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媳妇儿都会被你气死
夏昭一下就笑了,伸手揉了揉古凰儿的脑袋,低着头,轻声问:
“什么怪物?”
“就是,就是……”
古凰儿嚅嗫着,觉得自己好沒用,這种在夏昭面前莫名其妙的气短怎么回事?夏昭明明有甘做厨子那位了!可她還是会……
甜蜜,紧张,不开心,甚至不甘心。
好多次她甚至想,干脆把夏昭赶回边疆,這样她就不会情绪不受控了,可每每看见他,小心肝儿扑通扑通,就什么话都忘了。
重生一世,她沒有選擇报仇,而是選擇招揽,可为什么短短一段時間,人還沒招揽到,她就把自己埋进去了?
好想哭。
“什么怪物?”夏昭笑意更浓,“你不觉得我也是怪物嗎?”
“啊?”古凰儿陡然抬头,两人近在咫尺,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坠满星辰。
“武功好,资质好,别人学三次,我只需学一次;恢复能力也异于常人,常人三個月才能恢复的伤,我一個月就能恢复。”夏昭說。
“你是在炫耀嗎?”古凰儿一巴掌拍在夏昭胸膛,一点沒用力,“你這哪裡是怪物?你這明明是上天的馈赠!”
无法否认,有那么一瞬,当夏昭說他也是怪物时,她很自私的希望,夏昭和她一样,也流着古怪的血脉。
“既然我是上天的馈赠,那你也是。”夏昭笑,“不是每個人都有幸投胎帝王家,也不是每個人都天生拥有神兽血脉。”
古凰儿一瞬警觉:“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很难猜嗎?”夏昭笑着反问,“這块大陆以轩辕国为中心,四周分别是北方玄印,南方朱傲,西方白匈,东方青莲。恰对应四大神兽北玄武、南朱雀、东青龙、西白虎。”
“看到结界之前,我也不会多想,那都是神话中的故事,可一旦有人打开那扇门,很多猜测都会自然而然出来。”
“古家守护朱傲国多年,是不是和南方守护神兽朱雀很像?還有石室裡的留言,一個個提到朱雀时的得意劲儿,隔着时光都能扑面而来。”夏昭问。
古凰儿闷了下:“聪明到這個程度,有考虑過别人的感受嗎?”
“有。”夏昭一脸促狭,“所以沒在石室裡說。”
古凰儿再闷了一下,原来那么早就猜到了,好打击人。
“你這种人,就该一辈子不要讨媳妇儿,媳妇儿都会被你气死。”
“是嗎?”夏昭不知想到什么,居然笑得很……荡漾。
古凰儿最受不了他這种暗戳戳甜蜜的模样,整個人都不好了:“既然知道我們一家子是怪物,那你還不快走?不怕我們吃了你?”
“不走,要沾沾神气。”
夏昭居然還无赖上了,再摸了下古凰儿的后脑勺,“只听過朱雀是神兽,是人间正义的伸张,還沒听過朱雀是吃人的怪物。”
“可是,朱雀好丑……”
自从看過石室裡的那些尾巴拖曳在地,眼睛一边大一边小,走路像鸭子的木鸡,古凰儿对朱雀就产生了心理阴影。
她身上既有朱雀血脉,万一有一天变身成那样的东西,還被夏昭看见,呜呜,那她不要活了!
“朱雀丑?”
夏昭压抑着笑,微微弯腰,拉着古凰儿的手,带着她朝前面书桌走去。
之前她虽然也拉過夏昭的手,可那是她主动,且是形势所迫,如果被拉着,感觉又完全不同:忐忑,紧张,甜蜜……
他为什么要拉她?男女授受不清沒听過嗎?
她要不要甩开他的手?义正辞严的說,她不是随随便便的人,他要再撩,就得做好负责任的心理准备!
可是,万一她那么說了,他真松开她的手怎么办?
好舍不得。
人心总是贪的,一旦得到過,就再不愿意松开。
她不知道除了這個男人,還会不会有第二個男人愿意在所有危机时刻,第一反应护着她?
“你对所有人都那么好嗎?”她忽的问。
两人已走到桌前,宣纸已铺开。
夏昭“嗯”了一声,语调微微扬起,带着疑问,随即反应過来:“傻瓜,我又不是圣人。”
他顿了一下:“你和他们不同,你不是所有人。”
狼毫蘸着朱砂。
修长的手执笔,第一笔落下后,余下都是行云流水。
翱翔於天的飞鸟,轻盈的身姿,长长的火红的羽翼,仿若御光而来。
“這才是传說中的朱雀,丑嗎?”
夏昭放下蘸朱砂的狼毫,换一只狼毫,蘸墨在朱雀头上点上眼睛,然后侧头。
古凰儿眼睛裡全是惊艳。
“這么美!”和石室裡那些木头的完全两個物种。
“是。”夏昭点头,“朱雀青龙白虎玄武,朱雀是四大神兽裡面最美的一只,你要郁闷的话,玄武血脉的人還不得自杀?又是乌龟又是蛇。”
古凰儿顿感安慰,不存在的小尾巴翘了翘。
无论凤凰還是朱雀,都挺美。
两個人在书房讨论了许久。
几乎一整面墙的字,最可能是阵眼的地方在哪裡?如果鲜血抹在墙上沒效,他们应该怎么办?古家有沒有什么特殊的心法内力,修复结界除了血脉之力,是否還需要内力?
毕竟根据手札,都是九死一生。
“按照奶奶的說法,我很可能是古家最血脉之力最厉害的!”讨论得差不多后,古凰儿开始沾沾自喜,“你說,有沒有可能我的血戳上去,结界就‘咻咻咻’补上了?”
“别太乐观,做好万全打算。”夏昭說,“不行的话,赶紧撤。”
“哎,你怎么這样?你這不长结界志气灭凰儿威风嗎?”古凰儿鄙视的瞥過夏昭一眼,“你這什么无一败绩将军?你要在战场上也這样,随时都是撤的思想,還怎么打仗?”
“不一样……”夏昭先看了古凰儿一眼,眸光中有许多心疼。
紧接着神情严肃,像长辈教育晚辈:“所谓知己知彼,你我对结界一无所知,用血脉之力封印只是猜想,万一出什么問題,很可能是你我无法承受之重。”
古凰儿难得见夏昭這番,忙收下轻敌的心:“是,我知道了,发现不对马上撤,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烧,再說,古家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天塌下来還有大哥二哥!”
夏昭欣慰点头。
古凰儿再凑到他旁边,用肩膀撞了下他胳膊,揶揄道:
“夏将军,我大哥二哥可是把你当最好的兄弟。你觉得你這样,一有危险就推给他们,良心不痛嗎?”
。