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死人新娘
我头发胀胸口发闷,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向我逼来;我隐隐感觉我在留下去肯定会有事发生,打算先离开這裡再說。
阿大娘似乎看穿我的心思,拉着我笑眯眯道:“不要急,马上就开席了,吃完了回家再說。”
阿大也看着我,劝我不要走;不止是他,老大爷還有其他人也劝我,說什么這是村裡最大富户办喜事,今天的席不但有八大碗還有城裡稀罕东西吃;
我被他们缠得沒办法,也就继续坐着——其实我是被阿大一句话打动:他說他师父晚一会会见我,我想问的都会回答。
我想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为什么我会在這裡,为什么他要阿大留下我,为什么這裡人对于我的出现都不奇怪,我为什么是阿大贵人,我离开又会有什么危险……
這时一個破锣嗓子响起,声音大得能压過喧闹声:“各位乡亲,家有马上迎新娘进村啦,等新人拜完天地就开席!”
然后锁呐声传进来,离我越来越近。
我坐的位置隔了一桌正好是一個土台子,我知道一般乡下都会有這么個土台子,大凡村裡有什么喜事,会請戏班(以前)和走乡演艺团(就是现在很流行的,男女穿得花裡咕哨又唱又跳那种)来表演,舞台就是這种土台子。
但现在這土台子布置得像個喜堂,上面摆了桌椅,扎了红花红绸,燃着红烛铺了地毯,八仙桌边坐了两個穿福寿绸年纪五十来岁的男女。
难道新人要在這裡拜堂?我脑子又有些转不過弯来。
锁呐声越来越近,一队人马从流水席边绕进来,直奔临时喜堂而去。
我呼吸一下子重了,我认得這队人!他们就是我在马路边看见的那队迎亲队!
新郎官依然是哭丧着脸,一副奔丧模样;他身边的人也都沒点笑模样,和新郎官的表情差不多。
“吴老叔,新郎新娘到啦!”轿边媒婆有气无力喊了一声,掀开轿帘把盖着红盖头的新娘背下来,走到新郎身边。
新郎面无表情接過媒婆递過来的红绸,一步步走上台。
我看到新娘虽然下了媒婆的背,却還要人扶着,不,不是扶着,是架着,就像一個沒骨头的人只能凭外力向前移;新郎头也沒回直接走到两個老人家面前,直直跪下。
新娘也让人架着跪下,像牵线木偶一样和新郎拜天地。
我看着這一切,脊背一阵发凉:新娘不是人!她不是鬼,而是一個死人!天哪,居然是和死人拜堂!
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做的工作一個月有二十天在和死人打交道,是活人還是死人還是能看出来!
我马上就有一种恶心感,這裡实在是太诡异了!
“谢谢各位乡亲人捧场,现在开席!”坐在喜堂裡的吴老叔目送新人下去,站起来冲台下大家拱手。
破锣嗓子又响起:“开席啦!各位坐桌子啦!”
刚才因为看新郎新娘伴娘暂时的安静马上就被打破,喧闹声一下子就高起来,一盘盘香气扑鼻的菜也上了桌。
同桌的人见到菜就像是见到亲娘一样两眼放光,一個個抢着下筷子狼吞虎咽。
我沒有动筷,一是因为我觉得這裡太過诡异,最好不要吃這裡的东西;二是因为這些菜全是肉,白花花的肥肉我向来不爱。
“吃呀吃呀,一会還有稀罕东西吃呢!”阿大娘吃得两腮鼓鼓,還不忘劝我吃。
我摇摇头不动筷子,目光游离在這些人還有坐在台上一言不发的两個老人。
我发现這裡的人衣着全都是上世纪八十九年代式样,大多数人脸有菜色,像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
“好菜来啦!各位乡亲,這是吴老叔特意花大价钱从城裡买来的稀罕物,大家好好品尝!”破锣嗓子的声音真不是盖的,這么大的地方這么多人硬是不用扩音器都能让人听清楚。
然后每一桌上了一個有盖的大盖碗,揭开一看,众人都惊呼出声:這是什么?
我也有些吃惊,這菜……
“這是吴老叔特地买来的稀罕货,猴脑!這可是以前除了达官贵人才能吃的好东西呀!”破锣嗓子给大家解释着,顷刻间大家的筷子调羹就像這道稀罕菜伸去。
我胃马上翻起来,我想我再多看一眼這菜会马上吐出来:這白花花冒着热气的东西,根本就不是猴脑,這是人脑啊!這实在是太恶心了!
联想到吴老叔的儿子和死人拜堂,又给大家吃人脑,我真的沒办法再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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