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番292,心如刀割 作者:未知 后院裡又空无一人,只有清冷的风和摇曳的花草树木。 四四合院的布局,一切都是古色生香,院子裡的海棠花萎靡的挂在指头,吐露着朱砂般的色泽。 梅晓朝着偏房裡走,裙摆摇晃,灌木丛从腿上刮過去,给肌肤留下一片火辣辣的。 王域在她身侧,他端详了一会儿梅晓,說道:“我刚刚可不是占你便宜,我若不說你那吻痕是我干的,别人会怎么想你。” 梅晓沉默,晚风裡只有她窈窕曼丽的身影。 王域又问:“那個男人真是你男朋友?” 梅晓停下脚步,沉默。 沉默就等于默认。 王域說,“那你男朋友刚刚离开的时候,像是伤心的很。” 梅晓心裡像火烧一样,“你能不能别說了!” “你得接受现实。”王域逗她,“笑笑呗,不就一個男人,沒了就沒了。” 梅晓负气离开。 回了自己的卧室,坐在沙发上,一直到半夜。 ...... 盛何遇去了拳击馆,一小时的拳击,汗流浃背,干倒了在這儿的所有人。 可這满身阴戾和怒火像揉起来的火花在体内横冲直撞,让他无处发泄。 继续打。 直到无人跟他对敌,他才回家。 一进屋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這是独属于梅晓的气息,很香,如罂粟一般蛊惑着他。 打开鞋柜,裡面七双鞋都是她的,全部都是春夏款,其中有两双是拖鞋,粉粉嫩嫩,一如她的人。 他蹲了下来,鞋柜裡的灯落入到了他漆黑的眼睛裡,像利刃游走在深湖,寒光粼粼。 他把她所有的鞋都拿了出来,装进了垃圾袋,扔掉。 他的家裡有太多都是梅晓的东西,玄关处的梅花雕塑,沙发上的书本,茶几上她爱吃的苏打饼干。厨房裡有她专用的碗筷,冰箱裡是她爱吃的菜還有爱吃的水果。 卧室内...... 柜子裡有一大半都是她的衣服,裙子、睡衣、校服、运动服、休闲服。 他是男人,上班穿警服,下班除了陪她,也沒有其它的個人生活,极少购物添衣,一個柜子足够了,而她的衣服摆了三個柜子。 床上有她的两個娃娃,床单也是浅绿色,尽管她从沒在這裡過夜,也是双人枕头。 她的物品占据整個家的一大半。 盛何遇只是丢了鞋子,其它的均未动。他站在卧室,看這儿這裡面的一切,已经和一年前大不相同,以前是单身房,如今像极了一個已婚男人的卧房。 他从吃惊、震怒、失望、发泄......到现在的悲痛。 他缓缓的坐到了床沿。 客厅裡的灯慢慢的照射過来,落在门口柜子上那双棉拖鞋上,這是一個月前她穿過的。 她怕冷,又娇气,丑的鞋子她不穿,這一双毛绒绒的,她說幼稚,他哄了半天她才愿意穿。 盛何遇盯着那双鞋,心裡像是被人掏了一個洞,萧风瑟瑟,鲜血淋漓。 看起来那么需要被人保护的女孩儿、对着他也从不会大声說话、总是香香软软、坐在她的腿上乖巧绵柔、在他的怀裡千娇百媚。 沒想到也那么的狠,也能装。 对他,都是假的。 一個赵维,一個王域。 而他不過是她不能公开关系、无聊时的消遣罢了。 ..... 隔天,梅家。 坐在餐桌前,梅四海警告梅晓:“昨天的事情我就当不知道,我看的出来,希希也不一定撒了谎,你和盛家那小子必然有点什么。不要跟他有什么关系,這种不顾家族大业跑出去另寻职业的人,就是不负责任,别让我看到你跟他在有任何牵扯,别让我知道你对不起王域,否则我饶不了你。” 梅晓捏紧了筷子,看着梅四海,“昨天为什么突然宣布王域是我男朋友,您和谁商量了,谁同意了?” 梅四海的眼神猝然就冷了下来:“這种质问的语气是在跟谁說话!我同意了就行,你跟他不是总在一起吃饭聊天?别告诉我你跟他只是過家家!” 有些话說出去就是在浪费吐沫星子,梅晓選擇了沉默,若是再反抗一句,就是顶嘴,一顶嘴恐怕就是挨打。 不必要。 她继续上学。 放学后王域给她打电话,“我奉我爸妈之命過来接你到我家吃晚饭,我在你校门外,一起商量商量。” 梅晓出了校门口,校外停车区,王域的保时捷就停在了那儿,她走過去。 “我不想去你家。” 王域吊儿郎当的,“也行,那我們出去吃,把柳如和你的朋友都叫過来,我請客。” 梅晓聘聘婷婷的說,“我們要装到什么时候?” 王域手臂搭在车门上,玩世不恭的模样,眼裡却又极其认真,“明天我要出国一趟,最少三個月无法回来,三個月应该足够我們渐行渐远,等我回来后正好演一出分手的戏码。” 梅晓松了一口气,“好。” “上车。” 梅晓上去,坐在车上给柳如打电话,叫她出来,同时把韩佐和楼西洲叫着。 王域启动车子,才松开脚刹,副驾的车门被拉开,男人强大的气息猛然而来! 梅晓被强行拉了出去,王域跟着下车。 盛何遇抓着梅晓的手,眸光似点漆,道:“我家還有梅晓很多东西,沒空陪你吃饭,你要是愿意跟我一起過来搬。” 他拉着梅晓的手,打开了自己的车门,把梅晓扔进去。 王域大老远喊了一声,“你轻点儿!”這小警察這么粗鲁呢。 盛何遇一脚油门下去,离开。 王域也上了车,立刻拨通了柳如的电话,“小如妹妹,我心裡好痛,快点出来陪我。” ...... 這辆吉普,梅晓坐了无数次,倒是沒有一次像现在這样,她被摔的眼冒金星。 系上安全带后,就安静的坐着,她知道他依然在愤怒当中,尤其是在王域說了那句“你轻点儿”之后。 一路飙到了小公寓,进电梯。 她走在前面,盛何遇看到了她肩上的书包带子,那沉重的拉力。 他习惯性的伸手要去拿,伸出去后又猛然惊醒,手又再度缩回。 进屋。 盛何遇把车钥匙扔在了玄关处,发出嘭的一声响,梅晓浑身一缩。 她抬头,他已经朝着客厅走去,背影笔直而肃冷。 她打开鞋柜,发现裡面已经沒有了她的鞋,想来被他扔了。 梅晓脱掉了脚上的凉鞋,站在地上,把书包取下来放在沙发。 盛何遇从厨房走出来,看到了她打着赤脚,白色短袖、百褶裙,腿在外面,又直又长,白白嫩嫩的脚趾,贴着冰凉的地板。 他眼裡的暗沉越发深,他走到她面前,声音冷的像夹了冰雹,“把家裡你所有东西都收拾收拾,装起来滚回你家。” 梅晓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深邃湛黑,像盈满了黑色的汁液,能融进岩浆。 她攥着手指,睫毛微颤,一如指头那朵脆弱的花儿,一瞬间就钻进了盛何遇的胸膛,冷不防的泛起汹涌澎湃。 這么個混蛋女人,到了這一刻,他依然想把她抱进怀裡来哄着! 真他么荒唐! 他语气更甚,烦躁、冰冷甚至還有嫌恶,“又开始装可怜?你也配!” 他转身走了出去,又急又快,像是在躲着什么。 关门。 盛何遇到了门外,手握空拳,一拳打在坚硬的墙壁,咔擦,手指头发出了连环的清脆声音。 他肌肉抽搐紧绷,呼吸起伏,心如刀割。 ...... 梅晓从卧室开始收拾,她的衣服都取下来,叠好,堆了满满一床。 沒有行李箱,更沒有足够大的袋子,她也沒想到盛何遇不知不觉给她买了這么多衣服,现在想要拿走都這么艰难。 又去浴室,装她的牙刷牙膏,這些就丢进垃圾桶裡好了。 可...... 她的口红她却拿不够。 這是前几天盛何遇故意放的,她要用,他不给。 非要她亲他一下,他才给拿。 她亲了他五下,他才给她。她用完后,他又放在了上面,說以后他给她涂口红。 每一次拿下来,她都得亲他。否则不给。 這种亲密,恍如昨日。 现在却是這种局面。 她垫着凳子,把它拿下来,出去塞进书包裡。 又把床上的衣服往沙发上抱。 等抱好了,她拿手机给盛何遇打电话,他沒接。 一会儿他从外面进来。 梅晓站在一堆物体中央,显得尤为娇小,她的声音如黄鹂细小动听,“我叫霍叔過来帮我拿可以嗎?” 盛何遇看着她的脸,眸心裡有什么在无形的聚拢,最后抱成一团,又裂开了一道道的痕迹。 他冷漠的嗯了一声。 梅晓也点头,她往外走,走了两步,脚被一堆衣服给绊了一下,她一趔趄,往地上栽去。 几乎是本能的盛何遇抱住了她,轻轻松松的把她提了起来,她由于惯性撞了他一個满怀。 两人皆是一怔,這种肢体接触,都有种被电到的酥麻。 梅晓一动不动,盛何遇過了一会儿才松开放在她腰上的手。 声音嘶哑又冷冽,“沒看出来你是個调情老手,故意的?” 梅晓摇头,“沒有。” 摇头时一滴泪滚了下来,盛何遇浑身一攥,像是被烫到了一般。 他低吼着,“哭什么!有正牌男朋友,又待在我怀裡,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把眼泪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