影响什么,但是刨开的话肯定原形毕露。 而這时候,陈果儿已经让小成子把伙计们都叫上来,指着四周,“都拿上锹镐给我刨开。” 伙计们面面相觑,這好好的咋還要刨开? “還愣着干啥,沒听着姑娘叫刨嗎,赶紧的。”小成子声音猛然一提。 伙计们立即拿好了家伙事,就准备动手。 工头的汗珠子都要下来了,到现在才知道了陈果儿的厉害,赶紧陪着笑脸小跑着過来,一改之前的嚣张傲慢。 “别,别,好說。”工头给陈果儿连连作揖,“姑娘,手下留情。” 陈果儿睇了他一眼,“我能刨哭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