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銀環蛇,死!
古凰兒等人也不例外。
當他們再次睜開眼睛,周圍的景象已然換了,不再是渭河南岸,甚至不再是京城,而是一片荒漠。
滿眼黃沙,沒有一點綠。
太陽明晃晃高懸在空中,熾烈的烤着大地。
古凰兒一行六人依舊並排着站着,車紹和祖烏也在一起,只距他們遠了許多。觸目所及,沒有李祈駿。
“這是什麼地方?”
秋景倫眼中閃過一絲慌,爲何眨眼間到了個沒來過的地方。
凌王比秋景倫年長几歲,見過的世面也多點,雖心下同樣喫驚,但沒問一句,只暗暗觀察周圍環境。
完全平整的世界,四周沒有高低起伏,也沒有掩體。
沙層不知其厚,表面有風吹過的痕跡,像水波上的漣漪,又像絲綢上的皺褶。
他用腳踢了踢地上黃沙,沙很細,被太陽曬得有些燙。
“是領域。”
夏昭一邊給秋景倫和凌王科普,一邊觀察周圍,同時與其餘幾人眼神交流。
“傳說中,無論是人是妖是神,修煉到一定境界,就可以擁有自己的領域。當然,也有人被上天眷顧,天生就有領域。
領域內,領域的主人是神。
比如那個太陽,他想讓太陽掛在東邊,就掛在東邊,他想讓太陽掛在西邊兒,就掛在西邊兒,就算他想讓太陽長在沙子裏,也是可以的……”
此刻,李祈駿不見了,這纔是夏昭最擔心的事情。
這裏是李祈駿的領域,李祈駿若不以某個具體形態出現,這裏的所有一切,天上的太陽,地上的沙,甚至充盈在天地間的風,都是他的眼睛耳朵。
“夏大哥,神這個說法會不會太玄妙?”秋景倫問。
“不會。”“不會。”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一個是夏昭,一個是天地間的風,更確切的說,是飄蕩在風中的李祈駿的聲音。
聲音沒有來處,四面八方,彷彿那個人無處不在。
“在這個地方,孤就是神!你們這些螞蚱,孤要讓你們明白,與神爲敵,除了死,還是死!”
李祈駿話音剛落,所有人都感覺有風極速掠過。
不是一縷,不是一陣,而是一團。
比所見快,比所聞快,秋景倫“轟”的一聲飛了出去,重重跌在地上。
“你怎麼樣?”夏昭側頭,朝秋景倫看去。
“沒事兒。”秋景倫揉揉胸口,再回憶了一下剛纔的觸感,“單純的風,沒有內力。”
他的目光落在夏昭點點猩紅的前襟上:“您之前也是被拖入領域吧?”
夏昭受傷那會兒,正是擊殺車紹的時候,他一瞬不瞬盯着夏昭,真的是一個眨眼,就看見夏昭跌地,口吐鮮血。
除了神祕莫測的領域,他找不到任何理由。
夏昭點頭。
“可是,爲什麼?”爲什麼你受了內傷,而我屁事沒有?
“我挨那拳是實質,你這全拳是聚風成拳,兩者不可同日而語。”夏昭說着,示意秋景倫趕快過來,站到一起。
秋景倫噠噠噠跑過去,六個人圍成一個圈,背脊朝內,面部朝外,經典的共同禦敵的姿勢。
這樣的姿勢,若放在外面,絕對有效,可在李祈駿的領域裏——
衆人只聞得背後有響動,尚未來得及轉頭,互爲對角的夏昭和凌王已被擊飛。
李祈駿出現在所有人的背後,雙掌擊飛兩個人。
同樣互爲對角的古垣古銳齊齊轉身體,兩把刀同時砍向李祈駿,一個橫劈一個豎砍。
兩人皆把內力調至巔峯狀態,且不在刀上,而在身法上,他們採用快打的方式,周圍任何人看他們,都是眼花繚亂。
秋景倫一瞬明白他們的用意,他們這是想困住李祈駿。
因爲,夏昭被擊飛的方向,不偏不倚,正是車紹和祖烏所在的方向;
因爲,夏昭被擊飛的瞬間,古凰兒的鞭子纏在他的腰上,古凰兒沒有用內力拉人,而是和那人一起飛了出去。
秋景倫毫不猶豫加入困住李祈駿的戰團,折返回來的凌王也是如此。
這裏是李祈駿的領域,他們要做的是:
困住神!
蟲的智慧比不上人,也比不上蛇。
夏昭和古凰兒齊齊飛來的時候,祖烏的反應居然不是躲,也不是反擊,而是繼續圍觀與感慨。
不得不承認,蛇族果然厲害,區區一個在人族長大的皇子,居然有如此精妙的領域,如此算無遺漏的角度,如此高絕的身手!
眼前這兩個人,雄的這個,之前差點把他打出原形,雌的這個,燒了他的本命蠱,害得他少了命,這會兒被李祈駿一掌打飛。
真是活該!
直到瞳孔中那兩人的身影越來越大,眸中殺意越來越清晰,且目的顯而易見就是他。
他這才意識到,這兩個人是來殺他的。
祖烏多年除了練防禦,就是練蠱,攻擊這塊相當差,當即轉身,耷着腦袋,背對夏昭和古凰兒。
“沒用的東西!”
車紹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着無盡鄙視。
隨即,赫赫風聲傳來,祖烏只覺得背上一痛,蟲已抽飛。
半空中,他看見車紹瞬間化蛇,巨大的蛇尾在沙地上盤成一圈一圈,上半身昂起。噴出的黑霧中,銀環蛇的血盆大口比夏昭的腦袋還大!
他看見,古凰兒陡然落地,猛拉盤在夏昭腰上的鞭子,夏昭借力,直衝向前的姿勢變了,變成旋轉前衝,直朝車紹的巨嘴。
銀環蛇劇毒,光是那噴出的黑霧,普通人吸一口就得死,更別說蛇嘴裏還有毒牙毒腺。
這個人是打算以命換命嗎?人類比傳說中堅毅。
然,下一刻,他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夏昭急速旋轉,直衝入血盆大口,下一瞬,銀環蛇腦袋爆開……
腦漿與血肉齊飛。
他看見那個應該死掉的男人站在死蛇後面,正在嫌棄的脫外套,外套已被蛇的毒液侵蝕出大大小小的洞。
而男人的頭上,竟然分毫毒液也無!
“你,真的是人嗎?”祖烏深感三觀在塌。
“該你了。”男人平靜的說。
不遠處,有人暴吼:
“阿昭,妹兒,快不快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